了卻了這中間的一個小插曲,林櫛風也開始繼續朝著烽火口進發。而他之所以要去烽火口,不僅僅是因為需要歷練,還有是因為李長安和他說烽火口有一個熟人在那裡歷練。

林櫛風想了很久,都沒有猜到是誰,但大抵應該是王如龍、王似虎和枯蕩幾個人其中之一吧。

林櫛風邊走著邊思考著,最後才發現自己認識的人的確挺少的,都不需要特地去想很久。

他搖了搖頭,像是講書先生一樣

“我去自來,我來自去。”

也許是搖頭晃腦效果更好的緣故,這副形象和他手捧盒,背攜槍的樣式很是不搭。突如其來的一句無理之語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知不覺中,眼前已是烽火口,不過林櫛風此時還在烽火口不遠處的一個小山頭上面,恰好能夠看清楚這塞外的大漠窮秋;看清楚這戰場的馬蹄赳赳;看清楚這戰後的屍骨累累……

“殺——殺光對面的!”

不論是烽火口的戰士,還是蛇部的戰士都在賣力地喊著口號、賣力地殺敵,彷彿對面的人是自己的生死大敵一樣。

哦不,也許就是生死大敵,畢竟這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林櫛風沒有愣著,雖然沒有想到自己剛來就碰到了一場戰鬥,但是在驚訝之餘林櫛風立刻就反應過來了——趕緊去幫忙。

雖然說在戰場上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林櫛風剛剛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應該是一支小股軍隊的戰鬥,並不能算是像前幾天他剛經歷過的大型戰鬥。

想到這,林櫛風加快了步伐。就這樣,林櫛風距離戰場愈來愈快……

戰場上,一名手持一把和普通軍弓不同的弓的烽火口戰士正在被一個蛇軍計程車卒追殺,而且兩人看起來都不是什麼普通計程車兵。

等林櫛風趕到的時候也來不及思考,就直接一躍而起,然後一腳踏在了蛇軍那名士卒身上,那名士卒一不留神就把林櫛風踹到了地上。

那名烽火口計程車兵也把弓放到了背後,然後轉身正準備道謝,卻不由地咦了一聲。

讓他發出咦的聲音不僅僅是因為準備感謝 更是因為他發覺到這把槍很帥,然後這個背影很像他的兄弟——林櫛風。

心下暗道:我裡個乖乖,這把槍這麼帥,這要不是我林弟都說不過去了,要不是的話那就介紹給我林弟認識認識。

林櫛風也轉過身,然後把骨灰盒伸出來準備讓眼前的這個人幫他儲存一下。

但是正當他抬頭準備說話的時候,兩人相視……卻是無言……

“王哥……好久不見”

“是啊,林弟…好久不見啊!”

也是,在這歷練也算是王如龍的一個好去處。

畢竟四兄弟只有王如龍根骨不行,所以也沒有什麼好的去處,去烽火口磨鍊也是個好地方。

“林弟,這…盒子是?”

“裝骨灰的。”

“林弟…那你帶著這個幹什麼?”

“王哥,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你先帶著這盒子回到城裡面等我,這幾天我一直沒什麼機會動手,手都生了,我得活動活動。等會兒就來找你!”

王如龍也是會意,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林弟,那我回城裡等你。”

林櫛風也沒囉嗦,把槍一抽,就開始進入暴走狀態。

不過這把戰役已然快要結束,所以倒也沒有什麼壓力,林櫛風一頓砍瓜切菜一樣了結了戰鬥。

之後林櫛風返回了烽火口中,就和王如龍見面了。

兩人剛看到對方,就給彼此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過就在林櫛風準備鬆開的時候,王如龍卻還沒鬆手。

嘴裡還嘀咕著

“林弟怎麼感覺你又變壯了?也黑了不少,不過卻沒有影響你的帥氣哦。”

林櫛風倒也沒什麼顧忌的,重重地捶了捶王如龍的背,然後玩笑著開口

“行了哦,王哥,你怎麼跟個娘們一樣,不過你這一年也沒有白練啊,感覺除了弓法,這騎術和勁道都比以前大了不少。”

王如龍也是吃痛一下,然後鬆開了手。

“滾蛋,誰跟娘們一樣?你小子真是的,我這做大哥的關心你小子! ”

“行行行,您最關心我了。”

林櫛風邊回嘴邊開口說著,眼裡面是藏不住的開心,因為這才是真正的兄弟,這是一輩子的兄弟!

“行了,櫛風。我們言歸正傳,先說這個骨灰盒,你…帶著它是因為?什麼重要的親人?可是我記得你小子不是……”

王如龍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把嘴閉上,然後又準備說些什麼。

可是還沒等他繼續開口,林櫛風已經開口說道

“王哥,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這個骨灰盒是我一個袍澤的,他囑託我讓我把他的骨灰送回家鄉…”

說到這,林櫛風的眼神一黯。

其餘的王如龍也沒有多問,只是拍了拍林櫛風的肩膀以示安慰。

之後他也沒有問林櫛風這一年發生了什麼,也沒有說他這一年發生了什麼。

只是用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不是時候”

林櫛風明白,因為他們兄弟是四個人,沒理由現在就開始分享,要不然到時候喝酒吃肉的時候說什麼?

“林弟,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我今天來著主要就是看看是哪位故友,然後明天估摸著就得出發了。”

王如龍低著頭,思量了一會兒

“要不我和你一起吧,送完骨灰之後我們就一起回虎衛那裡吧,看看我小弟和枯蕩有沒有回去。”

林櫛風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也行,那我們今晚就只能小酌幾杯啦。”

“小酌什麼?今天不醉不歸!明天照樣上路!”

林櫛風也不是什麼扭捏之人,直接開口喊道

“好!就這樣!今天咱兄弟兩個不醉不歸!”

兩人一桌,無碗對壺,也許這就是鮮衣怒馬的少年最痛快、最暢快的事情了!

“喝!”

“來!再喝!”

月光環繞,兩人月下暢飲,可謂是兄弟相見當狂歌!當痛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