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高大的身軀,西裝革履。

手中握著一根領帶,手無意識地繞了幾圈,勉強得到一個領帶的形狀。

高大的男人伸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沉穩帶著磁性的聲音說:“有進步。”

我眨了眨眼,這是……什麼情況?

腦子裡倏忽閃過某個可能,我脫口而出:“謝謝。”

頭頂上的手一頓,已經經歷過太多這樣的情況,我的身體開始緊繃起來。

這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幕,不可能就這樣穿幫了吧?

好在這男人沒有懷疑什麼,只是溫和地說:“今天你意外地很誠實。”

“啊?”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愣愣地答道,“哦。”

我不敢用陌生的打量的目光看那個人的臉。

只能偷偷用餘光瞄到那人的淺金色頭髮,以及金絲邊的眼鏡。

生怕突然造訪這個時空的我揚起頭的話,因為剛經歷一個時空的事情此時臉上露出的與原主不符的疲憊。

“今天有個案子要開庭,我得走了。”

那人低下頭來,臉猛地放大。

唇上是溫熱的觸碰,我驀然瞪大眼睛,眼睛都快瞪瞎了,也沒能把這個人的面孔印在腦海中。

只聽到他溫柔醇厚的聲音說,“在家好好的,不要亂跑。”

然後我看到的只有這個人離開的背影。

跟著他走出了房間,看到他關上了大門。

我後知後覺地跑到窗子邊,打算好好地看看那個人長成什麼樣子。

免得發生像以前那樣見面之後不認識對方的尷尬。

不過看到的一直都是他的背影,以及他的側臉。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西裝革履的男子上了車,車子在一退一轉之間迅速的離開了的視線。

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我發現這個屋子是一室一廳的,很寬敞,廚房裡的東西一應俱全,這裡,竟然是一個家麼?

我靠,我在這個時空已經嫁為人婦嗎?

我頓時覺得淚流滿面。

我在現世二十歲,喝牛奶都要喊媽媽,轉眼,身份已經從少女轉到了少婦了嗎?

這跨度太大,把我打擊得無以復加。

我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

後來的幾天裡,那個男人沒有回來。

雖然我不懂夫妻間該怎麼相處也覺得很可疑,這並不像夫婦之間該相處的方式,反而像另一種關係。

男女朋友同居?

這幾天來,我跑到洗手間裡照了無數次鏡子,也沒能看出來原主這張清秀的臉到底有多少歲。

發育很好就是了,個子小,xiong大,而且頭髮很長,是紫色的大波浪。

得虧廚房的冰箱裡放著許多吃的,我才能安心地在這幾天安靜的日子裡平復了自已的心情。

於是在這樣過了大概四天的一個人的無聊的米蟲生活後,我的手機備忘錄設的鬧鐘響了之後還能有冷靜地對待。

備忘錄寫著:今天下午五點,去開心咖啡店見朝日奈棗。

朝日奈。

我在腦海中搜尋了許久,才隱約記起看過的一部動漫,叫兄弟戰爭。

那部動漫我只看了前兩集,當初看的時候很多朝日奈家兄弟都出現了。

但是我沒記得有朝日奈棗這個名字,確切地說是很大一部分兄弟的名字我都忘記了。

這讓我不確定這裡到底是不是兄弟戰爭的世界。

原主特意備忘的事情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而且,備忘錄的下一句是:要打扮得漂亮一點。

而後我為了這句備忘,跑到房間裡開啟衣櫃,在後來兩個小時的時間裡一直在選衣服。

不過開啟衣櫃一看,裡面雖不是男女混合卻還是放在一起的衣服還是讓我有些絕望。

這兩個人果然在同居!

兩個小時後我就更加絕望了,因為我根本不懂原主的那句穿得好看到底是怎麼個好看法。

最後我選了一身符合這原主前凸後翹風格的裙子,搭配一雙高跟鞋。

猛地一照鏡子,發現性感得要命,但我有些侷促,我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的風格。

再隨便選了一個黑色的包,我就這樣踏著高跟鞋去問路了。

我發現不管在哪個世界我要去某個地方都要問路,問路啊!

找到開心咖啡店的時候正好是四點五十,還好,還可以有一段時間的準備。

那是一間看起來很不錯的咖啡店,來到這裡的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優雅地喝著咖啡,舒緩的音樂讓人無比愜意,一進門侍者就走了過來:“歡迎光臨,請問您有預約嗎?”

咖啡店也有預約麼?難道不是進門就喝,喝了就走麼?

想必這家咖啡店的顧客很多,才會有預約這個特別的設定,我說:“朝日奈棗。”

“請跟我來。”侍者聽了之後,領著我往靠窗明亮的地方走去,就在一個角落裡靠窗的位置,只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座位上,也是西裝革履,他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橙黃色的頭髮在陽光的光暈下顯得異常柔和。

侍者走開以後我一直想著該怎麼和他打招呼。

畢竟、畢竟我不知道他和女主之間的關係。

男人回過頭來,精緻白皙的臉上,嘴唇下一顆深褐色的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有些妖冶。

淺紫色的眸子向我看來,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而後站起了身,“請問是淺羽玲子小姐嗎?”

原來原主叫淺羽玲子。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想來這兩個人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不然朝日奈棗不會用疑問的語氣。

我習慣性地伸出右手:“你好,朝日奈先生,初次見面。”

他愣了愣,伸出手來:“初次見面。”

兩隻手握在一起,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

兩人初次見面,總是有點侷促。

放下手後他走到對面,伸手拉開椅子紳士地說:“請坐。”

這個人還挺會照顧女生的感受,我向他點了點頭:“謝謝。”

然後落座,把包放在一邊。

朝日奈棗走到我的對面坐下,我們各自點了一杯咖啡。

在接下來的兩分鐘後我們打量著對方,像是找不到話聊一樣。

我總覺得自已閱歷太淺,怕說出來的話上不了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