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感覺自已大腦不夠用了,他仔細看著三爺爺的表情,發現三爺爺臉色凝重,根本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後來呢?”

“後來,後來你們兩個就來來回回的出現,尤其是那個叫唐雨菲的女孩,無論我殺死她多少次,她都會再次出現,但是很奇怪的是,你卻始終只有一個。”

“我始終只有一個?”餘燼有些茫然。

“是的,只要你一回到那個教室,無論曾經出現過多少次,都只有你一個人,而且完全沒有之前的任何記憶。”

餘燼感覺自已頭都大了,他現在越發懷疑自已的身份,他似乎有些明白三爺爺的意思了。

“唐雨菲每週目都會出現,也因為她的出現,造成了錯亂交織在一起的平行時空,但是我卻是以自已真實的身份穿梭在每個時空裡面,我 身體,不會因為我的每次穿越而產生平行時空?”餘燼現在只能這麼猜測。

“後來呢?”

“後來,我實在沒有辦法,才動用了那件寶貝,也獲得了提示,它告訴我,正是那個叫唐雨菲的女孩穿越產生了很多的平行空間,造成了整個鳳舞鎮的時空都發生了錯亂,要想避免這個錯誤,只有一個方法,才能讓錯亂的時空恢復正常。”

“什麼辦法?”

“殺死你。”

“殺死我?”

“是的,那個寶貝告訴我,一切的時空錯亂都是從你出現的時候開始的,而唐雨菲的出現,正是因為你第一次穿梭時空引起的,你是這一切時空錯亂的根源。”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寶貝說的是什麼,但我知道,它說的肯定沒錯,以前每一次餘家面臨重大災難的時候,都是靠著它才擺脫的。”

“但是我沒有被殺死是嗎?”

“是的,當年我本來想要殺死你,可是被你父親阻止了,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我是族長,我必須為餘家所有人負責,不過後來,你父親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那就是在你成年之後,讓你遠離這裡,因為你不在,時空錯亂的影響會降到最低。”

餘燼猛然間想到,自從他上高中之後,父親就讓他選擇了住校,而且即使放假在家,除了過年以外,每次待的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個星期,考上大學之後,更是自已做主給他填報了一所離家千里之遙的渝州市。

“我同意了你父親的意見,並且再次詢問了那件寶貝,得到了提示,那個白衣女人也是穿越而來的人,她的身上,帶著極強的怨念,但是鏡子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時空的運轉,這樣暫時可以將她控制。”

餘燼恍然,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各家各戶都掛著鏡子,其實就是為了讓那個白衣女人找不到路,起到迷惑的作用。

“但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千萬不能回來,否則,餘家將會遭受滅頂之災。”三爺爺說到這兒,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餘燼的身上。

“所以,你才要殺死我?”

“是的。”三爺爺毫不避諱。

“能跟我說說那個女人的樣子嗎?”

“我看不到,她總是用自已的頭髮遮住臉,根本看不清楚。”

“之前不是她死過一次嗎?”

“她死了之後,全身開始腐爛,尤其是那張臉,當我把她的頭髮掀開的時候,那張臉已經完全腐爛了,根本看不清她的長相。”

餘燼陷入了沉思,三爺爺的話解開了他的很多疑問,但是又讓他有著更多的疑惑。

“現在,你們要殺死我是嗎?”

餘燼抬頭,看著餘家的那些人。

所有人被他的眼睛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感覺到一股寒意,他們發現,眼前的餘燼,竟然發生了某種變化。

就在此時,餘燼的電話響了。

“喂?”

“老闆,我分析了一下,大概能夠有一個推斷了。”電話那頭,林非墨興奮的聲音響起。

“說吧,我聽著呢。”

“老闆,按照你之前的說法,那個教室應該已經是一個錯亂的時空了,所有的平行空間交錯在一起,在某個時間節點,因為某一樣東西,激發了那個時空,因此,你每一次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餘燼微微點頭,林非墨的推斷也在一個側面印證了三爺爺說得一切。

“而且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唐雨菲應該也是一個穿越者,她是從未來穿越到過去的,她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是其中還有一個關鍵點我不清楚,那就是她為什麼要回到過去。”

餘燼眼前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老闆,平行時空的錯亂是很麻煩的,但是有一條很重要,那就是所有的平行時空都是衍生出來的,也就是說,它們其實都不過是真實時空的投影,目的其實是為了對抗時空悖論,要想打破平行時空,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最初的那個時空節點,這可能也是破除詛咒的唯一辦法。”

餘燼的眼前,出現了唐雨菲那密密麻麻的人頭,他不知道,那個小女孩究竟有著怎樣的執念,才一次次的穿越時空,又一次次的被殺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唐雨菲,一襲紅裙的唐雨菲依舊很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哦,表情有些木然,還有些冰冷。

“我知道了,謝謝你,非墨。”餘燼結束通話電話,此時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自已的答案。

“三爺爺,在我臨死之前,能去看看那件寶貝嗎?”

餘燼的話讓三爺爺一愣,他那張如枯樹一般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有著一絲躊躇的表情。

“這個……”他猶豫了。

餘燼歪著頭,有些戲謔的看著他,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看看那個所謂的“寶貝”,真實身份是詛咒之物的東西,到底隱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裡面。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過了很久,三爺爺才悶聲說了一句“好吧”。

他越過餘燼,走到了靈位前,當他看到那個黑色洞窟的時候,眼角微微抽搐。

他的手在靈位桌子的某個角落輕輕按了一下,面對祠堂左面的牆壁,突然間自已動了。

一個狹小的空間出現,在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羊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