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湘禹頭想疼了,後腦一下又一下的磕在木柱上。

首先他要贏得何敬之還有其他土匪的信任,其次要知道這些土匪的秘密。

他們並不是簡單的土匪,雖然百年來都在虎威山上,但給自已的感覺反而像是在隱世。

誰家的土匪會種各色名貴花卉,誰家土匪用的是幾百年的茶具,而且已經是有價無市的古董,誰家土匪會是一個個訓練有素,武功高強。

哪哪都不對勁,要先了解他們,才能為自已所用。

他知道應該怎麼做。

何敬之睡醒一覺之後,天已經暗了下來,正常情況來說,栓子應該帶人回來了才是啊。

徐重陽也應該把人帶回來了啊?

即使走的再慢,兩個時辰也應該到了啊。

“王胖子,王胖子。”

何敬之用輕功來到鐵鏈橋,叫著王胖子。

王胖子是第三隊隊長,第三隊主要負責外面訊息的傳遞和打探訊息。

哪次打劫,劫的人是誰?都有什麼東西?都是第三小隊負責。

“大當家,我在這呢?”王胖子正在小解,聽見大當家叫他,連忙提褲子,往回跑。

平時的王胖子都在鐵鏈橋駐守,負責人員的進出。

不是人人都能接近鐵鏈橋的,可以說出去的青壯都是山上足夠信任的人。

“你的人有沒有訊息,怎麼出去兩波人,都沒有回來?”

何敬之看著對面的崖頂,根本看不見一個身影。

“還沒有!”王胖子回答。

“今天在哪放哨?”何敬之平時不會問這些,但今日情況不對。

“三里外!”

“怎麼這麼近!平時不都在十里外嗎?”

王胖子看何敬之的表情,就知道他生氣了。

趕緊回答,“平時是為了生意不是,咱們前幾日,剛掙把大的嗎?小的以為最近不做生意了。”

虎威山的土匪也覺得打劫不好聽,後來為了好聽,聽著舒服。

就是每次都是下山做生意,好聽也好看。

何敬之看看天色,栓子不會違揹他的命令,讓他早些回,一定會早些回的。

一定是有事情耽誤了。

“大哥,找你一圈了,你怎麼在這啊!”

何偉之匆匆跑來。

得,又看見這個糟心的玩意了。

他是如何大搖大擺出來的呢?臉在哪呢?

何敬之低頭看地面,臉面掉地上了,還不知道,還不趕快撿起來。

“帶上幾個兄弟,咱們騎馬去迎迎他們。”

何偉之也沒問是誰出山了,快速運用輕功,去馬場牽馬叫人了。

何敬之很少拿銀槍, 昨天拿一次,今日他只帶了一把短刀。

何偉之的動作很快,牽來何敬之的馬,兩人上馬,後面跟著五人,一起出山了。

如同何敬之料想的那樣,確實出事了。

七人騎馬才跑出七八里地,暗黑的官道上,出現了零散的火把。

但人卻不少,天色太黑,夜視很好的何敬之,距離他們不到一百米遠時,才看出來是桃花村的村民。

村民也聽到了馬蹄聲,以為又是官兵前堵後攔呢?

想丟下東西,往官道下跑,可想到隊伍後面還有大當家的東西,忍著害怕,只能在路上站著,等著生死的到來。

“老村長,莫怕,我是何大當家。”

老村長被小孫子扶著,聽到何大當家的聲音,差一點痛哭流涕。

桃花村的村民,跟老村長的想法都差不多。

救星終於來了。

“怎麼回事?”何敬之問老村長。

沒等老村長說話,從隊伍的最後面,徐重陽騎馬跑了上來。

即使天色暗,何敬之仍然看見他肩膀受傷了, 血溼了衣裳。

“怎麼回事?”

明顯能夠看出來何敬之動氣了。

徐重陽和何敬之一起長大,一起學武功,可以說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能傷他的人,就是自已的敵人。

“大當家,先別問怎麼回事,栓子和兄弟們在後面擋著呢?官兵人多,我怕兄弟們扛不住啊!”

明顯徐重陽有些哽咽,看來是真急了。

“你帶他們先回,偉之回山寨,叫人來接應。”

“你去!”何偉之看向他身後的隨從,隨從本來想說讓其他人去吧,被何偉之制止。

沒有辦法,他快速打馬離開,回去叫人才是上策。

何敬之幾人也不耽擱,不再與其他人說話,快速趕路。

徐重陽帶的幾個人都有受傷,他們一直堅持護送桃花村的村民。

而村民們不光帶著自家的家當,還趕著栓子他們從普惠縣帶回來的糧食馬車。

哪個馬車上的東西,都夠這些村民一家活的不錯了,但哪個村民都沒有貪婪之色,反而勤勤懇懇的趕著馬車,怕有紕漏。

也是在這一刻起,何敬之才真真正正的決定,把他們當成自已人,以後好壞一起扛。

幾人又騎了三里地左右,終於聽見兵器碰撞的聲音。

幾人在黑夜裡,走近了看見虎威山的土匪們,把官兵攔在了一條山坳中,只有殺過去,才能追上桃花村的村民,還有他們的車隊。

土匪們雖然人數上不佔優勢,但個個神勇,他上來一個我殺一個,上來一雙殺一雙。

但土匪們都不同程度的受傷。

“什麼人?”栓子站在最前面,聽見身後有人,粗著嗓子質問。

“你的大當家來了!”

栓子剛問完,何敬之跳起,腳踩在馬鞍上借力,騰空而起。

在空中拿出別在腰間的短刀,看向對面指揮的一人。

短刀直接向著那人肚子扔出。

啊,那人的叫聲震天響。

何敬之已經來到那人面前,官兵們根本沒反應過來。

何敬之握住短刀的刀柄,向上輕輕一抬。

啊啊,男子又大聲的叫著。

“都給我停手!要不然!”

何敬之又向上抬,沒等他有多大的動作,男子又大聲的喊著。

這些官兵真的不敢動了,不是他們多敬重這位五品小將軍。

而是怕他的爹啊。

此人正是大渝朝神勇將軍的二兒子,來普惠縣是路過而已,沒想到居然受傷了。

他們這些小兵,哪擔待的起啊。

一個百夫長站出來,“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小小的土匪寨若是得罪他這樣的大人物,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