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頂上,鳳凰花如火如荼地盛開,絢爛至極,落英繽紛,彷彿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錦繡。
塗山璟與瑲玹並肩站立,他們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鋪展的軍事地圖上,兩人正頭碰頭地深入研討著軍情,神情嚴肅而專注。
當談及大荒與亞特蘭在蚌殼海域展開的那場激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驚詫。
北里,這位在亞特蘭海域威名赫赫的防守總領,一直以戰略獨特、手段狠辣而聞名遐邇。然而,在那場關鍵戰役中,他的表現卻出人意料地顯得畏首畏尾,這與他往日的英勇形象相去甚遠。
在偷襲蚌殼海域和月亮島的海戰中,北里的行為尤其引人注目。夜幕低垂,他率領的海上騎兵如同雷霆一般,給大荒山海灣航海隊以沉重打擊。
然而,就在鯪魚大總領躍躍欲試,準備發動第三波猛攻時,北里卻突然下令全軍撤退。他心中顧慮重重,既擔心大荒的防禦會得到加強,又懼怕那神秘的蝠鱝隊會突然現身。
於是,北里選擇了見好就收,這一保守的決策竟然讓蚌殼海域的船塢與重要物資得以倖存,無疑為大荒山海灣航海隊提供了喘息的機會。
而在月亮島的海戰中,北里的表現更是令人大跌眼鏡。他的空中偵察錯漏百出,對攻擊目標的判斷也是連連失誤。
在轟炸月亮島與攻擊大荒航海隊之間,他猶豫不決,最終導致了四個精銳的蝠鱝隊和三百多名空中坐騎的損失。戰火紛飛中,北里狼狽逃竄,最後只能躲藏於一艘貝殼船上。
北里的指揮顯得如此遲疑不決,給亞特蘭海域的防守帶來了難以估量的損失。之後在一場戰役中,他更是給亞特蘭帶來了無法挽回的重創,最終選擇在一個臨時指揮山洞自我了斷。
“陛下,”塗山璟緊鎖眉頭,低聲向瑲玹說道,“我一直懷疑,這位北里可能是我們大荒安插在亞特蘭身邊的細作,只可惜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
塗山璟稍作停頓,繼續說道:“而且,從這次事件開始,亞特蘭有兩位高階總領在與大荒的交鋒中,甚至在與海底的戰鬥中,都出現了難以察覺的指揮失誤,這確實令人費解。”
“還有最近亞特蘭一位高階將領被刺殺,長陵一位已投降的海族總領被毒殺,”塗山璟進一步分析道,“這些事件雖然看似孤立,但似乎又存在著某種聯絡,彷彿背後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在操縱著一切。”
“這對大荒來說無疑是好事,”塗山璟嘆了口氣,“只可惜我目前還無法聯絡上這個組織。我的追蹤術在海底也派不上用場。”
“你說得對,”瑲玹點點頭,對塗山璟的看法表示贊同,“這些將領的行為確實有些古怪,不知道他們是本就是細作,還是受到了某種威脅。亞特蘭人雖然兇殘,但他們很少投降。看來,一般人似乎很難威脅到他們。”
“璟,”瑲玹吩咐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跟進了。另外,鬼方族研製出的深水炸彈在這次海底會戰中發揮了巨大作用,但亞特蘭的弓弩手實力不容小覷。你需與鬼方族緊密合作,共同應對。”
“遵命,陛下。”塗山璟應聲退去。
而在遙遠的西山,小夭正藉助狌狌鏡恢復她原本的容貌。與此同時,無支祁已接到相柳的密令,一場針對亞特蘭的大規模反攻正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