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百姓們依舊對昨日那場凌遲津津樂道。
“昨天沒咋沒來啊,昨天可是最後一次。”
“都看過了,就不看了。”
“不一樣,昨天真的是神了。最後一刀割下去,然後那吳霸王和縣丞立馬就嚥氣了。”
“何止啊,我從頭到尾的,我仔細數了一下,足足三千五百五十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是啊,最後真的兩個人都血肉模糊的,可嚇人了。”
“那也是他們應得的。”
唐筱月走在街上,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言論。一路走下去,雖然她沒有去現場觀看,此時也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一路上,左瞧瞧右看看,看到賣首飾的地方,立馬帶著綠柳殺了進去。
沒錯,綠柳前兩天就從鄉下過來了,在鄉下那些嬸子的嘴裡,聽到唐筱月腦袋被打了,嚇得臉都白了,立馬奔了過來,看到人活蹦亂跳的,這次放下心裡。
後果就是,出門綠柳一步不離的緊緊跟隨,生怕上一次的事再次發生。她現在可喜歡夫人了,夫人在她心裡的地位都超過了主子。
兩人進到店鋪,看到一根簪子,雕刻華美,唐筱月拿了起來,在手裡仔細端詳。綠柳看來款式後,輕聲跟唐筱月說道:“夫人,這個款式,都是三年前的了,夫人不如等回京再買些最新款?”
唐筱月拿著簪子看有沒有瑕疵,不在意說道:“我就買幾根玩玩,是不是新款沒什麼事。”
說著又拿了根更加精美的玉簪,仔細端詳起來。笑話,萬一在現代可以賣出好價錢,她拿著做工粗糙的過去,能賣出什麼價。
“掌櫃的,快把你店裡最貴的拿出來。”
一道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店鋪裡顯的有些突兀。
夫人們都好奇的看向來人,唐筱月聽到聲音,覺得莫名耳熟起來。茫然的抬起頭,看到一男一女進來,只是這女的有點眼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面了,有些茫然。
綠柳在唐筱月耳邊提醒道:“夫人,那女子是當初帶頭在門口辱罵夫人的,奴婢記得好像叫趙春花。”
唐筱月這才恍然大悟起來,原來是那個缺心眼啊。看了旁邊那個穿著爆發富似男的,看來這是換目標了啊。
跟趙春花一同進來的那男的,鼻孔朝天一臉嫌棄打量著店鋪,在看到唐筱月和綠柳時,眼睛一亮。
趙春花也看到了唐筱月她們,面上有些扭曲,裝作不認識她們。誰料跟她一起來的公子,走向唐筱月她們方向。
“兩位姑娘在下有禮了,可有看上什麼,記在在下賬上,不知可否認識一下。”說完,還撩了一下頭髮,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目光款款的看向綠柳。
唐筱月感覺胃裡翻滾,媽呀,她這是造了什麼孽,連遇上兩個油膩男。好好的一張臉,怎麼就非要這麼油膩呢。
看了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綠柳一眼,感情這貨是衝綠柳來的啊,也不知道要是讓月奴看到,也不知道會不會氣成河豚,想想就有趣。
趙春花臉色難看極了,臉上卻故作溫柔道:“沈公子,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位唐夫人,這位是唐夫人的丫鬟叫綠柳。”
唐筱月有些玩味的看著趙春花表演,誰料那位沈公子充耳不聞,一個勁的跟綠柳獻殷勤,唐筱月見狀噗呲一下笑出聲,意味深長的對趙春花說:“趙姑娘看來沒把人看住啊,可得小心了啊,要不然哪天又看到美人,就把趙姑娘扔在身後了啊。”
趙春花暗地裡咬著牙,憤恨的看著她。唐筱月直接無視她,對這種人,無視就行。只要不在她面前蹦躂,她就不會出手弄她。
走到另一邊,端詳起其他簪子。其他夫人偷偷打量這邊,小聲交談了起來。趙春花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羞腦起來,心裡怨恨道:該死的,要不是這對主僕,她也不會被人鄙夷,都怪她們。
唐筱月要是知道的,只會指著她鼻子大罵:有病吧,腦子不好建議去看大夫。
選了幾款滿意的款式,跟掌櫃的說:“張夥計,把這幾個都包上吧。”“好的夫人。”夥計麻利的把幾筐拿到後面,準備打包起來。
這時,另一位夥計,捧著一個盒子,盒子裡躺著一塊玉石鐲子。
走到沈雲飛的面前,熱情道:“沈公子,按你的要求,這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您看看。”
沈雲飛看都沒看一眼,就撂下一句:“包起來吧。”
“好嘞!”夥計臉上快笑出花了。
這是掌櫃的拿出已經打包好的首飾,態度恭敬的遞給唐筱月,看到東西已經弄打包好,朝綠柳喊道:“綠柳,付錢。”
綠柳越過沈雲飛,熟練的掏出錢袋,準備付賬。沈雲飛攔住道:“這些就算我帳上了,綠柳姑娘也挑上幾件,算在下頭上就行。”
唐筱月看傻子一樣表情,這貨冤大頭當上癮了吧。
綠柳面無表情,冷漠道:“不用了,這點錢我們還是付的起的。”
看到美人態度冷漠,沈雲飛不再說些什麼,他怕說多了適得其反,無奈放棄這次博美人歡心,跟掌櫃的道:“結賬。”
掌櫃聽聞就立馬說道:“一共兩千二百兩,承蒙惠顧。”
沈雲飛聽聞兩千二百兩的時候,臉色都變了。不敢置通道:“這個鐲子要兩千!”見到掌櫃的質疑,掌櫃解釋道:“這玉鐲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這個價很是公道了。”
聽到掌櫃的這麼說,沈雲飛臉色依舊很難看。在為了不落下面子,只能咬著牙認下,對掌櫃的說:“這錢記在我沈家的賬上。”
掌櫃笑眯眯的應答,把盒子遞給了沈雲飛。趙春花眼巴巴的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渴望。
沈雲飛自然注意到,但是這麼貴的東西,怎麼可能送給趙春花這村姑,不值錢的小玩意可以送她,哄哄她,蠢貨一個幾個不值錢的東西一送,就乖乖的跟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
趙春花看著沒有送她的意思,心裡劃過失落。不過很快就打起精神,只要能做沈公子的小妾,她這輩子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面上依舊柔柔弱弱樣,眼神帶著迷戀的看著沈雲飛。沈雲飛心裡得意,果然他魅力大,雖然這女人長的清秀,但是這溫柔小意的樣子,很讓他滿意,一點都不像家裡的那頭母老虎,勉強當個外室還算不錯。
唐筱月在一旁磕著瓜子看戲,順便給站在旁邊的幾位夫人也塞了一把,互不認識的幾人,此時磕著瓜子靜靜的看兩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