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明,林櫛風在王彪來叫他之前就醒了,這倒是讓王彪震驚了一些,也開始重新審視這個他以為是一個囂張跋扈然後有一點天賦的人。

之後,林櫛風跟著王彪來到了另外兩個人面前

“出發前,林櫛風你先和我們瞭解一下,也方便我們等會兒可以打配合。”

林櫛風也沒有拒絕,但還是刻意掩飾了自己身為槍聖徒弟、徐褚師弟的身份,開口說道

“我叫林櫛風,大家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我都可以,只要稍微正經點就好。我善用長槍,境界現在是七品,我的速度很快。而且可以和很多人配合的。”

一名看起來很憨厚的漢子在林櫛風說完之後率先開口道

“俺叫王炮,八品的境界。俺是盾兵,不過俺的盾是帶刺的,可攻可守。俺全身的家當都是這面盾牌了。林兄弟,放心,俺會保護你的。”

之後一名略瘦的男子也跟著說道

“我叫李峰,用弓箭。我善於觀察,在團隊中屬於觀察分析的作用”

最後王彪也開口介紹了一下自己。

“我叫王彪,用大刀的,是我們這個小隊的主力,也就是負責正面殺敵的,既然你也是攻擊型選手,那就和我一起殺敵吧,我給你掠陣。”

林櫛風感激地點了點頭。

王彪擺了擺手,然後開口說

“既然我們都認識彼此了,我們就去接受任務吧。”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處很大的練武場。

李長安早就在臺子上面等待很多人的到來,不止是王彪四人。

“昨天,狼族的蛇部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蛇部的一萬黑山軍已然離家他們駐守的地方開始拔寨,向我們銅關進軍,而不遠處的黑蛇軍和白蛇軍已經擺好軍陣準備開戰。而我們銅關如今只有八千精銳將士,和兩千不到的諸位。如果只是黑白二蛇,我八千將士兩次衝殺也能以一換三,甚至換五,但是為了蛇部的黑山軍離銅關最多隻有2天兩夜的時間,而我們最快能夠支援的友軍曲蛇隘也需要五天的時間,而且也無法為我們提供許多的援軍,所以,此刻,我們就是一支孤軍,我們不僅僅為自己而戰,也要為國而戰,但我只想說,我們應該要為我們身後的萬萬人而戰!”

底下很多個小隊都沒有說話,只是手中的武器握的更緊了,但是人們在緊急的關頭並沒有沉默許久,底下的一個人開口說道:“李城主,您是條好漢,否則我們這一千多號的漢子也不會投靠您了,所以有話您就直說,我們盡我們所能就去完成!”

“是啊是啊,李城主就等你一聲令下了!”底下又有好幾個漢子開口應和道。

李長安也不磨嘰,直截了當地說道:“那我也不磨嘰,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可以依舊按照你們一小隊一小隊的方式分散在對面還沒準備完全地的黑白二蛇的後方殺敵,儘可能打亂他們的思路。雖然我很希望你們都可以去,但是我還是要說清楚,這一次危險遠超之前的每一次,甚至可能就是必死之局,所以,如果你們有想退縮的,我也不會怎麼樣你們,而且如果銅關能夠逃過此劫,你們以後依舊可以為人民繼續滅掉蛇部這些人,你們依舊是英雄。”

底下果然有人意動了……過了約莫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一千多人就只剩下了不多不少的七百人。

這些留下來的隊伍多則20人,少則如林櫛風隊伍的四人。雖然他們的人數不一樣,但是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神都是同樣的堅定。40多支隊伍都很堅定……尤其是林櫛風身邊的四個人。

“幹他孃的,不服就是幹!”王炮這次倒是率先開口。

王彪和李峰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在王炮說完之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很多人也紛紛附和。

看到這幅場景,饒是李長安這樣的硬漢也有些淚溼眼眶,但是他出聲的時候依然是沉穩、嚴肅。

“既然諸位留下來了,那我也祝願諸位能夠凱旋歸來,我將會在諸位之後的那一場戰役中拋頭顱、灑熱血!”

說罷,李長安摘下了戴在頭上的頭盔,然後注視著這七百位壯士出城………眼神堅定,也充滿希望。

“定要凱旋!”

林櫛風也被周圍的這種他說不出來的氣氛所感染,他也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古語有云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林櫛風把槍握得更緊了,也是默不作聲地向前進發。

“你們說我們這個小隊叫什麼名字呢?”

林櫛風沉吟道:“要不我們就叫先登士如何?心有死志,方能向死而生!”

王彪眼前一亮,看了一眼林櫛風,開口讚賞道:“是不是讀過書啊,櫛風。起得名字真好聽。”

林櫛風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嗯,是上過幾年私塾。不過這就不足掛齒啦,既然你們都覺得這個名字好聽,那就起這個名字吧!”

王炮眼神多了一絲哀傷,之後又釋然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之後,王炮走在眾人之後,輕輕地開口

“老夥計,先登…先登啊,心有死志,才能向死而生……說的真好。我也該來找你們了,兄弟們。”

四人跟著眾人才踏出城中側門,就立刻和眾人保持距離,向著隱蔽處——不遠處的樹林裡進發,而有些膽大包天的人,就這麼洋洋灑灑地走在路上,時不時還大聲說上幾句葷話。

沒過多久,從遠處傳來了陣陣的馬蹄聲,也穿來了箭矢飛速穿空的聲音,“咻”的一聲就射在了一個人的喉嚨上,隨著一聲慘叫,那人…哦不,是十幾人、幾十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也有一些聰明人和林櫛風他們一樣找到了合適的位置,這才沒有發生危險。

但…經此一役,700壯士還沒出手已然少了一半的人,就300多號人,真的能力挽狂瀾嗎?沒有人知道。

但是

警鐘敲響之時,總有人要負重前行,總有人要立於萬萬人之前,為身後即將發生的戰役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