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情被小火狸的舉動弄得有些愣神,只見那小傢伙突然從尚依如的懷抱中跳出,敏捷地躍到墨天凌的身上。墨天凌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並未在意。他示意花落情坐下,然而小火狸卻又一次竄起,這次它直接從花落情的頭頂躍過,手中還抓著他那頂玉冠。待眾人回過神來,花落情原本束好的黑髮已經散落開來。

尚依如見狀,臉上露出了無奈又哭笑不得的表情。她看著花落情那一頭披散的黑髮,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輕聲責備道:“小寶貝,你這是幹什麼?怎麼這麼調皮?快把東西還給人家!”

墨天凌也沒料到花落情剛一到場,就被小火狸這般捉弄。他輕咳了兩聲,略帶尷尬地對花落情說道:“花宮主莫怪,這小傢伙平日裡被寵壞了,依如也沒怎麼管束它。今日確實有些過分了。”

花落情的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淡淡地瞥了小火狸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尚依如。他的眸子深邃如黑夜,彷彿能吞噬一切,然而臉上卻毫無羞澀窘迫之色,彷彿對自已的披髮形象毫不在意。

尚依如看著花落情,眼中閃爍著笑意。她眨了眨眼,唇角的笑容越來越大,最終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調侃道:“花落情,你這樣其實也挺好看的,真的。比起束髮,我覺得你披散頭髮的樣子更加性感誘人呢。”

聽到尚依如的誇獎,小火狸似乎更加得意了,它發出幾聲歡快的叫聲,彷彿在為自已的“戰果”而得意洋洋。

花落情手中握著那頂精緻的玉冠,輕輕地在自已的頭頂試戴,似在揣摩著合適的角度。然而,他的眼神卻不經意地暗淡了幾分,隨後轉向墨天凌,輕聲道:“王爺,我暫且去梳洗一番。”

墨天凌微微頷首,隨即轉向一旁侍立的管家,沉聲道:“你帶花宮主去梳洗。”

花落情目光瞥向尚依如,隨後跟隨管家走出了亭子。踏出亭子的那一刻,他臉上的邪魅之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頗為無奈的神情。他心中暗歎,自已何時曾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刻,真是讓人不堪回首。

那可惡的小火狸,先是害得自已跌落山崖,如今又讓自已在眾人面前如此出醜。想到尚依如那狡黠的笑容,花落情的臉色愈發陰沉,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冷冽。這女人居然還說自已這副模樣好看,分明是在取笑自已。

前方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引路,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惹怒了這位氣勢逼人的宮主。他心中暗道,尚小姐的寵物也太大膽了,平日裡捉弄秦昊公子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連無情宮的宮主也敢戲弄。

經過一番梳洗後,花落情重新回到了亭子。這一次,他沒有再佩戴那頂玉冠,而是將一頭烏黑的髮絲用幾根絲帶緊緊束起。然而,他尚未坐下,尚依如便目光狡黠地盯著他的頭髮,似笑非笑地說道:“花落情,小寶貝的牙齒可是鋒利得很,當初秦昊的衣服都被它咬破了。你這頭髮即便用再多的絲帶綁著,恐怕也不太保險哦。”

小火狸頭頂著花落情的玉冠,朝他吱吱叫了幾聲,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狽模樣。花落情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之色,身體也下意識地防備著小火狸的突然襲擊。如果再被這小傢伙扯一次頭髮,他真的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再忍下去了。

墨天凌瞥了小火狸一眼,語氣平和卻透露出不容置疑,“小傢伙,再鬧脾氣,就得捱餓了,兩天點心沒得吃,依如你覺得如何?”小火狸氣鼓鼓地怒視著墨天凌,而墨天凌則淡然回視,二人間瀰漫著微妙的較量氣息。尚依如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嘴角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們吃穿用度可都是墨大哥提供的,他說怎樣,那便是怎樣,沒有二話。”尚依如悠然道。

小火狸聽聞此言,原本瞪得圓溜溜的眼睛頓時垂下,乖乖地縮排尚依如的懷裡。它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將頭上的玉冠取下,目光轉向花落情,帶著幾分可憐兮兮地將玉冠遞向他。兩天不能吃點心,這懲罰實在太重了!

花落情看著小火狸遞過來的玉冠,內心五味雜陳,實在不想接受。這玉冠豈止是一個簡單的頭飾,它更像是一個提醒他今日遭遇的警鐘。然而,看著小火狸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花落情又覺得它格外可愛,彷彿能聽懂人話似的,透著幾分靈性。

尚依如看著花落情和小火狸的互動,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調侃道:“花落情,你要是不要這玉冠了,小寶貝可就不會還你了哦。以後它天天戴著這玉冠在你眼前晃悠,你可別嫌煩。”

花落情一聽這話,連忙伸手接過玉冠,動作中透著一絲急切。尚依如見狀,忍不住笑出聲,花落情被她這麼一笑,臉上頓時泛起一片紅暈,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尚依如見狀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花落情,你可真是可愛得緊!”尚依如大笑道。

花落情此時哪裡還顧得上維持自已的高冷形象,臉色一片通紅,尷尬得無以復加。

墨天凌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對花落情生出幾分同情。他來到這裡已經大半天了,連口茶水都沒喝上,就被尚依如和小火狸這番戲弄。

“花宮主,你就別跟她們一般見識了。”墨天凌開口勸慰道,“這小火狸和依如湊在一起,總有一個要被捉弄。你的情況比起秦昊來說,已經好太多了。”

尚依如斜睨了墨天凌一眼,笑眯眯地說道:“是啊,小火狸也就是逗逗你而已,沒真的把你怎麼樣。”

其實我對你的玉冠頗有興趣,只是想一睹其風采。說起來,墨大哥你這初吻可是被咱們的小火狸給先行奪去了。相比之下,你覺得自已是不是走運多了呢?”

墨天凌臉色微微一變,這水流怎地又轉到了自已身上?本以為被小火狸那一吻只是小事一樁,日後不會有人知曉,哪曾想這丫頭竟如此快地就將此事宣揚了出去。

尚依如瞧著墨天凌那尷尬的神情,不由得笑出聲來,雙眸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她伸手掩了掩笑意盈盈的臉龐,對墨天凌眨了眨眼,戲謔地說道:“哎呀,我說錯了,墨大哥。那哪裡算得上是吻呢?小寶貝只不過是親了親你的臉罷了,並沒有吻上你的唇。你的初吻還在呢,對吧?”

花落情聽了這話,心裡不禁暗自慶幸。雖然自已此刻形象有些狼狽,但一想到墨天凌被小火狸親吻的畫面,就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沒有花落情在場,墨天凌恐怕早已逃回自已的院子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尚依如那滿臉愉悅的模樣,卻選擇了沉默不語。

然而,尚依如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她低下頭,輕輕拍了拍小火狸的身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小寶貝,下次你要是再想親墨大哥的話,記得親他的唇哦。”

“尚依如,你……”墨天凌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女人,心中竟然湧起了一股想要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狠狠地吻下去的衝動。

墨天凌心中一驚,慌忙移開了目光,整個人都變得僵硬起來。他連忙將腦海中的念頭驅散,暗罵自已真是氣糊塗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好了,不逗你們了。”尚依如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唇瓣緊抿著,但眼中依然閃爍著頑皮的光芒,“誰讓你們一個個都板著一張臉呢?我這不是想讓你們放鬆一下嗎?”

墨天凌和花落情聽到尚依如的話,心裡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們是真的有點怕這個古靈精怪的女人了。

花落情輕蹙眉頭,目光飛快地掃過尚依如的全身,當她見到對方紅潤的面色後,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尚依如心中微驚,隨即領悟到花落情話中的深意,是關於她被麗妃陷害之事。她的眼眸深處,悄然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他在邪王府住著,莫非是為了守護自已?

“花落情,你棲身於邪王府,莫非是怕我被人加害?”尚依如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人能夠傷害你。”花落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眸光清冷而堅定,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尚依如垂下眼簾,凝望著窗外修剪得整齊的花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也曾這般以為,以為自已能夠輕易抵擋外界的攻訐,然而如今我明白,若非有你們,秦昊、墨天凌,還有你花落情,我恐怕早已身處險境。軒轅帝和瑞王他們,豈會輕易放過我?即便我能攪亂這皓雙國,自身亦將陷入重重困境。”

花落情微微皺眉,眸光沉靜地注視著尚依如,“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打算何時離開此地?”

尚依如身子微微一僵,眼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她挑眉看著花落情,語氣平淡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如何得知我有離去的打算?”

花落情迎上尚依如那幽深而銳利的眼眸,坦然道:“你自然是要走的,這裡你無法施展拳腳,處處都是他人的眼線。儘管邪王可以庇護你,但你的行蹤卻極易暴露,你所圖謀之事,又如何能保得住秘密?”

尚依如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花落情,你竟能讀懂人心?我確實打算離去,待處理完麗妃之事,我便會離開。如今的我,尚顯稚嫩,自保之力尚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