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如約而至,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寶華寺的大殿裡,泛著金光。

伴隨著慢慢升起得太陽,慕露華也睜開了雙眼。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寧靜的氛圍。

她的心中卻無法平靜,昨夜的經歷歷歷在目,那炙熱的吻還讓她心裡發燙。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簡單的洗漱了一番,開啟廂房的門。

遠處的鐘聲悠悠傳來,那一刻她的心才有了瞬間的放鬆,上半夜她雖然睡得不好,可下半夜卻莫名的睡得很香。

不多時,若生法師帶著一盤早餐走了進來,“露華,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一會。”

他其實更想問,昨夜睡得好嗎?

他想著昨夜的事,他端著盤子的手指更緊了幾分。

“嗯,法師不也起得挺早。”慕露華伸了手,搖了搖脖子,活動著筋骨。

“來,先吃些東西吧。”若生將托盤放在桌上,又將清粥端了出來,眼神溫柔地看向慕露華。

慕露華微微點頭,走到桌案前坐下。

她注意到若生的神情有些疲憊,不禁關心道:“法師可是昨夜沒休息好?怎麼看上去有幾分疲倦?”

若生連忙搖頭,笑了笑,“只是早起習慣了,不礙事。”他在心中暗暗嘆息,昨晚因為慕露華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慕露華低頭吃著早餐,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昨晚。

她努力讓自已專注於眼前的清粥,但那個熱烈的吻始終在她心頭縈繞。

若生全程看著慕露華喝著清粥,眼裡溫柔顯而易見。

吃完後,慕露華抬起頭,“謝謝法師,我吃得很好,昨晚的事,我有些抱歉,法師不要往心裡去。”

“昨夜的事,貧僧早忘了。”若生的臉色波瀾不驚,依舊淡淡笑著。

“嗯,那就好,若是沒事,我想出去散散步。”慕露華繼續說道。

若生點點頭,“去吧,清晨的空氣很清新,對你身子也好,也當散散心。”看著慕露華離去的背影,若生的心情愈發沉重。

經過昨夜和玉曇公子的對招,對方定不會是普通人,他更加不安心。

“喲,法師可真早呀,這麼早就來獻蔭情,這也是佛祖教的?”傅姬修大步走進來,嘴角噙著諷刺的笑。

“施主說笑了,佛祖愛眾生,貧僧也只是來送早齋的。”若生說著站起身,收拾著桌案上的碗筷,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傅姬修冷笑道:“是嗎?那昨夜在屋簷上的你又是何意呢?不會這也是佛祖教的吧?”

他早已經看出來眼前的和尚並非普通人。

“貧僧不甘只做看花人罷了。”若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眸望向對方。

“哦?看來你這和尚也只是個假和尚嘛。”傅姬修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有些事情不該你管的,最好別管,有些人不該你碰的,更不要碰。”

若生雙手合十,淡淡地說道:“施主,一切皆有因果,世間萬物皆可修,唯心難修,世間萬物皆可渡,唯心難渡,慕小姐與貧僧有緣,施主管好自已便可。”

“哼,有緣?”傅姬修不屑地一笑,“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和尚和我談緣?”他臉上的面具和滿頭的白髮讓他顯得更加陰鷙。

若生沉默片刻,然後說道:“施主和慕小姐的緣分已盡,那才是強求 ,強求的緣便是孽緣。”他說完端著托盤直接轉身離去。

傅姬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露了得意的笑。

他就是要激怒對方,亂了分寸的人才會露出馬腳,他不信這若生只是個普通憎人。

………

此刻的慕露華並不知房間裡的火藥。

她漫步在寺廟的庭院中,思緒萬千,她回味著昨晚的那個吻,心中既有羞澀,又有一絲期待。

走著走著,她來到了一棵菩提樹下。

樹下有一個石凳,她坐了下來,靜靜地凝視著遠方。

她不知道自已從哪裡來,自從她生病醒來,便忘了過去所有的事,有時候她想記起來,可卻頭疼難忍。

孟長奕從不告訴她,每次她問,孟長奕只會說緣分未到。

若生告訴她,記不起來的事便是不想記起來的事,不如忘了,所以三年以來,她一直逃避。

直到玉曇公子的出現。

這時,一隻蝴蝶翩翩飛來,停在了她的肩頭。

慕露華感到一陣驚喜,她伸出手指,輕輕觸控著蝴蝶的翅膀。

佛說蝴蝶是一種緣,緣未盡,所以蝴蝶會來。

蝴蝶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它在慕露華的指尖停留了片刻,然後飛走了。

這一刻她想通了,既來之,則安之。

她起身向大殿走去,既然來禮佛,便好好禮佛,其他的事就不必放心上。

………

她跪在大殿裡誠心的禮著佛。

傅姬修也走了過來,但他並沒有入佛殿,他只是站在門口,等著慕露華。

他不信佛,他只信自已,自已就是佛,佛由心定。

若生走了過來,雙手合十笑了笑,“阿彌陀佛,施主不應站此處。”

傅姬修依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冷笑道:“你站得,為何我就站不得?怎麼佛祖還把眾生分三六九等?”

“眾生雖不分三六九等,可緣講究正緣和孽緣,佛渡正緣,去孽緣。”若生依舊淡淡笑著。

似乎沒有多大的事能引起他臉上的波瀾。

傅姬修眼神微眯,死死地盯著若生,“你這和尚,還真是陰魂不散,怎麼我就是孽緣,你就是正緣嘍。”

若生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如此聰明,可以自已領悟。”

此時,慕露華走出了大殿,看到傅姬修與若生正在交談,她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隨後搖了搖頭,“我看你們倆是正緣,見面就掐。”

傅姬修見狀,走上前去,微笑著對慕露華說道:“露華,我們該回去了,這寶華寺佛不太正,求了也沒用。”

慕露華白了他一眼,“我還要聽法師誦經呢,要回去你自已回去。”她說完直接離去。

“你不回,我也不回,就這假和尚的經有啥好聽的。”傅姬修只能跟上。

若生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上午的寶華寺逐漸熱鬧起來,大殿外已經有不少進進出出的香客。

一個美人,後面還跟著霞姿月韻男人和一個面如冠玉的和尚,在寶華寺裡顯得格外的矚目。

傅姬修即便帶著半面具,可滿身貴氣卻擋不住,那一頭白髮反而顯得他神秘了幾分。

此刻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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