徬晚,梅錦璨推門進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走錯了門。

唐筱月整個人扒在那個叫陸晴姑娘的身上,那姑娘一臉無奈樣,綠柳在一旁低著頭。看到此番場景,梅錦璨忍不住扶額。

上前提溜起耍無賴的唐筱月,把她拎到後面,向陸晴歉意道:“內子平時裡有些嬌縱,冒犯了姑娘,在下替她向姑娘賠罪了。”說完還不忘把唐筱月拎到旁邊,態度誠懇。

陸晴莞爾一笑,她覺得這場景有點像村裡孩子闖禍了,然後家裡大人拎著孩子上門向對方賠罪。

看到高冷美人笑了,唐筱月拍開了拎著她的手,一把撲向了陸晴。梅錦璨眼疾手快的及時拉住,氣的腦袋上太陽穴直突突。

心裡忍不住罵道:這倒黴孩子,平時也沒見到這樣啊。怎麼一見到美人就往上撲,平常隱藏太深了?

陸晴很久沒有笑的這麼開心了,剛開始交談的時候還客客氣氣,後面一頓飯的功夫,唐筱月就開始纏著自己。

本來自己這生人勿近的冷臉,唐筱月卻說她長的這般好看,笑起來更好看,然後講笑話逗她笑。雖然被纏的滿臉無奈,但是這種感覺怎麼說呢,不喜歡但也不討厭。

陸晴起身向梅錦璨告退:“今日時候不早了,小女就不打擾了,告退了。”聽到陸晴要走,唐筱月開口說:“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唄。”說完掙扎起來,要伸手去拉陸晴。

眼見不老實起來,梅錦璨臉上的笑容更甚,手上死死的按住唐筱月,態度溫和說:“在下就不挽留姑娘了,姑娘慢走。”然後暗戳戳的看了唐筱月一眼。

陸晴點頭回應,轉身的那一瞬間,眉眼帶笑。月奴很有眼色的關上了門,看到門關上,梅錦璨把唐筱月拎到跟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唐筱月。

唐筱月被盯的頭皮發麻,但想到自己又沒做啥壞事,幹嘛心虛?昂頭挺胸的抬頭跟梅錦璨對視。

兩人就這樣對視良久,唐筱月輕哼了一聲,把頭低下了,轉向了別去。別問為什麼不繼續大眼瞪小眼了,一個字:累!

被這理直氣壯樣氣笑了,開口質問道:“為什麼扒著人家身上不放?哪來的壞毛病,今天就給我改了!”

唐筱月不服氣了,梗著脖子反駁道:“就不,什麼叫壞毛病,我這叫和美人貼貼,再說了人家都沒有不耐煩,你在這說啥。”

梅錦璨怒火中燒,看著這頭倔驢,只覺得自己都快被氣的少活十年。也不打算問唐筱月了,朝一旁的綠柳道:“綠柳,我們走後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夫人會死皮賴臉的纏著人家姑娘。”

綠柳面對主子的問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梅錦璨聽完怒氣消了些,忍不住扶額,扭頭吩咐月奴:“月奴,去鎮上請位大夫回來。”

“是,公子。”月奴得了吩咐,駕著馬車去鎮上請大夫回來。

梅錦璨又看向梗著脖子的唐筱月,深感無奈。揮了揮手,綠柳行禮退了下去。

半晌開口道:“行了,說說吧怎麼回事。”

唐筱月轉過頭,跟梅錦璨小聲嘀咕了起來,為什麼不大聲說話,有個廚娘在,畢竟不知道為人怎麼樣,人心隔肚皮不是嗎?

聽完了唐筱月所有說辭,梅錦璨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就很難形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開口問道:“就因為給你做了一碗餅子湯,你就感覺對方是好人,纏著她也是因為想和對方交朋友?”

見梅錦璨還是不理解,細細的跟他掰扯起來:“不完全因為湯,你不要看陸晴她挺高冷的,其實內心很溫柔,也很善良,就是不怎麼喜歡和人說話。相處下來會覺得很舒服,我看人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梅錦璨聽到這話,忍不住想要反駁。但是突然想起自己來這的任務,與其自己調查,還不如讓唐筱月去接觸這女子,看看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要是唐筱月被騙了,自己也能及時出手防患未然。

思索了片刻,點頭答應了。見到梅錦璨鬆口,唐筱月開心起來。

看到這傻呵呵沒心眼的樣,梅錦璨覺得以後有得是自己操心事,畢竟那些貴女的手段不是一般多。

天微微有些暗,一輛馬車飛速的行馳在鄉間小路上,路上的行人,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剛搬來他們村的,那個貴人家的馬車。

有好奇的跟了過去,不敢上前遠遠望去,一位老者被人從馬車扶了下來。

有人認出來,朝周圍人說:“那不是惠仁醫館裡的老大夫嗎?”

聽到是大夫,眾人八卦的小火苗升起,遠遠聽到什麼夫人之類的話。眾人開始腦補起來。

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起來,不一會的功夫,整個村子都知道了,那位剛搬來的公子夫人,因為被人上門編排,一怒之下氣病了,病的還不輕,都快晚上了急的把醫館老大夫都拉來了。

馬大嬸聽到訊息之後,跑到了村長家,還沒到門口,就大聲喊錢婆婆:“秀英,秀英快開門,出事了。”

正在廚房做菜的錢婆婆,聽到馬大花的喊叫聲,連忙開門拉著馬大嬸問:“大花,發生什麼事了,什麼大事不好了。”馬大嬸因為一路跑過來,累的直喘氣。

喘著氣跟錢婆婆說:“我剛才從別人嘴裡聽到,就昨天來我們村的貴人,他夫人因為做個被人上門編排,氣病了,病的可嚴重了。醫館的老大夫給請來了。”

錢婆婆聽到這訊息吃了一驚,連忙把趙村長喊過來,把事說了一遍。村長聽到氣病了嚇了一跳,連忙去往村尾方向。

路上碰到了那幾家人,那幾家人也得到了信,連忙前去貴人家準備賠罪。路上就這麼碰在了一起,那幾家人心裡嘀咕著,這夫人氣量也太小了,就因為被罵了一頓,竟然把直接氣病了。

幾家人碰在一起,面面相覷起來。趙村長見這幾家人,臉色難免冷了下來,開口訓斥:“看看你們乾的好事!”說完,就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老大夫仔細的把著脈,看了看唐筱月瞳孔和舌頭。然後起身向梅錦璨恭敬道:“公子,夫人脈象正常,除了體內溼氣重些,其餘沒什麼問題。”

唐筱月聽到她沒啥大病之後,疑惑開口道:“可是我突然食量大增,飯量是平時的好幾倍,真的沒什麼問題嗎?”

老大夫聽到夫人這般描述,又給把脈起來,仔細端詳了會,斟酌一下對唐筱月說:“夫人脈象確實無異,也可能是老夫才疏學淺看不出夫人的病症。”梅錦璨沉思了會,語氣溫和:“多謝大夫,既然夫人無礙,在下也就放心了。”

月奴掏出一錠銀錢遞給了老大夫,老大夫笑呵呵的收下了。

幾人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月奴駕著馬車離去的背影。

趙村長上前敲門,綠柳開門一看是村長,然後態度溫和道:“請諸位稍等,我去請示公子。”然後關上了門。

唐筱月聽到身體沒啥大事,開心的準備炫二斤肘子。還沒行動就聽到綠柳稟報著村長帶著幾人上門。唐筱月跟梅錦璨對視一眼,不明白趙村長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待唐筱月回到房間,梅錦璨讓綠柳請人進來。趙村長一進門,就賠罪道:“老漢真的是對不住貴人啊,沒看管好村裡人,真的是對不起貴人和夫人啊。”

還不忘提醒幾人,“你們還不賠禮道歉。”

幾人才回過神來,連忙開口賠笑道:“貴人,都是我家那丫頭惹的禍,等會回去還揍她”

“是啊,是啊”剩下的幾個人開始附和起來。趙村長看梅錦璨不說話,以為沒消氣,準備還當著貴人的面在訓斥一頓,好讓貴人消氣。

梅錦璨沒猜透趙村長前來何事,要是單純的想要賠禮道歉的話,做個都說明白了。

看向趙村長語氣溫和道:“道歉就不必了,只希望村長以後能約束族人,少嚼我夫人舌根。”

“是是是,老漢一定會的。不知道令夫人還好嗎?”趙村長賠笑道。

梅錦璨聽到這話明顯有問題,不動聲色問道:“你們是聽到了什麼嗎?”

趙村長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聽聞夫人被昨個的事氣病了,老漢聽說後就趕忙過來了。”

梅錦璨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一臉正色道:“道聽胡說,我夫人明明是因為身體原因請的大夫,怎麼到你們嘴裡就變成肚量小把自己氣病了。”

趙村長沒想到原來是這回事,老臉一紅,連連道歉道:“實在是對不住貴人,老漢搞錯了。”梅錦璨扶住村長的胳膊,語氣依舊溫和:“村長也是關心則亂,何來怪罪一說。還望村長出面澄清謠言,要不然別人以為在下夫人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呢?”

趙村長連連點頭答應,帶著幾個人,馬不停蹄的闢謠去了。

屋裡聽到趙村長几人走了,唐筱月出來後詢問問梅錦璨:“村長几人過來有什麼事嗎?”梅錦璨看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唐筱月一頭霧水,見梅錦璨笑催促道:“別笑了,快說說怎麼個事。”

“他們聽到你因為昨天被人說了幾句,然後把自己氣病了,然後過來找我道歉的。”

唐筱月瞳孔睜大,不敢置通道:“啥!”人在家中坐,謠言砸頭上。一臉便秘的表情,逗的梅錦璨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