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個戰至終章,今日,我便讓你終章!”

一聲怒喝驟然響起,萬千濃重如墨的黑霧攜著無盡災厄在其身後滾滾瀰漫開來。

那洶湧澎湃的黑霧之中,猛然射出無數條碩大無比的長槍,宛如驚濤駭浪般翻騰著,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雲逸疾射而去。

雲逸手握赤霄,鎧甲之上金光熠熠,璀璨奪目。

只見他持劍一揮,身後環繞的九把利劍瞬間疾馳而出,如閃電般迎向飛來的長槍。

剎那間,劍與槍激烈碰撞,轟鳴之聲震天動地,巨大的爆炸掀起滾滾濃煙,瞬間將雲逸和災厄雙雙包裹其中。

不多時,黑煙緩緩散去,只見兩道身影高懸於半空之中,劍與爪悍然對拼!

那交錯之處,火花如繁星般四濺開來,恐怖的能量波動似洶湧潮水般向四周瀰漫。

“你覺得現在的你,是我的對手嗎?!”

災厄發出一道刺耳至極的嘲笑。

它根本未曾施展全力,而反觀雲逸,卻似乎已然竭盡了全身的力量!

那原本光芒璀璨的鎧甲,此刻已逐漸變得暗淡無光。

而抵在災厄身前的劍,也被它一點點緩緩推開。

“都結束了!”

災厄一聲暴喝,用力一蕩。

雲逸猛地如炮彈般倒飛而出萬里之遙,其身軀重重砸向崑崙山,竟將崑崙山的一角生生砸斷!

“師尊!”古月墨璃驚恐地呼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擔憂。

好在,沒過多久,雲逸的身影再次出現。

鎧甲已然有些殘破不堪,那赤霄劍也斷裂開來。

雲逸輕咳一聲,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卻強行在半空中穩住了身形。

災厄桀桀怪笑:“雲逸,你輸了!”

“尊神鎧甲已經不是我的對手!”

“再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雲逸仿若未聞,忽然雙手合十,隨後猛地用力張開。

那身後的所有寶劍,瞬間全部迸發出各種絢爛奪目的神光。

神光相互匯聚,將所有的劍盡數包裹,最終凝聚形成了一把巨大無比的巨劍。

“災厄,來戰!”雲逸厲聲暴喝,聲震蒼穹。

“滿足你!”

災厄詭笑著,胸口處竟出現了一張巨大的口。

那口之中,一道暗紅色的十字形閃電赫然飛出,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雲逸猛地一揮,身後的巨劍悍然和那暗紅閃電激烈相撞。

雲逸在左,災厄在右!

能量相互交雜糾纏在一起,不斷瘋狂地撕扯著對方。

“有點用,但不多!”

災厄猙獰一笑,再度加大了力度,竟然將巨劍撞退了不少位置!

雲逸瞳孔驟然收縮,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彷彿決堤的洪流。

身上的鎧甲已逐漸解體,先是手臂處的甲冑崩裂,接著是雙腿,然後是頭部,最終胸膛處的鎧甲也完全解體消散。

尊神鎧甲,已然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巨劍崩塌,雲逸尚有古武修為!

他拼盡全力打出一道真氣,將近在咫尺的暗紅閃電拼死擋住。

可真氣,終究是有限的!

十分鐘的對波之後,雲逸終被那暗紅閃電瞬間吞噬!

“師尊……!”

古月墨璃驚愕地睜著美眸,整個人呆若木雞。

她忽然感受不到,雲逸的絲毫生機了。

這……怎麼可能!

“師尊……”

煙霧緩緩散去。

雲逸的屍體出現在了災厄的頭頂,宛如凋零的星辰,黯然墜落。

古月墨璃睚眥欲裂,嬌喝一聲:“放開我師尊!”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電,不顧一切地朝著災厄衝去,想要搶奪雲逸的屍體。

災厄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意地揮出一道黑色的能量波。

古月墨璃躲閃不及,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擊中。

“噗!”

她噴出一口鮮血,嬌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瞬間昏迷過去。

……

它賭對了。

第三形態,以絕對的力量,完全碾壓一切。

從此刻開始,這方世界,將由它徹底主宰!

忽然。

廢墟之中,出現了微小的動靜。

瓦礫紛飛,在那一片斷壁殘垣之間,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滿身是血,艱難地爬了出來。

她是那樣的幼小,僅僅四歲的模樣,小小的身軀脆弱得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她滿臉淚痕,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悲傷,直直地望著災厄,撕心裂肺地痛哭著:“怪物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災厄聽覺靈敏至極,哪怕百丈之遙,她那稚嫩的哭喊聲也清晰地傳入了它的耳中。

聞言,它低下頭,那冷酷無情的目光瞬間尋找到了小女孩。

“原來是隻小螞蟻。”

它的聲音充滿了冷漠與輕蔑,只因這小女孩太過幼小,吸收魂魄之時,居然遺漏了。

它對這弱小的生命並沒有多大興趣,甚至不想多費一絲心思去理會。

於是,它伸出巨大的手指頭,無情地朝著小女孩摁去,彷彿要將這微不足道的生命瞬間碾碎。

眼看著那巨大的手指近在咫尺,小女孩卻沒有絲毫後退的意思,依舊緊緊抱著布娃娃,帶著哭腔哀求道:“怪物姐姐,放過我們吧……”

災厄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死亡的陰影無情地籠罩而來。

然而就在這時,兩道蒼老卻堅定的身影,毅然站在了小女孩面前。

那是兩位老人,他們相互依偎,身軀微微顫抖,卻又無比堅決。

老人身穿灰布軍裝,帶著軍帽,頭頂青天白日帽徽,手中緊握著一把古樸的砍刀,刀刃雖已歷經歲月的滄桑,卻依舊閃爍著鋒利的寒芒。

老人身旁,是他的妻子,樸素的打扮難掩她眼中的堅毅。

她雙目含淚,望著災厄頭頂雲逸的屍體,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小逸……這麼久沒看到你,沒想到……再見面已是天人永隔……白髮人送黑髮人……”

李淑芳哽咽著說道,聲音顫抖而悲切。

她同樣穿著軍裝,不過是草綠色,上面的編號“15 軍”清晰可見,那是他們曾經的榮耀與使命。

在這一片廢墟之中,兩位老人宛如兩座屹立不倒的山峰,用他們衰老卻不屈的身軀,守護著身後的希望。

風,呼嘯而過。

吹起他們花白的頭髮,卻吹不散他們堅定的意志,那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一種為了守護不惜一切的決然。

李淑芳緩緩望向楊德智,顫聲說道:“老楊,你還記得那一年嗎?”

“記得!”楊德智目光堅定,聲音鏗鏘有力。

李淑芳含淚微笑,那笑容中滿是回憶與感慨。

那一年,15 軍的一個連死死守衛著一處陣地。

面對擁有絕對火力的聯合盟軍,整個連傷亡慘重,最終只剩下一名士兵和一名醫務兵。

增援部隊還需三日才能抵達。

楊德智手持機槍,在李淑芳的歌聲激勵下,以一人之力打退了七十八次瘋狂的衝鋒,斃敵 165 人!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