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婚禮彙集了世界名流和國內知名企業家,寧家普通百姓的身份似乎沒資格站到那個地方。

寧家幾十口人當時將她們一家人批判的體無完膚,說陸家狗眼看人低。

奶奶疼愛她,吵著要去參加婚禮,被她用理由搪塞過去了。

老人家為此很遺憾,說見見孫女婿也行。

即便知道陸淮的回答,寧燦還是問了他的意見,陸淮說沒時間,沒必要。

寧燦就和老人推脫說暑假一定領他來,結果暑假又找了理由說他來不了,過年一定領他來。

前兩次老人會失望,會生氣。

可是這次,她好像把自已哄好了。

“看看照片我也滿足了,看著是個俊俏的小夥子,不過沒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帥,他那時候是我們廠子出了名的帥小夥,長得高又俊,臉比女孩的還要白,我們廠長的千金都喜歡他,他硬是沒答應,和我結了婚。”

“誰讓奶奶年輕的時候是廠花呢。”寧燦笑著說。

“結婚五年參戰走了,沒給家裡寫過一封信,再回來的時候變成一掊土,連樣子也看不出來了。”

“不過他倒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就算沒了,還給家裡掙了個功勳名聲回來,不至於餓死一家老小。”

“您後悔嫁給爺爺嗎?”

“怎麼不後悔,我想嫁的是個給我遮風擋雨的男人,不是什麼大英雄,他是別人的英雄不是我的。”

老人家娓娓道來,面色平靜,語氣中不摻雜任何的怨言和委屈。

就好像說的是一個和自已毫無關係的男人。

寧燦不自覺的紅了眼眶,老人家卻笑的和藹:“燦燦哭什麼,別哭。”

老人胖胖的,雙手卻乾裂如枯木,摸在臉上硬硬的。

...

晚上,“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過後,吃完飯又是大人的娛樂時間,寧燦陪著老人家看電視。

快九點時,老人睡著之後寧燦就回了自已的房間。

洗漱完九點半,正打算躺在被窩刷會兒手機,視訊通話打了進來。

寧燦嚇了一跳,他不是說晚上十點才打嗎?今天怎麼這麼早。

她跑到洗手間照了下鏡子,把炸起來的頭髮拍下來,才坐到床上蓋著被子接了影片。

影片接通的片刻,不明物體遮住了鏡頭,寧燦仔細的看了半天,等著那邊說話。

但是那邊只有“嘩啦啦”的水聲。

他在幹什麼?洗臉嗎?還是洗澡。

寧燦正想著,那邊傳來對話聲。

“大哥,你快了嗎?”是男人的聲音,但聽著稚嫩。

“有事嗎?”

說話的是林牧紳,因為在浴室裡,回聲很大。

“嬸嬸讓我來叫你陪幾個叔叔伯伯打牌。”男人笑著說道:“其實這是次要目的,最主要的是他們都是帶著妻女來的,我幫你看了,一個個貌美如花,還都是遠近聞名的高學歷大才女”

“嬸嬸為了你真是操碎了心,你待會好好看看,可別浪費了嬸嬸的一番心意。”

男人在外面說的滔滔不絕,還說了些什麼,大概也是勸說林牧紳相親結婚的事。

蓬頭裡是“嘩啦啦的”水聲,突然沒聲了,男人淡淡的說了一聲。

“知道了。”

雖然聲音很小,可她依舊聽到男人冷哼了一聲,說話聲音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突然,畫面闖入一具男性背部畫面,寬肩窄臀的身材比例,精壯的背部線條勻稱,由下而上的畫面太有衝擊力。

當然,並沒有露出不該露的身體部位。

她不是個不經世事的青春小女孩了,她結過婚,這種畫面對她來說簡直太有衝擊力。

大腦發射訊號,非禮勿視,關掉影片。

可手不服從指揮,眼睛也不是自已的了。

她從內心鄙視自已。

看來影片是不小心撥出來的,最後她還是理智的關掉視訊通話。

看著時長兩分鐘的視訊通話,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被興師問罪是免不了了。

快十點時,視訊通話準時響起。

寧燦磨蹭了好一會兒,幹過的壞事終將被審判,逃不掉的。

她接起影片,笑盈盈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林牧紳坐在沙發上,他穿著灰色的羊絨衫,領口開的大了一些,露出一片古銅色的面板。

他頭髮鬆散的放下來,遮住額頭,也正笑盈盈的盯著她看。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寧燦最先敗下陣來,躲開他的視線咳嗽了幾聲。

男人略帶調笑的問:“兩分三十二秒,看了這麼長時間,好看嗎?”

寧燦死鴨子嘴硬:“什麼好不好看,莫名其妙。”

林牧紳眯起眼:“說實話,看到多少?”

寧燦把被子捂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不懂你說什麼?”

男人嘴角勾的更明顯:“全看到了?”

“當然沒有。”寧燦瞬間炸毛,為自已正名:“我見你沒說話就把手機扔一邊了,誰知道好長時間都不見你掛,最後還是我掛的。”

“哦,原來是這樣,好吧。”

林牧紳勉為其難的說,一副你巧舌如簧,我無從辯解的模樣。

寧燦睜著眼睛說瞎話:“通話影片還能自動撥出去,你手機不會中病毒了吧....哦,我好像聽到你要相親?”

寧燦轉移話題。

“沒有的事。”

林牧紳草草幾句,一副不想談及這個話題的樣子。

寧燦最懂得適可而止。

兩個人看著鏡頭對面人,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笑著,不說話。

這時,一隻黑色的黑貝闖入鏡頭,林牧紳摸著狗頭:“快,和燦燦姐姐打招呼。”

大狗衝著鏡頭,汪旺的叫了兩聲,然後靠在男人的身邊不走。

“它是你養的?”

“嗯,叫Lily,是個女孩,三歲了,性格比較內向。”

寧燦衝著小狗打招呼:“你好,Lily。”

大狗很通人性,衝她汪旺的又是兩聲。

寧燦忍不住誇讚,林牧紳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他問:“你那邊一切都順利嗎?”

“嗯,挺好的。”

“打算什麼時候回南城?電視臺初七上班,但我希望你能提前一天到崗熟悉工作內容。”

聽到工作安排,寧燦立馬坐直腰背,毫不猶豫的點頭:“好,沒問題。”

林牧紳問:“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讓你早到一天?”

寧燦疑惑:“你是老闆,你這麼安排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可以反駁嗎?”

男人一時竟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覺得她說的不能再有道理了。

“...最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