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附近的幾個太監侍女聽到喊聲急忙跑來,“啊!弘映阿哥落水了,你們快點下去救人!”

話音還未落,兩個壯年太監就噗通一聲跳入了池子裡,往弘映阿哥二人身邊游去。

小栗子看到游過來的二人,眸光一沉,又閉上眼睛做出掙扎的樣子將弘映使勁往下按!

一個太監想要拉起弘映阿哥,可是弘映阿哥和小栗子緊緊抓在一起,在水裡兩個人的重量根本拉不起來。

幸好,此時另一個太監也遊了過來,二人對視一眼,想要拉起弘映阿哥和小栗子,可小栗子緊閉著眼睛,掙扎的很厲害,連帶著二人也被拽著喝了兩口水。

弘暄隱約聽見不遠處傳來的驚慌喊聲,面色一肅,“不好!”

弘暄說著快速跑了過去。

小竹子面色一緊也快跑走著跟上。

等到弘暄趕到時,池子裡弘暄面色已經極其不好了,那兩個救人的太監也有些筋疲力盡了。

“小栗子,你快鬆開弘映阿哥啊!”,核桃大聲哭喊著。

小栗子死死按住了弘映,弘暄毫不遲疑從腰間抽出匕首,飛速甩出。

“撲哧——”一聲插進小栗子的胳膊,“啊——”,小栗子緊緊抓著弘映肩膀的手也沒了力氣,兩個太監輕而易舉的將二人分開,拼盡力氣將弘映阿哥送到了池邊。

岸上的太監趕忙接過弘映阿哥放在地上。

只見弘映已經昏迷了,一個太監給弘映按著肚子,“噗。”,弘映哇的吐出兩口水,又嘔了一次水,這才醒過來。

“嗚嗚嗚,哇哇哇,五哥,嗚……”,弘映大哭起來。

核桃也高興的哽咽著,“太好了,阿哥沒事了,太好了……”

弘暄緊繃著的臉才緩和下來,顫抖的手握緊,責問道:“弘映怎麼會落水!”

伴隨著弘映驚嚇的大哭聲,周邊的奴才都低下了頭。

核桃哭著回道:“奴才也不知道,阿哥選好了釣魚的位置,小栗子讓奴才去搬幾塊石頭,奴才才將石頭拿在手裡,就聽見阿哥的喊聲,回頭一看,就見阿哥和小栗子已經落到水裡了。”

小栗子,等弘暄再看向池子時,才看見那兩個太監又費勁的拖著小栗子上來,等到岸上的人接過小栗子之後,兩個太監直接躺倒在岸邊,沒了一點力氣。

一個太監收回放在小栗子鼻子下的手指,又在脖子間試探脈搏後,才看向弘暄,“死了。”

弘映身子一僵,哭聲都停頓了。

弘暄皺著眉點頭,“讓人去稟告福晉,傳太醫,再去通知蘇額娘。”

“是。”,兩個侍女領命而去。

弘映也好些了,還在抽泣著,渾身溼漉漉的過來抱住弘暄的胳膊,“五哥。”,眼神有些驚慌。

這時,佛拉娜和烏希哈也帶著人過來了,乍一看弘映渾身是水,滿臉鼻涕眼淚也被嚇到了。

地上還躺著一個生死不知的人,肩膀上插著一個匕首,流了一地的血。

“發生了什麼事?”,佛拉娜壯著膽子走過來,將手帕給了弘映,擔憂的問:“弘映這是怎麼了?”

“落水裡了。”,弘暄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吩咐人去抬步輦,拍了拍弘映的手,“快回去洗澡換衣裳,一會兒讓太醫瞧瞧就沒事了。”

弘映身子頓了一下,緊抓著五哥的胳膊,做好了心理準備才敢往小栗子那邊看去。

弘暄胳膊一疼,看到弘映嗖的一下轉過頭來,看來是嚇到了,手抓的更緊了。

“佛拉娜,烏希哈,你們也帶著人回去吧。”

二人擔心的望了一眼弘映,“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佛拉娜和烏希哈帶著人回去。

兩個太監抬著步輦回來,“弘映,別害怕,我讓小竹子送你回去。”,弘暄又指了兩個旁邊的侍女,“你們好生護送弘映阿哥回去。”

弘映這才鬆開弘暄的胳膊,嗓子沙啞的道別,“五哥,我回去了。”

弘暄點頭,看著弘映還有些害怕的坐了步輦離開,沒一會兒就聽見了蘇格格擔心的痛哭聲。

弘暄走到剛才核桃說的地方看了看,沒了什麼不對。

木蘭圍場處,這裡還沒有修建行宮,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帳篷,皇上的帳篷最大最華麗,其他帳篷要矮上一些,將它圍在中間。

高格格坐在一頂小帳篷裡,手裡握著一個小手鐲,嫌棄的看著四周,“真是處處都比不上京裡。”

半夏打來水,“格格,快過來洗臉。”

高格格將手鐲放在桌子上,挽起袖子洗了臉,“這裡的灰好大,風也大,這幾日,都將我的臉吹粗糙了。”

白梔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些瓶瓶罐罐,擔憂道:“格格,您多抹一些潤膚露,奴婢看著草原上的那些福晉們面板也很粗糙的樣子。”

高格格將帕子放到架子上,開啟罐子,對著鏡子細心的塗抹著,心裡也害怕,“你將東西放下,去讓人煮些養顏湯來,我多喝上幾碗。”

“是。”,白梔將東西放到桌子上,拿上碎銀出去了。

高格格心中還擔心著弘暲,“這麼多日了,也不知道在福晉那裡習慣了沒有。”

半夏垂眸,“等您回去了,弘暲阿哥該又沉了好幾斤。”

高格格噗嗤一笑,眼睛都亮了,“弘暲福氣好,從小就能吃能睡的。”

看到高格格忽然沉默下來,半夏連忙將首飾匣開啟,“格格,您今晚上戴那個?”

高格格嘆了口氣,隨手從匣子裡拿出一個玉步搖,“我不明白,家裡為什麼要先對弘映下手,弘暄要比弘映更出眾,弘映平日裡都跟在弘暄後邊,應該先除了弘暄才是。”

至於弘昐,高格格都懶得對付。

半夏手一緊,將匣子放下,“奴婢也不明白。”

可是,不管是弘暄還是弘映,都是弘暲阿哥的威脅。應該是蘇格格那裡更容易下手的原因吧。

高格格拿著玉步搖對著鏡子試戴,“也不知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按說日子已經到了,離的這麼遠,連打聽訊息都難。”

“若是已經辦妥,福晉定然會給四爺來信的。”,半夏語氣冰冷的回道。

高格格嘴角勾出一個危險的笑容,咯咯笑著,“說的對,還是半夏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