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子,又在鍛鍊呢?”童淵撓了撓背,看到林櫛風又在打那一套軍武中的軍體拳便開口說道。
“嗯!師父,每天早上打一下神清氣爽,還能鍛鍊一下體能,所以就養成這個習慣啦。”林櫛風笑了笑,然後又說道:“師父,我準備好了早飯,那您先去吃吧。”
童淵應了一聲,撓了撓頭髮就去吃飯了。頭也不回的說了一聲:“等會兒把龍骨竹拿到湖前面站著等我就好。記住,要拿著等我。”
林櫛風一聽到又能學東西,就開心地說道:“好的師父!我會堅持住的!”
14歲的少年舉著已經被童淵切過的最中間最堅韌50斤的龍骨竹,長1.8米。少年就這麼舉在手中......如此舉了兩個時辰。
其實童淵早就吃完了,之後他並沒有去湖前面,而是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倒頭就睡了。看似他是在睡覺,其實就是在睡覺。不過高手總是有高手的風範,他之後就找了個理由——說是鍛鍊林櫛風的耐力以及意志力。
“大夢誰先覺,草堂吾睡足。”童淵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抓了抓後背就繼續走了出去。
童淵出門向湖邊瞥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湖邊舉著龍骨竹的林櫛風。林櫛風此時因為舉著太久的緣故已經有一些脫力了,不過他還是一直強撐著沒有放下龍骨竹。
“好了,林小子,你可以放下來了,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正午過後教你大槍樁。”童淵漫不經心地說道。
雖然童淵的聲音很是漫不經心,但是林櫛風卻像是如獲至寶,很是欣喜地說道:“好的!師父。”
正午已過......
童淵很是舒服地躺在太師椅上面,悠哉遊哉......,嘴裡面還似說兒歌一樣說著一些東西。
“練槍,有道是‘那槍上下,若舞梨花,遍體紛紛,如飄瑞雪’,所以練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過練成之後可謂是萬中無一,不說無敵於世,至少天下九聖任出其三,我皆無敵。”
雖然童淵像是一個老頑童一樣,但是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放在世上都是驚世駭俗的一句話,只要是經歷過、或者是見證過童淵一步步成為槍聖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點頭稱是,甚至覺得童淵還有些謙虛了。
林櫛風聽得很認真,哪怕這些東西和槍法的關係不大,但是還是非常認真地在聽童淵說話。
突然,童淵以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速度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迅速跨到湖中央。大喝一聲:“來!”
一杆長槍自湖底鳴音飛出,一股霸王之氣從槍身散發而出——槍之君王,霸王。
“一槍斷江!”
“兩槍裂地!”
“三槍破天!”
“四槍滅聖!”
“五槍判生死!”
“六槍奪造化!”
“七槍掌輪迴!”
“吾名之為霸王槍。不過今天只是給你小子展示了一下其形,卻沒有展示其意,因為威力巨大,所以我也不常去使用,最主要的是這些招式,每一招都是我在生死之際偶然突破才妙手偶得的招式,並不能算作是我的獨門絕技。其實我的成名技是落雪——雪落無痕,人亦無跡。當然,林小子你也別好高騖遠,今天先展示了這些東西,只是為了讓你看看槍之強大。不過你現在還是要先鍛鍊大槍樁。”
童淵自顧自地說完了這些話,也沒有在意林櫛風眼裡的崇拜之色,只是又開口說道
“大槍樁的關鍵只有四個字人槍合一,我知道你小子力氣還算可以,但是練習這個如果你還是用死力氣的話你最多隻能堅持半個時辰。不過我們老祖宗偉大的地方就在於陰陽合一。林小子,你知道什麼是陰陽嗎?”
林櫛風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陰陽就是太極圖,對嘛老師?”
童淵先是點了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
“對又不對,太極只是陰陽的一部分而已。世間萬事萬物都離不開陰陽。陰陽相沖化萬物,世間萬物,皆有陰陽之道。即可從萬物萬事之間領悟到一絲陰陽之理。所以我們槍法從最基礎的站樁到最高深的招式都與陰陽息息相關。”
童淵拿起腰間的一壺酒,猛灌一口,然後又開口說道:
“所以,林小子你想要站好樁,你只有把人體的陰陽運轉開了,讓他和槍的陰陽產生共鳴之後融為一體,這樣你才能慢慢地才能練就出大槍樁的真諦。說的簡單些,就是要全身關節、骨骼都去作用、發力,都去微微地抖,去和槍產生一種共鳴,也就是槍一起去抖,槍和人抖成一體了,自然也就是陰陽互為一體了。這個時候,你的肌肉就不會一直緊繃著,你要有張有弛的訓練,找到一個平衡點,讓每一寸地方都能夠在不需要它的時候進行休息,這樣子輪流地休息,你很快就能掌握到真諦。等到你練到巔峰的時候,也就是達到手不見動,槍頭就自然舞起來。你也就算成功了。”
林櫛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童淵很明白他說的再多也不如開始操練,所以他就開口說道:“來吧,林小子,你先學會端槍,就拿這根龍骨竹開始,把它端起來,先來一炷香的時間。”
林櫛風一開始還以為童淵還不清楚他的本事,所以饒是他這般心境成熟的孩子也有些輕視,不過才過了半柱香的時候,林櫛風的腦門就開始冒汗了,而手也因為舉太久的緣故開始逐漸脫力了,一切都朝著壞的方向發展。
不過很少遇到挫折的林櫛風自然也不會就此認輸,於是他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強撐著舉起龍骨竹,就這樣......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好,林小子,放下來吧。”童淵面無表情地說。
林櫛風此時如釋重負,不過他也明白了為什麼童淵和他說只要能堅持一炷香就可以了。
“林小子,你這樣是不行的,雖然你這次成功了,但是真正的大槍樁練成之後是可以想站多久就站多久的,而且根本就不會累,你小子得仔細地去思考我所說的話,否則你便不適合練習槍法。”
林櫛風有些失落,低著頭,沒有講話。
“林小子,就這麼一點困難,就把你打倒了嗎?如果你的心志只有這麼多的話,那你也不必跟著老夫學習槍法了。直接放下龍骨竹,然後就離開吧。”
林櫛風在這一刻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從前的孤兒生活,想到了被人欺負的場景,想到了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的場景。最後他想到了義父倒在血泊之中的場景。
他大聲說道:“我一定可以做到,師父!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好,那我便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作為練槍的奇才,自然不能和平庸的人去比較,所以他們要用十年,我只給你一個月,如若不然,那你就滾蛋吧!”
林櫛風沒有一絲絲的不滿,只是點了點頭,就席地而坐,開始去思考陰陽的問題。
“古書云:‘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於本。’”林櫛風喃喃道
“所以說,陰陽只是宇宙間的一般規律,是萬事萬物的綱紀,也是萬事萬物變化的起源,是生長毀滅的根本,這其中蘊藏著很大道理。所以我應該先弄清楚大槍樁的本源是什麼。”
“槍不應該只是槍,而是一種生命,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我的生命里加注新的生命,也就是將槍的生命加註在我的生命裡,如此便可以達到人槍合一。”
想到這,林櫛風又開始思考到
“不過,我該如何才能將槍的生命加註在我的生命裡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二十多天,三十天說快也快,說慢也慢,林櫛風此時的境界也達到了八品的巔峰。大槍樁也可以站到兩個時辰了,不過林櫛風很清楚,大槍樁練到最後是想站多久就站多久的,所以他一直都沒有鬆懈,也一直在想如何練好大槍樁,如何才能達到人槍合一。
期限的最後一天,林櫛風依舊沒有想到。因為他覺得陰陽本就是相對的,兩者的平衡已然很難了,如果再加上槍的意志,三者是否還能達到平衡呢?如果達不到,那麼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入魔……
在燒飯的時候,林櫛風看著被他鑽木取出的火苗,突然想到“如果木能生火,而火卻燃了木。這是不是就是陰陽相剋呢?所以說,陰陽並非完全對立,而是互利共生的!所以說陰陽和槍的意志也可以互相轉換,只要想到如何轉換就好了!”
想到這,林櫛風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他拿出隨時都帶著的龍骨竹,跑到屋外,舉起長竹,現先是自己全身顫抖,後來讓長竹跟著一起顫抖,最後顫抖獲得的勁轉換為力量,而自身的力量又用到了抖槍上,如此迴圈往復,就達到了大槍樁的最終境界——手不動而槍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