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一切歷歷在目,在他不在的時候,這些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他完全想象的出來。

“好,那謝謝你了。”

“...”

“懷哥在幹什麼啊。”

“就是,用得著對她低聲下氣嗎?”

陸懷的一群狐朋狗友被眼前的一幕氣死了。

有男人不滿意,直接走到陸懷面前叫囂。

“懷哥,這事真怪不了哥幾個,她揹著你偷人,這氣你要能忍,你還是男人嗎?”

魏樹和賈碩識趣想向後退了一步,事實證明他們的行為很明智。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陸懷一腳踹在男人的肚上,男人向後跌在桌子上。

嘩啦啦的瓶子酒杯被推在地上,酒水四濺。

陸懷臉色冷的嚇人:“她幹什麼用你指手畫腳,你算個什麼東西。”

“...”

無人敢應聲。

陸懷環顧四周:“我今天把話放這了,以前是以前,但從今天以後,所有人都對給我她放尊重點,否則,別怪我陸懷和他沒完。”

眾人噤聲不語。

陸家四少的脾氣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暴躁,再加上陸氏的當今的地位,人們自然不會和他對著幹。

這時,只聽的一聲輕笑:“說的好。”

“...”

陸懷抬頭,他臉色瞬間一沉,眼神冷沉的更甚。

林牧紳竟也在這裡。

“有陸少這句話,我相信以後絕對不敢有人找寧小姐的麻煩了,至少在我這裡,我絕對能保證寧小姐的安全。”

坐在林牧紳身邊的霍厲琛站在欄杆前,他笑著說。

男人他穿著灰色西褲,上身白色襯衫,渾身透著一股子精英男的範。

他說的是寧小姐,卻不是寧少夫人。

這一點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唯有陸懷察覺到了。

霍厲琛話鋒一轉:“不過這種話陸少以後得早點說,今天要不是林少給我打電話,寧小姐可要被欺負了。”

陸懷看向始終不語的林牧紳。

視線相對,一個從容不迫的挑眉,嘴角勾著淡淡的嘲諷,另一個卻臉色黑沉,一臉是肅殺陰狠。

“寧小姐如果沒事就可以走了,今天的損失我相信陸三少會賠給我。”

男人挑釁的揚起唇,這個便宜他當然要佔了。

“...”

將近年關,數九寒天的冬日最是冷,尤其夜風驟起,烏雲遮日。

林綿綿嘴裡咕噥著要下雪了,林苑站在林綿綿身邊小聲的說著什麼。

二人不知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聊的火熱。

寧燦的衣袖都被酒水澆溼了,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毛衣被凍的邦邦硬,胳膊都凍的發疼。

這時,林牧紳的車到了。

酒吧的司機順勢開啟門,寧燦正要坐到副駕駛,就聽林苑拉突然說道。

“姐姐,你讓哥哥送你回去吧,我有事要問林姐姐,我坐她的車回。”林苑衝著後座的男人招手:“哥,我走了,今天可能不回家。”

林苑意味深長的衝他哥挑眉。

“別....”

寧燦無語,別以為她沒看見。

林綿綿拍了拍寧燦的肩膀:“快進去吧,都快凍成孫子了。”

然後,林綿綿和林苑像一對親密的姐妹,有說有笑的走了,連頭都沒回。

夜風吹的寧燦臉頰疼,她吸了吸鼻子,開啟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內的暖氣很足,撲面的暖風讓人暖洋洋的,連骨頭都酥了。

寧燦報了地址,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身後,待對方點頭之後才啟動車。

“今天謝謝了,如果不是林臺長在,可能結果會很糟糕。”

寧燦側過身子,認認真真的道謝。

聽到她的稱呼,林牧紳都氣笑了,他用那種富有磁性的播音腔問。

“你在氣什麼?”

寧燦一怔:“我沒生氣。”

“還說沒生氣。”男人聲色毫無起伏:“給你發微信為什麼沒回。”

寧燦低頭回避:“不知道聊什麼。”

“這就是你不回微信的理由。”

“...”

“該生氣的是我才對,被那麼說就算了,事後還等不來一句道歉,還要我主動來找你問你怎麼了。”

男人聲線平靜,語氣中卻帶著委屈。

“...也沒讓你來找。”

林牧紳突然揚起聲音問:“你說什麼?”

小沒良心的。

寧燦改口:“林苑說你傷口發炎,高燒很嚴重,你怎麼樣了?”

林牧紳語氣平和:“沒有很嚴重,只是很正常的發熱,現在已經好多了。”

說完,他蜷著拳頭放在口前,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寧燦轉身去看,就見男人拍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

車內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臉色,但他微微眯著眼睛,強顏歡笑的樣子,讓寧燦覺得事情不簡單。

她擔憂問道:“很難受嗎?”

男人擺擺手,聲音突然就沙啞了:“沒關係,就是簡單的發燒,已經退燒了。”

前面的司機插嘴道:“先生上車那會兒,高醫生說您還在發燒,出來凍了一圈怎麼反倒是好了,怕是更嚴重了。”

“...”

“好了,別說了。”

男人語氣不好,司機閉嘴了。

寧燦心中有愧:“明知道你受傷,還給你剝了那麼多螃蟹,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是我想吃,和你沒關係。”

隨著車內的溫度上升,密閉的空間裡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紅酒氣息。

寧燦勒住袖口,味道依舊很重。

男人說:“穿著溼衣服很難受,我們再去買一套新的。”

“不難受,就是味道有點重,還是先送你回家比較要緊。”

“還是先送你吧。”

“別,先送你。”

寧燦倔著扭頭看他,林牧紳無奈的點頭:“好,先送我。”

車子在二十分鐘後駛進地下車庫,司機從後備箱拿出輪椅,扶著林牧紳坐上去。

司機推著輪椅正要走的時候,似乎才發現寧燦在這裡,不好意思道。

“寧小姐,要不你等等,我先送先生上去,馬上下來。”

“好,我不著急。”

司機正要推車走,只聽林牧紳捂著胸口,又劇烈咳嗽了兩聲。

司機抿唇看去,心中瞬間明瞭。

轉而,換上一臉憂思的神色,看向寧燦:“我看先生臉色也不太好,還在發抖,現在劉媽肯定回家了,小小姐也不在,我還有家人住院,這麼說來,今天沒人照顧先生...”

“...”

寧燦越聽越無地自容,偏偏林牧紳一言不發,閉著眼睛縮在博毯裡,似乎是冷的厲害。

“還是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