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殼海域慶功樓裡賓客們觥籌交錯,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無支祁一個慣常打仗的大將軍見到如此場景稍有些拘謹。他第一次離開海底,第一次見到大荒這麼繁華的場面。

相比之下,賀蘭則顯得遊刃有餘,她微笑著與在座的將士們交談,很快融入了這喧囂的氛圍。

此時,賀蘭、小夭、無支祁以及西洲的其他將士圍坐一桌。賀蘭暗地裡有一絲好奇,她暗自揣測著小夭是否會去阿念那桌。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阿念竟主動走到了他們這一桌。

“姐姐,你這鮫綃裙子真是美得令人移不開眼,何時也能為我置辦一套呢?”阿念湊到小夭面前。一邊摸著小夭的裙子一邊說。

小夭拼命對阿念眨眼,阿唸完全沒感覺,“阿蟬也想過來看看姑姑,瑲玹不帶他過來。”

小夭心想完了,果然無支祁瞪著眼睛看著她。

這都沒算完,塗山璟已經走到她面前,“小夭,你瘦了,這麼多年你累了嗎,累了就回家吧。我永遠在我們海島的家裡等著你,那裡永遠都是你的家。”

小夭還沒來得及回答。

阿念已經瞪著塗山璟:“塗山璟,你有完沒完啊,小夭已經和你和離了。你再糾纏小夭,我就讓瑲玹再砍斷你兩條尾巴!”

塗山璟訕訕的離去,回頭又望了小夭一眼。

一桌子目瞪口呆的西洲將士,加上傻了一般的無支祁。

阿念連拖帶拉的把小夭拽跑了,她現在非常好奇小夭和九頭妖到底怎麼樣了。她得仔細問個清楚。

這邊,相柳,瑲玹,沽源,龍靈,海凌淵被引到一桌,已經互相打了下招呼。

瑲玹看著熟悉的相柳,心下也是非常感嘆。在清水鎮的時候,自已就想和他喝杯酒,沒想到時隔將近兩百年在這種情況下一起喝酒。這就是蓐收說的已經化為毒血的相柳,九命相柳果然非比尋常。

這就是和小夭種了情人蠱的相柳。瑲玹想到這裡,眼神瞬間冷了起來。

相柳看著瑲玹,心想,這就是當年將我萬箭穿心的瑲玹,的確好像見過。

沽源看著相柳,心想:“雖然眼下長陵和西洲實力沒有以前相差那麼大,如今我有了瑲玹背後支援,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海凌淵看著相柳,九哥依然還是那麼俊美,又望了一眼他身邊的龍靈,心下暗歎,眼下的自已,已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對九哥糾纏不休了。

龍靈看著相柳,眼裡閃過一抹柔情,稍瞬即逝。

雖然這幾位各有心思,表面客套依然少不了。

瑲玹先對海凌淵說:“令父為了抵抗亞特蘭獻出了生命,我們深感惋惜。你一個女子獨自擔當重任,深感欽佩。”

海凌淵道:“保衛家園,理所應當。”

瑲玹又看著相柳和龍靈,道:“這次亞特蘭歸降,兩位出了大力。”

相柳客氣道:“瑲玹帝君在海域扔下的重型深水炸彈也是功不可沒,大家彼此彼此。”

龍靈也道:“龍族也是為了保衛家園出力,理所應當。”

瑲玹哈哈一笑,招呼大家吃菜,深藏了一絲眼裡的冷意。

突然瑲玹和沽源的侍衛過來對他倆耳語了一番。瑲玹和沽源同時出去,再進來後他倆的面色都比較陰沉。看著龍靈的臉色不再那麼友善。

“龍族現已經出兵將亞特蘭本土團團圍住,並且已經繳獲了他們的武器!” 瑲玹和沽源剛剛都收到此密令。

其實相柳在入座之前剛知此事,他不置可否,微微一笑。

瑲玹本想全力資助沽源,藉以控制亞特蘭,更想在相柳面前展露下大荒的實力,讓相柳有危機感,沒想到被龍族搶了先機。

沽源也是相當鬱悶,可也無可奈何,目前長陵剛剛和亞特蘭大戰完,長陵暫時沒有能力反攻亞特蘭,自然也沒有能力和龍族相抗衡。

他們看著龍靈,恨不得立馬讓她消失。龍靈知道他們因為什麼,依然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