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想吃?”鎮元大仙問。

明月猛點頭,“嗯嗯!”

眾所周知,鎮元大仙很慣孩子。

“會打起來嗎?”曹玉抓著祁路的衣服,興致勃勃的觀戰。

眾所周知,鎮元大仙怹老人家是二品地官的西遊記化身,實力很強大,而昴日星官作為信仰歷史悠久的神祇,也不弱。

眾所周知……

“那你們吃吧。”昴日雞閉上眼,腿一蹬,接下來會咋樣都不想管。

眾所周知,昴日雞也是個寵孩子的。

而且他還真的被吃過很多次,只要不疼,不是在戰時,也不在意這個。

——左右不過一具軀殼。

祁路露出遲疑,“星君現在用來構建軀殼的憑依物,那個錦雞裝飾,是純金的吧?”

曹玉的臉一僵。

眾所周知,神祇用憑依物構造出來的身體可以是血肉之軀,也可以是憑依物的分子。

但既然要做雞公煲,肯定是血肉之軀。

也就是說,如果這雞公煲真的吃了,那一塊純金錦雞可能會少一半。

這可是曹玉找他老爸打的錦雞!自費的!

“咳咳,明月,我覺得雞公煲可以之後再吃。”曹玉悻悻的去和明月商量,“我和小鹿現在有任務,要去考察敵情。”這吃的是雞公煲嗎?是我的錢,我之前存款和透支半年的零花錢啊!

雖然那筆錢不止畫在一個錦雞上。

好在明月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識大體,他一口答應下來不吃了,要吃也吃普通雞公煲,不吃昴日星官版本的。

——要是因為這個雞公煲,導致昴日星官回去塑身,然後兩邊打起來,正好因為昴日星官不在而打輸、受傷,可就不好了。

兩個一看就格格不入的人正式踏入南街,螢幕後頭,還有一窩人暗戳戳嗑瓜子看戲。

(餘溫:我覺得他們有點子磨蹭

陳綿綿:應該說非常墨跡,那位金茉莉都已經一臉暴躁的在催促了

胡月:雞公煲放多少辣椒合適呢……

小六耳:不要辣椒

餘溫:放朝天椒

小六耳:不要辣椒

胡月:啊……辣椒還是要放的,我給你這一份放微辣吧

餘溫:用蜀地版微辣

米如許:蜀地辣菜最讚了!

張貼:那不叫微辣,叫無敵辣謝謝

小六耳:QAQ是酷刑)

南街的規矩多到讓人髮指,整條街都死氣沉沉。

第一道坎,是小巷子口,那裡有人專門看著,只要發現不符合條件的人,在踏入南街的第一步開始,就會暴打。

一下子把人打蒙,然後打到無還手之力,再接著拖走丟到乞丐群裡——這樣衣著不整的人,當然是乞丐了。

有的人能夠掙扎著逃出去,更多的是在南街做滿一個月的乞丐,然後被丟出去。

金茉莉來之前是特意做過攻略的,她用面紗遮住臉,拿出卡給看門人過路費,左腳邁出第一步,老老實實的走路,轉身等待身後兩個人。

想要維權的基礎是瞭解對方,金茉莉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設身處地體驗一下南街,下一次才是她真正行動的時候。

金茉莉的表現完美,看門人也不注意她,這一看就是老手,他可沒辦法沾到便宜。

看門人更關注祁路和曹玉,這兩個一看就是小白的年輕人。

結果人還沒踏出小巷子,兩張護照已經先展在看門人臉前。

看門人的臉瞬間拉下來,“外國人請換上旁邊的免費傳統服飾再逛街。”

太可惜了。

看門人心裡嘆息。

多漂亮的小姑娘小夥子,要是被他染上青青紫紫的顏色要多好看。

可惜是外國的。

“封建。”曹玉用白扇子輕輕捂嘴,小聲的嘀咕,這刻意模仿貴族大小姐的樣子,莫名透露出一絲嘲諷。

看門人惱怒,“這是私人領地,兩位如果不想進,掉頭就是。”嗯?那個外國小屁孩呢?怎麼就剩下女孩了?

憤怒的叫過來護衛的看門人一搜尋,祁路正在研究那邊所謂的傳統服飾。

行。

看門人轉頭不管祁路。

這人在按照根據的挑選衣服,他先把不按根據來的解決了。

“走或者換衣服,你”看門人抬腳向曹玉走去,準備借護衛的氣勢逼迫曹玉。

豈料,他抬腳就摔了一個狗吃屎。

曹玉默默給清風點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鎮元大仙和清風明月在這難得沒有(天條)壓制的時候也不顯露身形,不過這樣確實很贊。

哎嘿,打你,你還不知道誰打的。

“哦豁,摔的真慘,”曹玉樂呵呵的,“按照傳統說法,這是遭天譴了呢。”

看門人一巴掌扇地上,然後被不知道哪個倒黴鬼掉下來的金屬釦子割到手,血當即流出來,疼的它嗷嗷叫。

“把她按地上!”看門人大叫。

那些個護衛摩拳擦掌等待很久了,此時一擁而上,而曹玉一點也不慌,往鎮元大仙背後一躲。

當然在外人眼裡,她僅僅是退後幾步。

看門人獰笑,“小癟犢子,怕了吧!”

金茉莉的護花使者DNA被觸動,衝過來一個側踢幹倒一人,然後拉著曹玉就跑。

探查可以之後再說,小姑娘可不能受傷。

(陳綿綿:這姑娘可以啊

餘溫:祁路那傢伙怎麼看得人啊!

米如許:就是就是

言若若:嗯……

小六耳:他不是在給看門人下咒嗎?

餘溫:下咒?什麼咒?(要素察覺)

林知回:(湊過來看一眼)哦,這個咒啊,我這幾天剛琢磨明白的,封神演義中的釘頭七箭,然後研究一下裝符裡了,見他感興趣就送了防身用

餘溫:……

此時,一位剛剛過來找人的大使館成員發出尖銳爆鳴。

夏無憂:是邪術啊啊啊

沈先生把夏無憂手動靜音,一臉和藹,“你們慢慢玩,回頭記得參加品德考試。”

餘溫即答,“好。”

沈先生入座。

他也要看看,那南街的茶百戲是個什麼情況。

也不知道小泡菜怎麼想的,把南街看的重又輕,一邊誰都能進,一邊要遮遮掩掩。

結果就是,普通留學生可以進去,大使館的人想進就各種攔。

那些個留學生就算是刻意過去,也不清楚大使館需要的那些怎麼打探。

頭疼哦。)

祁路隨手將釘子扎草人的腰子上,靜靜旁觀看門人哀嚎倒地,護衛們手忙腳亂叫救護車,結果過小巷子的時候,看門人又從擔架上摔下來,磕到頭,暈倒。

林知回不愧是年輕一代知名符師,這符確實是有點東西。

帶學弟學妹們出來的李心本終於找到機會把學弟學妹們趕走自已去逛,聽到動靜探出頭,“發生什麼了?”左看看右看看,發現祁路。

這不昨天那個賣年糕小攤的人嗎?!

他眼睛瞪大,三步並兩步來到祁路身邊,“你要幹什麼?!”直接就是質問。

聲音很大,但看到祁路,他竟是有些懼怕。

很多事情,就像那豎起的雞蛋,一推就倒,風一吹也倒,桌子晃晃還能倒地上摔個粉身碎骨。

李心本昨日回家就開始翻歷史書,越翻越恐懼。

往日裡覺得邏輯自洽的地方,細究竟全是漏洞,莫名其妙的出現,莫名其妙的發展。

恍惚間,李心本想起老師收學弟學妹們的時候,他還嫌棄這些學弟學妹們呆頭呆腦。

老師卻說,呆好,好糊弄,就要這樣。

老師還說,會寫文章編故事的,只需要你一個就行,其他學生都是學你寫的故事。

——只要故事寫得好,那就是歷史。

這是今天早上,李心本從老師那裡得到的答案,差點將仿徨一晚上的他打入深淵。

(「檢測到反派李心本,是否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