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小區漆黑一片,能見度極低,只有偶爾路燈昏暗的光芒透射進來,留下斑駁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餘燼想了想,將手機放到揹包側面,又從裡面拿出來一個手電筒。
一束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也帶給了他些許的安全感。
任務所在的住宅樓距離餘燼進門的地方大概五十米的距離,有一條大概三米寬的小路能夠直接走到那裡。
小路兩側,長滿了雜草,因為荒廢了很久,又是夏天,有些地方的雜草有一人多高,根本不知道,裡面會隱藏著什麼。
藉著手電筒的光,餘燼沿著小路走到了住宅樓的前面,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高樓,一股冷風從樓道口吹了過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餘燼用手電筒掃了掃住宅樓的大門,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轉身離開。
“住宅樓暫時不能進,只能看看另外的地方,希望會有一些發現。”
餘燼沿著小路走到了住宅樓的側面,因為實在是太黑,他也看不清楚這條小路的終點會是哪裡。
周圍的光線已經越來越暗了,他已經看不到路燈的光,只能依靠著手電筒,照亮了自已面前不足十米的距離。
眼前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兒童遊樂場,一個鐵製的蹺蹺板,兩個簡易的兒童鞦韆,還有一個滑梯,三個木馬。
餘燼走了過去,小心的看了所有的設施,甚至還用手輕輕摸了一遍,因為時間太久,那些設施上的漆都已經脫落,看上去鏽跡斑斑,也並沒有他想象中的血手印之類的東西。
餘燼盯著這些東西看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的發現,就繼續向著另外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離去的時候,那兩個簡易的兒童鞦韆,竟然緩緩的蕩了起來。
對於身後發生的一切,餘燼毫不知情,他仍舊沿著小路繼續走著。
空氣中的黴味似乎越來越重。
因為走的很慢,餘燼差不多走了十五分鐘,才走到了小路的盡頭。
那裡是一扇鎖著的鐵門,門鎖已經鏽住,看樣子似乎是一個倉庫。
餘燼湊近了鐵門,一股難聞的味道順著鐵門的縫隙傳了出來,雖然他的嘴裡還殘留著大蒜的味道,可是當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餘燼還是感覺喉嚨發癢,忍不住乾嘔了幾聲,直接後退了幾步。
“這個倉庫裡是什麼東西,這麼難聞。”餘燼皺了皺眉頭。
他現在擔心的是,如果那個什麼詛咒之物在這裡面怎麼辦。
試著抓住鎖住鐵門的鎖鏈扯動了幾下,並不能將鎖鏈扯開,餘燼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帶一把錘子來了。”
直覺告訴他這裡肯定隱藏著什麼,但他不是來探秘的,是來拼命的,門被鎖住對於他來說也有好處,起碼不用擔心裡面的東西出來。
又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餘燼將整個小區轉了個遍,沒有任何發現。
重新回到了大門前,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十一點。
“整個小區並不大,如果是正常走路的話,需要半個小時,而如果是跑起來的話,需要的時間還會縮短一半。”
“小區總共有三個出口,另外兩個出口都被鎖住,這裡是唯一的出口,也就是說,一旦我獲得詛咒之物,第一時間要從這裡出來。”
“表面上看來,這個小區除了有些破敗之外,和其他的普通住宅區沒有太大的區別,唯一值得懷疑的就只有那個被鎖起來的倉庫,那裡面的味道,比死耗子的味道還難聞。”
餘燼整理著自已的思緒,關係到自已的小命,他必須把所有的危險因素都考慮進去,只有這樣,才能夠在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將危險係數降到最低。
而這,也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任何一件事,都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考慮到所有的因素,況且,這一次面對的,是根本就一無所知的厲鬼。
雖然已經思考了很多,但是他卻總覺得自已忽略了一件事,而且這件事似乎還很重要。
餘燼開啟自已的雙肩包,整理著裡面的東西,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東西。
這一次為了保命,他不僅帶了大蒜,洋蔥和那把殺豬刀,還帶了一些必備的工具,螺絲刀,鉗子,溼紙巾,甚至因為是夏天,他還特意帶了一瓶花露水。
當他摸到那瓶花露水的時候,一道閃電劃過腦海,他終於明白,自已忽略的是什麼了。
“活物,這裡沒有任何的活物!”
餘燼瞬間反應了過來。
現在是夏天,按道理來說,這裡長滿了雜草,且很久都沒有打理過,很可能會成為蒼蠅蚊子老鼠之類的天堂,可他一路走下來,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本身就是招蚊子的體質,而且穿的還是短褲,可是卻沒被蚊子叮咬,甚至一點活物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餘燼的手握緊了那瓶花露水。
“未知的因素太多了,我是不是有些魯莽了。”
餘燼現在才有些後悔,購物中心的試煉任務顯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他覺得,自已有些樂觀了。
為了節約電,他關閉了手電筒,四周的一切頓時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死一般的寂靜,餘燼感覺自已身體的溫度,在緩緩流失。
渝州市的夏天很熱,平均溫度會達到三十五度以上,可這裡的溫度卻很低,他站了一陣,竟然感覺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餘燼感覺到,整個小區,視線難以企及的黑暗之中,某些可怕的東西正盯著他,就像是在盯著自已的獵物。
餘燼的手心冒出了冷汗,他第一次發現,這種等待的過程竟然如此漫長,如此難熬。
終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跳動了一下,來到了午夜十二點。
任務開始了。
餘燼咬牙,從現在開始,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再次將一顆大蒜丟進了嘴裡,還用洋蔥皮在自已的衣服上擦了擦,揮動了一下手裡的那把殺豬刀,餘燼緩緩走向了住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