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賓主盡歡,許多人都醉了。

待到明天早上,阿芙蕾爾女士就會統計出所需要的物資總數,給袁穹一份購物清單。

袁穹臨走前都是眼巴巴的偷偷瞄著那袋子金幣,顯得有些戀戀不捨,醉意朦朧,整個人都是不清醒的,還是斯坦娜將他攙扶回了客房。

推開房門前袁穹還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碎碎念著什麼,等房門關閉,進屋坐到床榻之上,他就立刻清醒了過來,整個人又回覆到了之前略帶冷酷的狀態。

想要給袁穹脫衣服的斯坦娜還沒注意到主人的變化,她剛把手伸向褲子,就被袁穹制止了。

她臉色有些潮紅的看著袁穹,發現他已經不醉了,明明剛剛還……

呵,這個陰險狡詐小心謹慎的主人,看到袁穹的狀態後,她就都明白了。

“這兒是他們的地盤,還是小心為上。”袁穹壓低嗓音告訴斯坦娜。

女騎士雖有些不解,還是遵從了主人的決定。

不脫就不脫,她伸手挽住了袁穹手臂,柔軟雙峰緊貼在主人的胸膛,輕聲說道:“屍潮就快到來了,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阿芙蕾爾姐姐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必定要大量採購物資,來抵禦這次屍潮的攻擊,雖然不知道主人要金幣有什麼用,可伊斯塔家族的城堡內絕不會缺少金幣。”

“伊斯塔伯爵家存在了快三百年,一直經營有方,從未聽聞過有財政方面的問題,我猜想,這次的交易額度最少會在五千金幣以上。”

“不過主人,你背後的商會真有那麼大的能量嗎?能夠一次性售出如此多的重要物資,如果主人真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糧食、水和白銀,為何不組建自已的勢力?”

“現在這個世道,誰手裡有糧,誰就有話語權,所有平民都願意為了那一口吃的,賣命給主人。”斯坦娜堅定的說道。

袁穹撫摸著斯坦娜的秀髮,如同擼小貓似的,感受著那順滑的手感,他不禁有些陶醉,順著髮絲漸漸摸到了光潔的後背。

他何嘗不知道斯坦娜說的話,但組建一個勢力又豈是說的那般容易。

首先得有人,信得過的人,其次還要考慮治下民眾的生活問題,軍事、經濟、民生是繞不開的幾大問題。

但袁穹現在的想法很簡單,撈一票大的就跑,回到自已的世界享受好生活,他可不願意生活在這麼個危險的世界中。

況且這裡也沒啥值得他留戀的人或物,只有黃金才能讓他興奮。

可黃金那種東西,只要有點就夠了,多了他也不好脫手,別看自已有空間,那也一樣是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

小富即安就好,到時候手裡有了幾千萬上億的資產,就能天天香車美人,山珍海味,為啥還要回到這裡來拼命?

命只有一條,這兒還有屍潮。

話雖如此,可他卻不知道,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今天有了這些,明天就想要更好的。

若說真有什麼在意的人,那也就只有一個斯坦娜勉強算是,那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忠誠,讓他既興奮又有點擔憂,這女人會不會是騙自已的呢?

還好袁穹不是一個沒良心的人,他打算下次進貨回來的時候,多給斯坦娜帶點物資,夠她生活就行了。

也算對得起她之前的選擇與忠心。

看到袁穹不說話,也似乎是感受到了袁穹的想法,女騎士有些惴惴不安的問道:“主人,你是與這裡格格不入的人,我能感受到你的與眾不同,但斯坦娜也好擔心,擔心再也見不到主人……”

說著,女騎士的眼眶也微微泛紅,像是要哭出來。

袁穹思緒飄了回來,發現了小女僕的悲傷,他趕忙攀上山峰,安撫女人的情緒:“怎麼會,我的女僕那麼美麗,怎麼能捨棄她呢。我只是回商會進貨,到時候就回來的。”

被袁穹揉捏的斯坦娜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進他懷裡,面帶希冀的問道:“主人,雖說我是你的女僕,可……我也是納西爾家族的騎士。”

“我的全名叫斯坦娜·德·納西爾,是一個傳承千年男爵家族,我現在是這支血脈的唯一直系傳人了……”說著女人的神情低落下去。

隨即她又高昂起頭顱,目光中充滿渴望:“我既已認你為主,你就是我的封君,從此納西爾家族就是主人手中的利劍!”

“只要主人願意,斯坦娜就可以去召集散落各地,還忠誠於納西爾家族的騎士與戰士!我們願意為主人征戰赫斯大陸的任何地方!”

斯坦娜越說越激動,越說臉色越紅,她一個抽身擺脫了作怪的手,從床上躍下單膝跪在袁穹面前,同時高高昂起修長雪白的脖頸。

那是騎士或貴族向主君效忠時,表示臣服的禮節,一般這時候主君都會抽出自已腰間的寶劍或者彎刀,搭在效忠者肩上則表示同時,或者一劍抹向對方毫無反抗之力的脖子動脈,選擇殺死對方。

當然了,一般敢這麼幹的人,都是確認對方沒有殺死自已的想法才會那麼做,歷史上不是沒有貴族或騎士死於主君的襲擊,但那樣會有損君主的聲望與威名,哪怕不願接受效忠也都是出言拒絕,或者拂袖而去,鮮有殺人的。

至於袁穹,看著突然如此正式的斯坦娜,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並非不清楚是什麼意思,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

那是一種效忠的訊號,想想他活了二十多年,何曾有過如此待遇啊?

之前他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過著平平無奇的生活,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庸,別說被人效忠了,他在工作中連個下屬可都沒有的。

劍?我的劍呢?

袁穹內心吶喊,他知道現在應該把劍搭在斯坦娜肩膀上,望著女騎士那熱切中混雜著渴望的眼神,他並不準備傷女人的心。

可他壓根沒有劍啊,誰會去準備那種東西?袁穹從沒有跟人近身肉搏的打算。

於是他一咬牙,把手伸向被子,接著空間一動,只見袁穹右手從被子中伸出,還握著一把M82A1。

他直接將槍口搭在斯坦娜肩膀上,沉重的槍身險些讓女騎士失去平衡。

她倒是有些小瞧主君的力量了,明明看上去沒什麼肌肉,沒成想力氣還不小。

“我接受你的效忠,斯坦娜。”袁穹沉聲說著,“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

果然,人人都有當老闆的天賦,給人畫大餅的話術,袁穹剛剛有一個下屬,就能張口就來了。

所以這個東西真的是不吃天賦的吧?

就在這時,一陣輕緩的敲門聲響起。

兩人一同扭頭望向大門處。

這個點了,會是誰呢?

不等袁穹胡思亂想,嫵媚又優雅的嗓音響起:“袁穹閣下,睡了嗎?”

居然是阿芙蕾爾的聲音!

深夜來訪的美麗女伯爵。

這下,袁穹更加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