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梅錦璨回來就迎接了唐筱月的熱情,看著這一副八卦樣,只覺得有些眼熟。聽完之後,梅錦璨腦海裡快速略過一遍,終於想起來了。

跟兩人道:“那沈家也有了幾十年的光陰,你們遇到的那夫人應該就是現在掌家的夫人,那沈夫人出身當地鄉紳楊家。下嫁沈家之後,第三個月就掌握了家中的所有生意。

在她的打點下,沈家當初敢跟白家還有吳家競爭,還沒有被打壓破產,可見是有城府和手段的。如今沒了白家和吳家,估計要不了多久,沈家就要成為這裡的最大家族。”

唐筱月聽完更興奮了,這也太厲害了。腦子裡忍不住腦補出一大堆商戰,最後殺出重圍的場景。

看到唐筱月那樣,陸晴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說:“這人你還是儘量不要接觸,永遠不要小瞧商人,再好的關係,也會因為利潤在你身後給你一刀。”

唐筱月有些不贊同道:“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有些商人還是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的。”

陸晴接過話茬:“是有,但是相對來說,這種人實在是太少了。而且拿大饒來說,近一半的商人,大部分都是世家把控的。”

“什麼?一半!”唐筱月吃驚道。

“是的一半。”梅錦璨說道,相比較陸晴,梅錦璨的話更有話語權。

唐筱月站起來圍著梅錦璨轉了一圈,梅錦璨對她的行為摸不著頭腦。

幽幽說道:“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來找陸晴了,合著一半經濟掌握在世家手裡。怪不得你發個月錢也摳摳搜搜的,我算是明白了,你們皇家也沒錢唄。”

梅錦璨聞言嘴角抽搐起來,陸晴低著頭忍著笑。梅錦璨扶額道:“也沒用很窮,我還是很有錢的。”

唐筱月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是嗎?那你怎麼給我發月錢那麼少?難道只是因為你太摳了?!”

陸晴儘量控制自己不笑出聲來,肩膀一抖一抖的。梅錦璨臉色難看極了,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誰說我摳了,從下個月開始,你月錢翻倍。”

唐筱月立馬拍起來彩虹屁,道:“不愧是咱們的世子爺,就是大氣,以後誰在說你摳門,我第一個反駁他。您在我心中的形象,簡直就是財神爺轉世啊,長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身份高貴還這麼有錢,天底下還能找出第二個比您更好的男人嗎?是不是啊,陸晴。”

用胳膊碰了碰在那裡笑的一抖一抖的陸晴,陸晴立馬把憋著笑,面上認真道:“沒錯,沒錯,確實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

看到兩人一個勁忽悠,梅錦璨衝兩人翻了個白眼,看到太多場面了,唐筱月這張嘴真的是張口就來。

上次看到唐筱月對一位老大爺,張口就來說人家身強力壯,比小夥還有力氣,還問人家保養秘方,怎麼看起來跟二三十歲的漢子一樣。

惹得人家老大爺信以為真,去田裡一個勁的薅野草,整個人都累的夠嗆,只為證明自己比年輕小夥強。

想起來什麼,跟兩人說:“今天晚上早點睡,明天要回村了。”

唐筱月聽到回村,猛地一拍腦袋,那兩人嚇一跳。就聽到唐筱月喊到:“我這記性,明天是李嬸家的姑娘出嫁,我給忘了,看來還要備上一份禮物了。”

朝門外的綠柳喊道:“綠柳,你去幫我把今天買的幾個簪子拿過來。”

不一會的功夫,綠柳捧著一個盒子過來了,唐筱月接過來,開啟盒子看向裡面的幾個簪子,並蒂蓮,牡丹、流蘇之類的,還有那種上面只有浮雕的。

唐筱月從裡面挑了四根比較貴重的,準備明天送出去,畢竟事事如意,李嬸的女兒她見過,瘦瘦的一個,長的很可愛,笑起來很靦腆還有兩顆小虎牙。

對唐筱月很好,有次看到唐筱月走過去,還會塞幾顆桃子給她,很愛笑的一位姑娘,希望她以後的日子也會事事如意。

一夜過後,三人一大早的坐上馬車,準備回村。馬車在熟悉的鄉間小路上奔走,唐筱月閉上眼睛假寐著,起的太早有些睏倦。

袖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唐筱月剛想掏出手機,就聽到月奴的聲音:“公子,到了。”準備掏袖子的手一頓,默默放回原地。

幾人下車,就看到李嬸家圍了一大群人,進進出出的。唐筱月把手機放回屋中,人太多了,萬一手機掉到地上,被有心人看到或撿走,都是一件麻煩事。

唐筱月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陸晴和梅錦璨也陪同著,陸晴長這麼大,村裡人雖說不管,但是暗地裡還是偷偷救濟過,李嬸便是其中之一,陸晴自然要還這個人情。

“李嬸恭喜恭喜啊,我來討杯喜酒喝了。”

李嬸笑呵呵跟自家親戚講話,耳邊就響起了唐筱月的聲音,止住了談話,轉過身來,就看到好幾天沒回來的三人,立馬笑呵呵道:“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剛好今天小女出嫁,你們能來,就已經很給我們面子了。”

說著拉著唐筱月和陸晴的手進來婚房,進來就看到新娘穿著大紅嫁衣,有個大娘在旁邊給新娘上妝。

見到兩人到來,以為是給新娘說悄悄話的,識趣的退了出去。

唐筱月和陸晴兩人遞上了新婚賀禮,嘴上還說些常見的吉祥話。李嬸開啟盒子一看,發現唐筱月給了四支銀簪子,陸晴的是一個大的銀手鐲。

連忙合上盒子,推辭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收著有愧啊,好孩子,嬸子知道你們的心意,快快收回去吧,你們能了嬸子已經很開心了。”

唐筱月拿回盒子,從裡面挑了一根帶著並蒂蓮模樣的簪子,插到了新娘的頭上,其餘的連盒子一塊塞到新娘的手裡。陸晴也是把手鐲,塞到新娘的手裡。

新娘滿臉通紅,手忙腳亂的準備把簪子從頭上取下來,李嬸也準備過來幫忙。唐筱月按住了新娘的手,笑死對母女二人說:“收下吧,這算是我和陸晴的一番心意,畢竟你和嬸子平時裡對我倆頗為照顧,如今出嫁,我倆自然要備上一份薄禮。

我特意選的四根,希望你以後可以事事如意。陸晴送你的鐲子,也是希望你以後平安吉祥。”

李嬸聽完也不推辭了,準備把陸晴給的鐲子也帶起來,撐撐場面。唐筱月笑著搖了搖頭,勸道:“嬸子還是別了,帶一根我們送的簪子就行了,剩下的是給妹子的添妝。”

外面的人開始吆喝李嬸,衝兩人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比較忙,陪不了你們。”“沒事,李嬸快去忙吧,我倆還不能照顧自己了嗎,何況還是陪著妹子。”

李嬸朝女兒囑咐道:“妮兒,娘去前院看看了,你陪著兩位好好說說話。”

“娘,我知道了。”

李嬸一走,房間瞬間冷清下來,三人之間散發著尷尬的氣氛。

像是想到了什麼,唐筱月語重心長的對新娘說:“今天要是有人問起我們送什麼,你就說只送了你頭上的那根銀簪,剩下的誰都不要告訴,連你丈夫都不行。”

新娘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什麼啊,筱月姐?”

唐筱月摸摸妮兒的頭,微笑著說:“傻妮兒,這是我和你陸晴姐給你的嫁妝,以後要是遇到了缺錢的時候,到時候拿出來變賣掉興許還能幫你一把。”

妮兒有些遲疑道:“可是這跟不告訴壯哥有什麼關係,我相信壯哥不會拿我嫁妝的。”眼中滿是堅定。

唐筱月知道妮兒口中的壯哥對她好,但是架不住家裡有個強勢的婆婆,還有位喜歡佔小便宜的大嬸,提議道:“不如這樣,你出嫁的時候,只帶走這跟簪子,我看你家後院那棵桃樹不錯。

你把你的首飾埋道樹下,山還沒然後周圍在一起鬆鬆土,澆澆水,旁人要是看見,你就說捨不得這顆桃樹,想最後伺候一回。

你嫁過去兩個月後,要是沒人打你嫁妝的主意,你就回來把首飾挖出來,要是有的話,就按照我說的辦。

到時候我會很李嬸打招呼,這件事只有我們幾人知道,連你爹和你哥都不會知道。”

妮兒聞言乖巧的點了點頭,唐筱月和陸晴對視一眼,心裡嘆了口氣,多好的姑娘啊,怎麼就攤上那樣的婆婆和大嫂啊。

唐筱月和陸晴在鎮上的這些天,多多少少知道妮兒要嫁的那家人什麼樣子,妮兒口中的壯哥,人如其名,長的確實很壯。

人倒是不愚孝,只是有個胡攪蠻纏的婆婆和大嫂,所以親事困難,也就妮兒傻,一心喜歡大壯,好在大壯也算爭氣,李嬸才肯同意。要不然別說攀高枝,就算金枝她家也不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