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四爺。”,安陵容略帶感激的笑著。
十月,年雨瑤穿著嫣紅的嫁衣嫁入雍親王府,四爺一直帶著笑,福晉也端莊的笑著。
婚禮前,四爺特意打通了緊鄰的兩個院子,擴成了一個大院落,陳設也極其華麗,院內也移栽了不少奇花異草,離前院也近,題名浮光殿。
下人都交頭接耳,說四爺對年側福晉很看重,日後年側福晉一定會盛寵,有不少人都託關係要到浮光殿伺候。
婚禮第二日一早,福晉通知後院的人都過來請安。
安陵容等了張寧婉一會兒,張寧婉才匆匆出來,攏了攏鬢角的一小捋碎髮,“今日是怎麼了,這麼匆忙?”
張寧婉嗐了一聲,“這不是昨日府裡來了幾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佛拉娜玩心大發,一時間忘了課業,我陪著她做完,時間就晚了。”
安陵容不禁納悶,“昨日還留了課業?”
張寧婉憋不住笑了,回頭看了看,附在安陵容耳邊,悄悄說道:“哪呀,這是前日留的,她一直拖到了昨日晚上,才火急火燎的著急,你可別往外說。”
安陵容也忍不住笑了,“我保證不往外說。”
一路走到了正院,安陵容二人來的時候看見錢格格幾人在前邊走著,進屋一看,福晉竟然早早的到了,正坐在上頭喝茶呢。
屋內人人都精描細畫,華裝麗服,珠環翠繞,安陵容都一時看呆了。
座位又變了,一進屋就有侍女過來引路,安陵容還是坐在了左邊,左手邊竟然是王新沂。
對面的應該是年雨瑤的位置了,只是還空著呢。
這是把李氏的位置直接去了。
福晉坐在上邊喝著茶,“新沂的這身衣裳做的好,紫色細紗上繡著紫藤蘿花,真是比直接繡在緞子上的好看。”
王新沂笑了一下,“臣妾喜歡這紫藤蘿花,繡娘說可以試試,臣妾就讓她試著做了,昨日一送來,都說好看。
臣妾今日就穿著來了,福晉喜歡什麼樣式的也讓繡娘做去,著實和直接繡在緞子上的不一樣。”
福晉笑了笑,“好啊,確實不錯。”
正說著話,就見侍女傳話,“福晉,年側福晉來了。”
福晉挑了一下眉,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快請進來。”
安陵容等人也都朝著掀開的簾子望去,她們都沒見過年雨瑤。
只見簾子掀開,清晨的陽光透了進來,一個身著粉色海棠花旗袍的女子踏著光嬌嬌弱弱的走了進來。
侍女放下簾子,眾人才看得清年雨瑤的長相,一時眼中閃過驚豔。
年雨瑤和在座的長相風格都不同,一張清麗脫俗的面容,行動如弱柳扶風,兩把頭上只簪著一套水頭極好的碧玉頭面,兩朵小小的粉色絨花。
面上帶著羞澀的紅暈,嬌羞的向福晉行禮,“臣妾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福晉眼神凝重,看了一眼素梅,隨即又笑著說道:“我還從未見過如年側福晉這樣的美人。”
年雨瑤更是羞紅了臉,“福晉這是折煞臣妾了。”
趙嬤嬤看的牙癢癢,她一見了這個樣子就煩,心中冷哼一聲。長的好的在後院都不是好纏的,這個比李氏高氏長的還要好,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素梅端著茶盤上前,“側福晉敬茶。”
年雨瑤嬌弱的端起一杯茶,跪在侍女放好的大紅雙喜子墊子,舉起茶杯,“請福晉用茶。”
福晉溫和的笑著接過茶,喝了一口,“起來吧。”
一個侍女端著托盤上前,上面是紅綢託著的一套點翠珍珠頭面。
福晉,“這套點翠頭面你拿去戴吧。”
“謝福晉賞賜。”,年雨瑤福身謝賞,身後的侍女上前接過。
有了年羹堯的助力,四爺在前朝的勢力更加穩固了,太子雖然復立,可看其行事猖狂,一點儲君的樣子都沒有,能廢一次,自然也能廢第二次。
福晉期待著四爺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年雨瑤即使是個心大的,她會忍耐著,等一切都了結了之後再收拾她!
年雨瑤在侍女的攙扶下起身,她今日帶來的侍女中有一個是從年家帶來的陪嫁,樣貌清秀,打扮的也和別的不一樣。
性情似乎有些嬌縱了,安陵容注意到剛才她看向福晉賞賜的點翠頭面時,眼神有些不屑。
福晉身後的素梅和蟬衣都黑了臉,福晉雖然還是端莊的笑著,可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冷意,有些瘮人。
福晉撂下茶杯,“坐吧。”
年雨瑤在安陵容對面坐下。
福晉又向年雨瑤介紹在座的其他人。
安陵容等人紛紛送上賀禮,再接過回禮。
安陵容看了看那水頭極好的祖母綠平安扣,有些詫異,讓綠薇收起來。
年雨瑤出手闊綽,連末尾的周侍妾都收到了一個赤金蝦鬚鐲,鐲子上的南珠圓潤有光澤。
福晉只冷眼看著,臉色越發不好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今日就先到這兒吧。年氏,不要忘了一會兒去宮裡磕頭。”,福晉起身搭著素梅的手走進裡間。
安陵容對著年雨瑤點點頭,和張寧婉先走了出來,走出正院一大截路,張寧婉回頭看了看,又挑眉說道:“出手可真是大方。”
安陵容點頭,“確實大方。”,風頭都蓋過福晉了,“那陪嫁的侍女是叫什麼來著?”
綠薇道:“青青。”
張寧婉意會,眼睛眯了一下,“你也注意到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新來的不是個善茬。
“在福晉面前都如此輕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了。”,安陵容淡淡道,是奴大欺主,還是主子的授意?
張寧婉甩了一下帕子,“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咱們府裡可容不下膽大狂妄的奴婢。”
之後的日子,年雨瑤盛寵,四爺來後院的日子,她一人獨佔一半,風頭無雙。
青青仗著年雨瑤的勢作威作福,不但欺壓府裡不受寵的格格侍妾,還膽大妄為的劫走了大格格茉雅琪親手為弘昐燉的一碗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