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曇坐在玉府荷花池的亭樓書桌旁,若有所思。

他一手捧著書,一手在桌案上敲打著,心口起伏不斷,他越想安定下來,可腦海裡始終迴盪著慕露華的話,她說對他早已暗許芳心……

他的手不自覺的握緊,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撩動著他的心絃,可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過她。

慕露華端著一盤桃花酥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抿著嘴規規矩矩站在桌案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一回府,就聽珠翠說玉曇剛前腳回府,臉色有些不悅,她便知道玉曇已經知道她去找蕭燼川的事,於是端起桃花酥想過來討好他。

玉曇不耐煩道:“不是跟你說過,府裡什麼地方都可以去,唯獨這個地方不能來嗎?”

慕露華趴在書桌上,“夫君在哪裡,我便在哪裡。”說完將一塊桃花酥塞到玉曇嘴裡。

“你……”玉曇的眼神變得有些陰暗。

“夫君好吃嗎?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慕露華說完託著香腮眨巴著眼睛望著他。

玉曇微微一怔,隨即一手環過她腰將她抱在大腿上,“你在勾引我?”眸中溢位點點笑意,彷彿翻湧著無數情絲,要把她繞進眼底深處。

慕露華臉蛋泛起緋紅,美眸四處亂瞟,心想著怎麼戴著面具都這麼迷人,這性感的喉嚨,還有那白皙的脖頸,嫁給他真是賺了。

玉曇摟緊她腰,“看夠沒有?”

慕露華點點頭又搖搖頭隨後低下頭去,似乎覺得那點心思被人看穿,多少有些尷尬。

玉曇看著她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靈花,不勝涼風的嬌羞,他再也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慕露華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一片空白,呼吸加重。

她的初吻就這麼沒了?這個討好的代價也太大了點吧。

等她反應過來,玉曇已經放開了她,只見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夫人這桃花酥做得不錯。”玉曇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

慕露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很快,手指不安的絞在一起,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你還真是......”話還沒說完,嘴巴又被堵住了。

這次的吻比剛才更加熱烈,慕露華乾脆環上他的脖子由被動變成主動 心想這便宜白佔白不佔,反正初吻已經沒有了。

良久,玉曇才鬆開了她,捏住她的下巴,“跟蕭燼川在一起也是這樣主動的?你還真是不知廉恥。”他的心跳很快,起伏也很大,內心深處既渴望又害怕。

慕露華使勁搖搖頭,“這是我初吻好不好,別佔了便宜還嫌棄!你吻我的時候不也挺享受嘛。”

“以後不許再去見蕭燼川。”玉曇輕聲說道。

他十分在意慕露華和蕭燼川的過去,他想過要放棄她,他也做到了要放棄她,可他最終不忍心看她傷心。

“嗯。”慕露華乖乖地點了點頭,她確實沒想過和蕭燼川再有瓜葛。

此時,微風吹過,帶著淡淡的荷花香,吹動了兩人的髮絲,也吹亂了一池春水。

玉曇既渴望這份他等待已久的愛,又害怕這份愛會消失……

…………………………

嘉遠侯府內。

嘉遠侯蕭涎安坐在前廳的主位上,表情十分凝重。

他嘆了口氣,“唉…你…”隨後指著站著前面的蕭燼川,“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鬧哪樣,一會退婚要娶這不三不四的女人,一會又去找別人露華,你祖上給你積的那點功勳都快被你折騰完了,我怎麼會生了個你這麼不爭氣得兒子。”

蕭燼川低著頭沒有說話,他還沉浸在慕露華要和他一刀兩斷的話裡。

蕭涎安拍著桌子繼續說道:“這個女人你要麼趕出府去,要麼收在房中做妾,現在外面都怎麼傳嘉遠侯府的,你不要臉,我還要這張老臉。”

這些日子他沒少被同僚取笑,這下好了誰還敢把女兒嫁進嘉遠侯府。

蘇音聽後立馬跪下去,“侯爺,你不能趕我走,我已經懷了世子的骨肉,只要你讓我呆在世子身邊,無名無分我也願意,求侯爺不要趕我走。”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心想只要她把孩子平安生下來,不怕以後在侯府沒有一席地位。

蕭涎安聽到蘇音懷孕的訊息後,一臉震驚地看著她,隨後將桌上茶杯摔在地上,“這就是你乾的好事?”他氣得捂著自已心口,“看來你是想我早點去見你母親吧。”

“父親,此事我會處理好。”蕭燼川的聲音冷如冰霜。

蕭涎安憤怒地哼了一聲,“最好如此,否則你就別認我這個爹!”

說完,蕭涎安拂袖而去。

廳內只剩下蕭燼川和蘇音,蘇音含情脈脈看著他,以為自已終於能夠留在侯府了。

然而,蕭燼川的目光卻充滿了厭惡。

“等你生下孩子,我自會補償你,但是要我娶你不可能,你也知道我失去記憶把你當成了露華。”蕭燼川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站起身,“世子,你怎麼能這樣說?這可是你的親骨肉啊!你就這麼忍心讓你的孩子和他母親分離。”

蕭燼川冷冷地笑了笑,“你明明知道我愛的人是露華,你卻假裝是她,等你生下孩子我會派人送你出府,從此我們再無任何關係。”

蘇音傻笑道:“哈哈……你果真如慕姑娘說的一樣無情,是我騙你嗎?明明是你貪戀我的溫柔鄉不願相信唄,現在又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

“是呀,露華說得對,我無情,我配不上得到她的愛,你也說得對,我活該,都是我的錯,你們都走吧。”蕭燼川跌跌撞撞的往屋外走去。

他知道自已錯了,可這份錯讓他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他辜負了露華也對不起整個蕭府。

蘇音癱倒在地,她沒想到蕭燼川會如此絕情,但她並不甘心,決定先平安的將孩子生下來再做打算。

名分這東西對她而言並不重要,只要能留在侯府,能留在世子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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