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提及她對那位王爺的傾慕之情,只怕他早已怒火中燒。尚依如輕描淡寫地笑了笑,她神色自若地對何富說:“我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既然何大人說王爺如此出類拔萃,那我尚依如便決定嫁給最出色的那位。讓瑞王爺休掉瑞王妃,轉而迎娶我為正妃,這樣一來,麗妃娘娘便是我的婆婆。既是婆媳關係,我又怎會為難她呢?”
話音未落,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尚依如與何富同時望去,只見瑞王滿臉怒容地走了進來。
“尚依如,本王警告你,別妄圖覬覦你配不上的位置,別說是成為本王的王妃,哪怕是做本王身邊的一名侍妾,你也不配!”瑞王怒氣衝衝地說道。
尚依如看著怒氣衝衝的瑞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她不以為意地回應道:“既然王爺認為我不配,那拒絕便是了。本就是商量之事,談不攏也在情理之中。本小姐並非非你不可,王爺又何苦如此動怒?有失您的身份啊。”
“你——”瑞王滿腔怒火被尚依如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嗆得啞口無言,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瑞王爺,請別忘了,這裡可不是您的瑞王府,而是人多口雜的茶樓。我尚依如臉皮厚,不介意被人議論紛紛,但王爺您呢?是否希望麗妃娘娘的私事被眾人議論紛紛?”尚依如悠閒地坐在椅上,瞥了瑞王一眼,然後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優雅地品嚐著。
“瑞王爺,要不要嚐嚐這茶?這可是何大人請的大紅袍,價格不菲呢。”她挑釁地提議道。
瑞王怒火中燒,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如此悠閒自在,彷彿完全不受他怒氣的影響,甚至還用他母妃的事情來威脅他,這讓他既憤怒又無奈。他瞪了門外那些偷偷窺視的路人一眼,然後對身後的侍衛冷冷下令:“把門關上!”
侍衛們立刻行動起來,將包廂門緊緊關上。瑞王雖然對尚依如的威脅感到憤怒,但他也清楚,此刻在這裡發作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侍衛在瑞王的示意下,迅速而果斷地關閉了廂房之門。門外的路人則因感受到那從廂房內傳出的濃烈怒氣,紛紛不敢稍作停留,紛紛遠離。
尚依如迎上瑞王那滿含怒意的目光,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王爺這是為何動怒?依如自問並未冒犯王爺。難道是王爺覺得依如喝的那壺茶貴了?若是知道是王爺慷慨解囊,依如自會點一壺最便宜的茶來,以免給王爺增添負擔。王爺雖身份尊貴,但府上眾多口人,想必開銷不小。”
瑞王聽著尚依如這番貌似體貼實則刺人的話,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他從未見過如此狡黠難纏的女子,她明明知道他的怒火併非因茶而起,卻故意歪曲事實,說出的話句句讓人惱火。
“尚依如,你少在本王面前裝腔作勢。你若真要與本王為敵,日後可別後悔。本王之母乃父皇之寵妃,即使有過錯,父皇也會偏袒於她。你以為本王真的非你不可嗎?”
瑞王獨自品茗,顯得相當無趣。”他幾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幾句話,每個字都充滿了冰冷的怒氣。他的雙眼血紅,彷彿噴出怒火,射出銳利的冷光。然而,當他滿腔怒火發洩在尚依如身上時,卻像是一記重拳砸在棉花上,絲毫不起作用。
“既然王爺不需要我,那我們就不用再談了。”尚依如臉色淡然地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吃飯。王爺應該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們就各忙各的吧。王爺,何大人,再見!”
話音剛落,尚依如站起身準備離開,一旁的何富立刻上前攔住了她。
“尚姑娘,真的不能談談了嗎?”何富的聲音變得清冷,目光銳利,少了些溫和,多了些戾氣,“尚姑娘是聰明人,這樣做實在不明智。”
尚依如微微一笑,直視著何富的雙眼,眼中流露出冷峭的寒意,“何大人有話直說便是。你以為的不明智之舉,我卻認為是最明智的決定。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你怎麼能用你的想法來衡量我呢?”
何富面色一沉,冷冷地說道:“這麼說來,尚姑娘是鐵了心要為難麗妃娘娘了?”
尚依如眯了眯眼睛,淡淡地笑道:“何大人誤會了,不是我為難麗妃娘娘,而是麗妃娘娘自已犯了錯。宮規森嚴,皇上自會按規矩辦事。”
“尚姑娘口才了得,若是能識時務,日後必定富貴無憂。”何富看了眼旁邊怒氣衝衝的瑞王,雖然知道說服尚依如的機會渺茫,但他還是希望能改變她的想法。否則,事情將變得棘手無比。
尚依如在心裡暗自猜測,瑞王到底還需要多久才能再次發火。然而,她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她不禁對何富的沉穩感到驚訝,自已都已經說得如此直白,他居然還沒有翻臉?
“何大人,你心裡應該是覺得我強詞奪理吧?”尚依如試探性地問道。
瑞王爺已是滿腔怒火,何大人就不必再攔我離去了,我在此只會讓王爺更加不快。”尚依如斜睨了瑞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瑞王聽到她的話,猛然從椅子上站起,雙眼噴火地瞪著她。
尚依如妖魅地一笑,目光轉向左側的牆壁,高聲喊道:“秦昊,你睡著了嗎?沒睡就出來應一聲。瑞王爺和何大人身份尊貴,你作為一介平民商賈,好不容易有機會結識貴人,怎麼反倒躲著不出來呢?”
秦昊聞言險些從椅子上跌落,這女人究竟在搞什麼鬼,為什麼要把他牽扯進來?還要他“吱”一聲,他又不是什麼小動物。更何況,他需要巴結那兩個人嗎?他們根本不值得他巴結。
尚依如的話音剛落,何富的臉色便驟變,他飛快地瞥了瑞王一眼,只見瑞王也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猛地撞開,門板應聲而落。秦昊緩緩走了進來,手中搖晃著一把扇子。他瞥了一眼眾人,邪魅地笑道:“怎麼了?我剛要入睡,就被你這麼一吼給驚醒了。誰欺負你了?吃虧了沒?要是有人敢讓你吃虧,你給我狠狠地反擊回去,不用給我留面子。”
尚依如看著秦昊,心中無奈至極。這房間裡好歹也有一位王爺在呢,他這話說得也太不給人留面子了。她斜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瑞王,微笑著說道:“有秦昊公子在,誰敢欺負我?我這不是要走了嗎,所以叫你過來和瑞王爺還有何大人打個招呼。”
秦昊走到瑞王對面坐下,卻沒有看他,而是轉向尚依如說道:“在這裡磨蹭了半天,也就你有那個���心。要不是隔壁廂房的軟榻躺著舒服,我早就走了。”
“秦公子!”何富看著秦昊,心中既慌亂又緊張,眉宇間流轉著複雜的情緒。
秦昊面色如常,笑容燦爛地看著何富說道:“何大人好!”
如果你請她喝茶,恰好我今天也空閒無事,便隨她一同前往。不過,何大人只邀請了她一個人,我本想跟她一起去蹭何大人的茶喝,但尚依如卻說何大人不想看到我,因此我只好獨自在隔壁的廂房等待。何富心中暗自腹誹,想必他邀請我們喝茶是假,保護尚依如才是真吧?他的目光轉向瑞王,只見瑞王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顯然對秦昊的漠視感到十分不悅。
“秦公子和尚姑娘的關係真是親密,不過尚姑娘可是本王的二皇弟的人,秦公子與她如此親近,言談又如此隨意,不知秦公子對尚姑娘究竟有何心思?”瑞王目光冷冽地盯著秦昊,話語中充滿了冷嘲熱諷。他沒想到不僅尚依如囂張跋扈,秦昊也如此狂妄,不僅無視他,還話中帶刺。
秦昊終於將目光投向瑞王,清冷而邪魅地說道:“我的心思,瑞王爺沒必要知道。我與尚依如走得近,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應該與王爺無關。王爺如此關心我們,倒讓我們感到受寵若驚。”
瑞王冷冷地瞥了秦昊一眼,沉聲命令道:“何富,回府!”
何富一愣,看著已經起身向門口走去的瑞王,焦急地喊道:“王爺!”瑞王回頭,冷冷地看�“王爺,既然秦昊也在這裡,或許我們可以試著與他商量一下,他或許就不會再為難娘娘了。”何富跟在瑞王身邊,焦急地說道。他原本想趁著秦昊和尚依如都在場的機會,與他們談一談。但看王爺現在被氣得不輕,似乎並不打算向他們服軟。
瑞王冷冷地看了何富一眼,冷哼道:“你覺得這樣有用嗎?”
“你看看他們的態度,尚依如和秦昊顯然不會答應我們什麼。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去找父皇。”何富皺了皺眉,他認同瑞王爺的觀點,尚依如和秦昊都不太可能放過麗妃。但目前沒有別的辦法,他只能厚著臉皮與他們周旋。他看了眼瑞王,心中期望去找皇上能夠有解決之法。
為官幾十年,何富做夢都沒想到,皇上也會有忌憚的人。這秦昊,為何他有那麼大的能耐?
在皓雙國皇宮內,瑞王離開後,軒轅帝一直臉色陰沉地坐在案桌後的椅子上,眼中冷光閃爍。他對尚依如和秦昊的囂張態度感到憤怒,他們竟敢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裡。麗妃受不受罰是次要的,更讓他憤怒的是他們竟然敢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