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綠茂密的竹林,一陣風吹來竹葉沙沙作響。竹林中間有一石桌,石桌上黑白兩子相互博弈。

而下棋則卻只有一青衣男子約莫二十左右,模樣甚是出挑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那一身的氣質更是讓人看出非富即貴。

梅錦粲一手執祺一手把玩著時不時亮一些還會發出滴滴的聲音的方塊玩意,要是唐筱月在這,一眼就會認出那是她找了半天也沒看到的手機。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梅錦粲的身後,梅錦粲頭也不抬的說:“回來了,訊息打探的如何。”月奴聞言把自己所知道的訊息報告給世子。

梅錦粲把玩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半響才悠悠道:“再探,監視世子妃連身邊的人也不要放過。”月奴:“諾”說完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

梅錦粲只覺得越來越有趣了,之前李尚書的庶女掉到池塘被救上來之後,突然才華橫溢能歌善舞起來。

張口就是千古絕唱的詩詞,還會做什麼肥皂胭脂水粉之類的去和大家閨秀官太太之類的交好,其中不乏一些富商。

在他看來實在愚蠢至極,不知避其鋒芒,在幾個皇子之間來回搖晃想當皇子妃。

也不想想能當皇子妃的只能是嫡出的女子,她一個庶女也敢肖想?真是不知所謂!

至於那些精彩絕倫的詩句,呵,真當他們這些人腦袋是漿糊一般好糊弄嗎?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如何能寫出幾十歲才有的見識。

更別說一些他們大饒根本沒有的風景,說是他國的也不想想一個從小就生活在尚書府,能出門的機會都屈指可數大家閨秀是如何寫的出來?

整個皇室都接到密令,不許拆穿李尚書的庶女,陪著演戲特別是幾個皇子,爭取有一個能把那庶女弄到手,然後套取她會的所有東西。

於是整個皇室的人都陪著演戲,幾個皇子更是絕,還演了一出為她爭風吃醋反目成仇的戲碼。有時候他看的牙酸的很,偏偏那庶女很吃這一套。

如今他那個懦弱的世子妃也換人了,也是個穿越女,他手中拿的這個估計就是那庶女喝醉酒口中的手機了。

兩人唯一不一樣的地方,一個一過來就會說大饒話,一個語言不通。

要問那真正的世子妃在哪?早就死了!

陳家那老頭也真是狠心,為了能繼續作威作福不被人發現現在的世子妃是假冒的,不惜把死掉的女兒屍體餵給了山中的豺狼,真的是屍骨無存死無對證。

梅錦粲站了起來,轉身向竹林外走去。怎麼說世子妃剛剛找到了,自己身為丈夫不去看望一下說不過去。

也正好看看這個穿越女是啥樣的,要還是個蠢貨套出所有的訊息後就弄死吧,省的看的眼疼。

唐筱月看著面前的飯吃開始暴風吸入,但是隻吃了一口就沉默了,這菜真的是淡出鳥了,不信邪的每道菜都試了一遍,吃完更加沉默。

特別是那湯好像是一點鹽都沒放,放再多食材不還是水嗎,這和喝開水有何區別?算了吃飽就行,不要求那麼多。

就在唐筱月痛苦的吃著每一道精緻菜的時候,有人此時已經笑出聲了。

王府有一亭子位於湖中心,蓮花盛開以湖心亭子為中心,形成一個圓弧形。身處此地有一種與蓮花融為一體的感覺,好不快哉。

鼻尖嗅著清幽的芳香,身體感受著徐徐微風帶來的涼爽,伸手便可採摘那開的熱烈的蓮花。

亭子中坐著身穿華服的富貴女子,面若皎月,一顰一笑皆是動人。

那女子身邊站著一位穿著青衣的丫鬟,梅婉婉對身邊的丫鬟若彤問道:“都吩咐下去下去了嗎,映月軒那位什麼神情,沒有不滿的嗎?”

若彤聞言笑道:“郡主您是不知道,映月軒那位吃著沒有放鹽的飯菜,沒有責問廚房,反而還吃了下去,只是表情有點讓人忍俊不禁,實在實粗俗。”

梅婉婉聽到這番話,也不禁腦袋裡想象那位嫂嫂吃著沒有放鹽的飯菜面目猙獰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思索一會,對若彤吩咐道:“去把小世子接來,世子妃醒來這麼久,我這個小姑子不帶她兒子上門看看她實在是說不過去。”若彤聽到吩咐喏了一聲便行禮退下。

梅婉婉表示,畢竟看熱鬧這事還是當面看比較有意思。結果就是梅婉婉遺憾沒有看到唐筱月的表情,因為已經被人搶先一步了。

梅錦粲遠遠的看見明月軒的院門被關上,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一道黑影翻牆躥進了院內。

不一會,院門被剛剛那人開啟,梅錦粲瞥了一眼被綁起來捂住嘴的丫鬟。

用眼神暗示暗衛,暗衛得了吩咐便帶著秋華離開,秋華滿臉絕望,只覺得自己完了。

一隻腳剛準備邁入房門,就看見唐筱月滿臉猙獰的吃著菜。

梅錦粲默默的把那隻腳收了回來,好半天發現主僕二人都沒注意到他,忍無可忍的發出來聲:“咳咳”

二人聽見動靜終於抬起了頭,方嬤嬤見是自家王爺,驚了一下連忙跪了下去請安。

唐筱月表情凝固,只覺得自己要完,沒看見旁邊那大姨都跪了,肯定是這家的主人,她在思索自己要不要跪的時候。

就聽見那人說了一段話,那大姨就下去了,連門都給她關上了???不是吧大姨,你幾個意思啊!

唐筱月心裡罵罵咧咧的,轉頭就看到那笑眯眯的臉。她秉承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死死的盯著梅錦粲看。

兩人僵持了許久,終於,梅錦粲先開了口:“姑娘不要怕,我是自己人,不信你看我給你拿回來什麼了。”說著掏出來手機,往唐筱月手裡塞。

唐筱月從他說話的時候就思考啥意思,等到拿出手機往手裡塞的時候,兩隻眼睛睜的老大了,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就見那男人從書櫃上拿下來幾張紙,為什麼是幾張呢?因為那書櫃上就那四五張,多了沒有。在書桌上寫下一些字,讓唐筱月看。

唐筱月有點迷糊,暗想:你給我看也沒用啊,我看不懂古代文字,現在我就一文盲外加語言不通。

想是這樣想的,但還是磨磨蹭蹭的走到走到書桌前。這一看不要緊,差點下巴掉地上。紙上寫了一段話:我們是同類,我也是穿越者,手機還給你。

這段話用的是簡體字,唐筱月再熟悉不過。但是唐筱月沒有放下心,哪怕對方提起手機,還是有些懷疑。

然後拿起毛筆寫出來狗爬式的字,寫完並示意梅錦粲看。

上面寫著:你說你是穿越者,那你為什麼聽不懂我說話?

梅錦粲默不作聲的寫道:因為我是胎穿,一來就會這裡話,反而你說的話我聽不懂了,可能是因為穿越的緣故。

唐筱月思索的一會,寫道:同志你是哪年穿越過來的,什麼原因穿越的。

梅錦粲看到上面的話,低著頭寫道:我08年穿越過來的,當時在北京治病癌症晚期,只可惜死前還沒看一眼鳥巢,只能說是最大的遺憾了。

唐筱月看到這也慢慢放下了戒心。激動的寫道:同志啊,他們認錯人了,我在路上走著呢,就出現一夥人販子把我迷暈綁到這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教會我說這裡的話啊,我都快憋死了。

放心,等我找到回去的路,一定會通知你的,到時候你回不回去就看你自己想法。

梅錦粲看到內容之後,朝唐筱月微笑點了點頭。

心裡卻想著:你得回的去再說。

接著兩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