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格剛剛就在觀察,其他人並沒有和他一一樣受到影響,包括李天光。

他準備主動把危險帶走,儘管可能會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之前的一幕幕,他不忍心打破。

而他問出李天光那句話,也是在找一個自已如此去做的藉口。

閆格從地上站起身,對著眾人說了聲自已出去看看,隨後便走出了屋子。

雜亂無序的念頭,在此時已經充斥了他的腦子。

他的腦子快要被撐爆。

唯一讓他保持清醒的,就是他之前問李天光的那句話,以及李天光答應之後,一家四口溫馨在一起的畫面。

他走出屋子,天空中下落的血雨越發殷紅。

他開始往前走,朝著小鎮之外走去。

遠處那些大詭還在,只是都安靜的有些過分,只是看著這邊。

血雨幾乎連成了一條線,屋外的路面上已經形成了一灘灘血泊。

血泊很快連城一片。

在閆格的觀感中,此時連起來的血泊,就像是一面血紅的鏡子,映照出了周圍所有的事物。

一直未曾被發現的祂,此時也被映照了出來!

祂手舉漆黑油紙傘,頭戴鳳冠,臉遮紅蓋頭,外套著繡花紅袍,頸套項圈天官鎖,胸戴照妖鏡,肩披霞帔,手臂纏著定手銀。

下身著紅裙、紅褲、紅緞繡花鞋,千嬌百媚。

一身紅色,殷紅殷紅,喜氣洋洋。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來。

直到,停在了閆格的面前。

而這一刻,閆格心中卻是出奇的平靜,他也跟著抬起頭,直視祂。

沒有自主激發,此時的閆格身上就已是血紅能量環繞。

因為這一層血色能量的存在,他,直視了祂!

並且在直視之後,並沒有遭受到任何傷害!

“公子!”祂盈盈施禮。

到了祂這個位格,說話已經不像是大詭一樣磕磕巴巴,甚至可以聽出來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聲音空靈,如人間仙女。

閆格禮貌的點了點頭:“你好。”

祂看向閆格,閆格也看向祂。

隔著紅蓋頭,閆格無法看清楚祂的臉,不過從聲音他可以推斷出一點,那就是祂應該極為漂亮。

不對,自已為什麼會用漂亮來形容祂。

或許,拋開祂這一層身份不談,她更像是人一點。

不過從祂的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樂叔口中古代的人,可是古代的人都死了幾百年了,又為何會成為詭怪?

難道幾百年前,詭霧也曾如現在這般降臨過?

閆格心中迷霧重重。

雙方一時之間都沒有再說話,氣氛壓抑的不行。

等了會兒,閆格覺得和女士的聊天中,自已應該不要冷場。

他繼續開口說道:“這是我的地盤,你越界了。”

忽然,祂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笑聲等了會兒才停止。

祂說道:“這天下都該是我們的,又何來越界?一群寄生蟲,侵佔了我們的地盤罷了?”

閆格眉頭微皺。

祂說出來的這個事情,是他從來都沒有聽過的版本。

而且,更為恐怖的是,祂說的是...我們!

祂將他放在了同一個位置,而也只有如此,他們才有這樣平等對話的可能。

閆格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而隨著這個念頭湧現,他再也無法壓制自已心中那雜亂無序的念頭。

各種念頭開始瘋狂湧向他,就連他自已都開始受到了影響。

不過,就在閆格即將撐不住的時候,血影出現了。

祂回頭,看向突然出現的血影。

“哈、哈哈!”

忽然,祂又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好生奇怪的公子。”

閆格腦中雜亂無序的念頭被剔除,他皺眉看向祂:“你這樣很不禮貌。”

祂並沒有在意閆格說了什麼,而是繼續說道:“為什麼,我感受到了你對祂的抗拒,可你明明很需要祂的力量,可你們... ...”

祂不再往下說,而是笑的越發開心。

閆格回答道:“所以呀,我是人。”

祂還在發笑。

閆格眉頭緊皺,他搞不懂,自已說話真的有那麼好笑嗎?還是祂的笑點太低了。

血影這一次並沒有試圖邁進,而是轉身看向了祂。

兩個相同位格的詭怪,在中間人閆格的幫助下,第一次面對面而立。

陡然之間,就連天地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不遠處,群詭顫慄不止。

血雨越發的濃稠,已經無法再分清這到底是血雨,還是純粹的鮮血了。

祂又開始笑了,銀鈴般的笑聲流轉於天地之間。

祂向前走了兩步,想要靠近閆格。

就在閆格在想著自已要不要反抗的時候,血影走出擋在了祂的身前。

血影,是有自已的思維的,如果沒有,祂不會好幾次在自已遇到危險時都主動出現,更不會這個時候擋在自已身前。

之前,自已一度以為血影沒有自已的思維,可現在,他覺得自已大錯特錯。

或許,血影只是懶得說話?

祂看向血影,說道:“你擋不住我,可是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血影不為所動。

隨後,祂又看向閆格:“如果有一天,你和它合二為一了,我再來找你好不好?”

“來找我?”

“對呀!”

“為什麼?”

聽到閆格的問話,他竟然真的在認真的思考,等了好一會兒,她才認真的說道:“來娶你。”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閆格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拒絕祂,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已,血影的出現,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我忘記了,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叫我胭紙。”

“胭脂?”

“胭脂”沒有再給出回覆,而是舉著漆黑紙傘,轉身走向血雨之中。

隨後,“胭脂”匯入了詭群之中。

“胭脂”開始退去。

隨著“胭脂”帶著詭物退去,血雨也開始不再下落。

也不對,血雨並不是停了,而是在跟隨“胭脂”一起移動。

這一切,看起來都無比的詭異。

閆格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已噗通噗通跳動的心臟聲,他的胸腔不停起伏,他差點都以為自已活不下去了。

還好血影出現了。

只是很快,閆格心中卻又滿是苦澀。

就在剛剛,在“胭脂”帶著群詭離開之後,祂直接走近了一米五還多。

也就是說,此時的閆格與血影之間的距離,早就已經不足一米!

果然,任何得到都是有代價的。

此時的他們幾乎貼臉相對!

血影伸出手,想要握住閆格的手。

閆格將手背到身後,他怎麼感覺這個和自已長得差不多的血影,Gay裡Gay氣的。

不過,現在自已的處境似乎更加危險了一些。

血影已經距離自已不足一米,只有五十厘米左右的距離,很快就會與自已接近。

從“胭脂”話裡的意思來看,最終的結果自已會和血影合二為一,成為“胭脂”那樣的存在。

更恐怖的是,這個“胭脂”竟然...還想在這之後,再來找他。

不對,來娶他。

雖然心中驚濤駭浪,可閆格臉上卻還是平靜如常,慢慢的他也開始笑了起來,甚至開始壓制不住自已心中那種直接牽起血影的想法。

閆格看向血影,問道:“你為什麼要找我?”

血影並沒有回答,覺察到自已再也無法靠近之後,祂的身形慢慢消散。

再次矗立於詭霧之上。

疑惑,越來越多了。

而這個世界,在這一幅畫卷開始展開之後,閆格就覺得,這個世界越發的神秘。

真相,到底是什麼?

他在這其中又到底是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為什麼“胭脂”會想著來娶他?

為什麼到達血影和“胭脂”這樣位格的祂們,會與人一般。

他們就是或許就是詭霧之下的神明?

之前的迷霧還未曾撥開,此時的迷霧就再次遮蔽了閆格。

閆格覺得自已被籠罩在一層又一層的陰雲之下。

遭受著死亡的威脅,承受著不可承受之重。

而在這個時候,卻是不知道怎麼的。

一幅畫面在他的眼中呈現。

一隻骷髏,一隻三無蘿莉,它們立於沙發兩側。

沙發之上,他和“胭脂”安坐。

閆珂站在最前面,雙手比出一個剪刀手。

一家人,其樂融融。

閆格甩了甩頭,他覺得,自已肯定是被詭異的力量給影響了。

這是什麼,詭異至極的畫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