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的回答讓所有人都震驚地說不出話。

短暫的沉默之後,趙堅龍走上前拍著池瑜的肩膀,面色敬重地伸出了大拇指。

“祝你好運,池瑜,如果堅持不住的話…唉,我們會記住你的恩情的。”

“我想你們誤會了我的意思了。”

“啊?難道不是那種事情嗎?”

宋逸說著,兩隻手還在比劃著一種不可描述的動作。

注意到宋逸那手上動作的池瑜當即給了他一拳。

“原來你們還沒發現嗎?”

池瑜大笑了起來:“也難怪,畢竟和達尼亞的悄悄話只有我和她知道。”

笑聲隨即戛然而止,池瑜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世界的人表達愛意的方式可是會死的哦。”

“好了,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不會太輕鬆,畢竟明天就是最後的決戰。”

將四人的房間安排妥當後,池瑜也要去面對他今晚必須面對的困難了。

“希望不會太離譜。”

池瑜走到最深處的那間房間門前,看了眼房間門。

眼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這根本就不是臥室該有的房間門吧!

哪有房間門上全是金屬尖刺啊!而且這彎曲的樣子,怎麼這麼像個刑具啊!

池瑜嘆了口氣,這房間該不會是個大號的鐵處女吧。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池瑜以一種生無可戀的眼神看了眼其他房間。

要不…找達尼亞湊活一晚上得了。

理由他都想好了:要和孩子們活絡活絡感情。

至於為什麼不去找達克和尤亞,當然是因為女兒比他們香啊!還能是為什麼。

他能忍住不打這兩個小崽子就不錯了,還想讓他和這兩個小崽子活絡情感。

想到這裡,池瑜剛剛邁出腳步,一旁的房間門突然間開啟了一條縫隙。

“醫生,還在等什麼呢,我都準備好了哦。”

夫人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環繞在池瑜的周身,讓池瑜忍不住打了個顫。

“這就來…”

看來是迴避不了了,那就來吧,大不了我直接認輸,她總不能真把我殺了吧。

應該還沒有愛到死的那種程度吧。

畢竟是剛認識的,應該不至於吧。

池瑜深撥出一口氣,她要真想殺的話,池瑜可以確定,他可以先殺死她。

但之後的事就不好處理了,一旦她死了,那三個孩子還不知道要瘋成什麼樣。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保持現狀最好。

池瑜推開那開啟一道縫隙的鐵門。

嘎吱吱--

鐵門不出所料地發出一陣淒厲的聲響。

天空烏雲籠罩,月光不顯。

鐵門內的光線很弱,但池瑜依稀可以透過微弱的光線看到裡面那擦的鋥亮的鐵器。

池瑜不再猶豫,邁出腳步走進了那散發著絲絲寒氣的房間。

“夫人,點個燈吧,我有些看不清。”

“這樣不是更好嗎?醫生。”

池瑜感覺自已的耳邊傳來一陣吐息,還有夫人的聲音:“還是說…醫生就喜歡看著做呢?”

叮!

池瑜的反應很迅速,用【空想具現化】召喚出了一柄怪異的長劍擋住了攻擊。

防下攻擊的池瑜迅速後撤拉開距離。

“夫人真是心急呢。”

一道妖異的弧光再次劃過池瑜的面門,池瑜差點躲閃不及。

手上的長劍迅速刺向那攻擊的來源方向。

隨後他聽到刺入碎屑和骨頭的聲響和一陣愉悅的笑聲。

“不錯不錯,醫生,我感受到你濃厚的愛意了!”

夫人的笑聲變的尖銳起來,房間內的鐵器都一同發出了顫慄的聲響,好似活了過來。

天空的烏雲也在此時散去,月光灑落在房間,透過房間內的鐵器折射,徹底將這個房間照亮。

看到夫人模樣的池瑜也是一驚,雖然剛剛的反饋感已經告訴他夫人有了巨大的變化。

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一幕震驚到了。

修長的漆黑身軀盤踞在池瑜的面前,那身軀的已然沒有肉體的感覺,就像是一位技藝高超且惡趣味的木匠手筆。

每一條骨節上都有著兩條手臂,只有少數拿著鋒利的鐵器。

她的上半身沒有太大的變化,那雙含著水的眼睛依舊是那麼美麗。

“醫生?”

她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隨即俯下身軀,繞著池瑜的身體觀察了幾圈。

隨後平視著池瑜的眼睛,她的臉與池瑜只有一拳的間距。

“醫生,你的模樣怎麼沒有變化?”

“難道是因為你沒有感受到我的愛而不願展現嗎?”

夫人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語氣越發顫抖,就連那些手都抖動起來。

甚至有些拿不穩鐵器,跌落在地,發出陣陣聲響。

“不,夫人,我感受到了你的愛,我的身軀與你相比是如此的弱小,你的一次攻擊就足以將我撕碎。”

池瑜丟下武器,閉著眼嘆了口氣,隨後睜開雙眼堅定地看著夫人的眼睛:“這種足以撕碎我的愛意我怎能感受不到!”

“只不過,我還是太過於弱小,我無法展現足以殺死夫人的愛,我…”

說著,池瑜的表情越發痛苦起來,他捶胸頓足,最後只是換來一聲哀嘆,繞過夫人的身軀朝著房門走去。

池瑜抓住了門把手,慢慢扭過頭,他的目光依舊堅定。

“夫人,等我,現在的我還不配展現我的愛。”

“更不配待在這裡!”

說罷,在夫人那錯愕但又深情的目送下,離開了這裡。

走出房門的池瑜面無表情,好似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果然呢,有了足夠的資訊,能有更多選擇的餘地。

池瑜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完美地迴避了廝殺問題。

現在只需要等待天亮就行了,池瑜走到一處房間前停住了腳步。

虛掩的房間門似乎是為了準備的一般。

在他經過時那房間門竟然自動開啟了一點。

如果是其他人遇到這種情況,他們會認為是風吹的,但池瑜可不這麼認為。

剛剛門掀動的瞬間,他就注意到了那貼在地板上拉動房間門的銀色尖刺。

而房間門上的名字也表明著這所房間的主人正是達尼亞。

“小丫頭居然還在等我,有趣。”

“我這要是拒絕了可就顯的我有些冷漠了。”

隨即池瑜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微風吹動著窗簾,月光灑落在達尼亞身上。

此時的達尼亞坐在床邊抱著一本書看向窗外。

池瑜推門的聲響將小姑娘的目光拉了過來。

“醫生!您怎麼來了。”

小姑娘裝的很好,如果池瑜先前沒有注意到那利爪的話,估計都發現不了她在演戲。

“出來散散步,順便看看達尼亞,畢竟達尼亞這麼可愛。”

池瑜坐到了達尼亞的身旁,微笑地看著她。

聽到池瑜的誇獎,達尼亞的嘴角浮現出一道不易察覺的笑意。

“想聽故事嗎?”

注意到她抱著的那本故事書,池瑜指著說道。

“嗯。”

達尼亞怯懦地低著頭回答著池瑜的問題。

將故事書遞給池瑜後,達尼亞突然拉住池瑜的手,對上了池瑜的視線。

“醫生…”

“怎麼了?”

“醫生…我…能殺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