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段譽的話,此刻的慕容復根本聽不進去,此刻的他儼然有了走火入魔的前奏,如此變故頓時引得在場之人驚異不定起來!

慕容復是何人,真正的江湖天驕,年紀輕輕便是抵達後天之境,甚至在未來三年之內有望先天!

這般般人物的心智,又怎會不堅定?

可饒是如此,依舊被珍瓏棋局影響,可想而知,這珍瓏棋局的份量是何等恐怖!

不過慕容復倒地是踏入真罡的存在,雖然一時被珍瓏棋局蠱惑,但稍作平復之後,當即便是盤膝在地連忙調養自身,身旁的四大家臣,也是連忙動手,或是為對方輸送真氣,或是拱衛再側,防止他人出手。

而見得如此一幕,一旁的蘇星河卻是見怪不怪,珍瓏棋局可不僅僅是棋局,更是一方天地,但凡落子者,無法突破其中,都會被困在這一方天地,心魔滋生。

自珍瓏棋局開始至今,他自然是見過無數人沉浮其中,甚至就連最初的他,也是如此……

“諸位,相傳這珍瓏棋局,有奪天地造化之能,且內蘊我師尊的武道意志,若心智不堅,飽受困惑之人,絕不可入,望三思而後行。”

蘇星河開口朗聲道,顯然他也不想因為這個引得周遭之人投鼠忌器,只能寄希望於這些前來對弈之人能夠對自已的棋力與意志有所信心罷了。

聞言在場之人皆是彼此對視,有看向一旁的慕容復,頓時躊躇不前。

而一旁的段譽,剛剛將王語嫣扶起,一旁的王語嫣便是一臉憂容的看向慕容復,這不由讓段譽心中說不出的感覺,不禁將眸光看向那珍瓏棋局之處,他平生不愛武學,唯獨對琴棋書畫別有精通,棋力尤為深厚。

如今天下群雄面前,他若能展露一番,或許能讓王姑娘看上自已一眼,哪怕是一眼,他也心中足慰。

念想於此,段譽不在駐足,當即便是邁步向前,手中摺扇舞動。

“大理段譽,前來一會!”

聽聞此名不少人都是面色微凝,不由看向段譽,眼神帶疑,在他們看來此人身上武功平平,竟然敢在此刻出頭,太過不自量力。

而不遠處的四大惡人,卻是微微皺眉,其中以為首的段延慶尤甚,他看向段譽,眼神流露殺意。

他本是大理延慶太子,可惜變故徒生,自已被歹人廢物雙腳,成為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而這小子的一脈之人,卻是鳩佔鵲巢,不但趁機奪了他的王位,還說的冠冕堂皇,他自然是恨的牙癢癢。

不過此間有著如此多重量級的存在,他也不好出手,只能日後再做打算。

見得段譽走出,蘇星河面色不變當即裹挾內力,將之前慕容復所下的棋子一一震落,繼而抬手看向段譽。

“段公子,請吧。”

聞言,段譽不由點頭,當即便是捏起一枚棋子直接扔了上去。

他內功時強時弱,時靈時不靈,自然沒辦法如其餘之人一般,以內裡裹挾,只能投擲。

對此,固然引起了一陣嘲笑之聲,但一旁的蘇星河卻並未在意,段譽這一手,已然足可見得其人棋力之深,遠超慕容復。

故而,他也升起了些許希冀,只見兩人一來一往,棋子彼此攻伐,隨著時間的變換,眾人皆是有些驚訝,因為此刻的兩人對弈之手,已然遠遠超過了先前慕容復。

而且,此刻的段譽,並未如慕容復一般,心魔身種的感覺,反而很是平緩,只不過在第四十三手之時,終於變得舉棋不定起來……

半晌過後,段譽搖了搖頭,有些無奈與嘆息,旋即便是恭敬一拜。

“是在下輸了。”

對此,一旁的蘇星河也是有些惋惜,不得不說段譽的棋力極深,乃是他這些年見過唯一能堅持到四十手開外的人物,這已然彌足珍貴,要知道,先前那大名鼎鼎的南慕容也不過堅持了三十手不到的位置……

若非師尊有著規定他甚至都想將此人最為逍遙派的衣缽傳承者。

段譽有些黯然,不由向後看了眼王姑娘的所在處,卻見對方的眸光自始至終都在慕容復的身上,根本不曾注意到半點自已……

不由倍感受挫。

“段公子無需自謙,能行至此步,已然勝過天下九成以上……”

蘇星河安慰出聲,但同樣也是藉此激一激在場的眾人,逍遙派密藏之深厚,天下派共圖之,他可不信僅僅會有這兩人出手,必然還有隱藏更深之人。

果不其然,在他出言之後,當即便是有人按耐不住,只見一道鐵柺自傷而下,直接貫穿而來,狠狠插入地面之中,驚的一旁的段譽都是跌坐在地,一時憤慨不已。

但聽到氣人話音,卻是面色陡然一變。

“老夫前來領教一番。”

這聲音陰沉悶重,根本是不口中發出,而是腹語!

“大惡人!?”

段譽眼皮一跳,當即便是連忙爬開,他好不懷疑,若非此刻周遭匯聚天下英豪,只怕對方必然會對他出手!

“哼,小畜生,今日之後,老夫子會讓你知道何為生不如死。”

段延慶眼神陰翳掃視其人,他斷子絕孫,殘疾一生,這幫餘孽過的越好,他便越是痛恨,恨不得在此刻就殺了這小子。

一旁的段譽並未去接對方話茬,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何自已大理一脈會招致這等惡人的針對,但事已至此,顯然不是他該考慮的事了……

此事隨著段延慶的入局,周遭之人也紛紛凝重起來,他們素聞這位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有著極為不俗的棋力,只不過知之甚少,今日倒是可以目睹一番。

而此時,身在不遠處的肖自在卻是面色平靜似乎毫不在意這棋局之中的變化。

“肖兄,這珍瓏棋局如此困難,可有解法?”

林平之不由出聲,他面色凝重,他畢竟此前家世可以,自然也懂得一些圍棋,但以他的眼力,屬實看不出勝負所在,尤其是這珍瓏棋局,更是讓他頭大的很,直覺進入一篇迷宮,幾無活路。

“棋局棋局,你覺得逍遙派所要的傳人,只是個棋力超絕之人?”

肖自在面色平靜,聲音平和,但卻讓一旁的林平之微微一愣。

“那……”

“這可不是什麼棋力考驗,而是是否能與此中尋得突破,破除其中武道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