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和赤司訂婚的事是鐵板釘釘了。

一想到這裡,我在綠間旁邊的時候就心虛不已。

此時我正坐在他們的訓練場裡,看著綠間練習投籃。

高尾走過來喝水,我不由得問:“不是沒有比賽了嗎?為什麼每天還要這麼努力練習?”

高尾說:“為了迎接今年的冬季杯。每個賽季結束,就會準備下一個賽季,這次輸了沒關係,下次補回來。”

“太漫長了。”我說。

高尾笑了:“赤羽,喜歡做一件事就會為之奮鬥。”

他轉頭看向正在運球的綠間,說:“別看小真嘴上嫌棄得要死,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我點點頭。

今天他們離開的時間挺早。

綠間走出球場喝水擦汗的時候天都還沒黑,太陽還在那兒高高掛著。

他的隊友們都陸陸續續去換了衣服。

我站起身,走向他。

可能是因為身高差,我能清晰地看到綠間吞嚥礦泉水時,上下起伏的喉結。

不由得在心裡讚歎一句,帥啊。

他喝完水,對我微微點頭:“梨香,稍微等一下,今天還早,我們可以一起去逛逛。”

“好呀。”我笑著答應。

綠間換完衣服出來,我和他站在一起和他的隊友們一一告別。

高尾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們,“好哇好哇小真,有了女朋友連兄弟都不要了。”

“高尾!”我好像看到綠間的額頭上青筋一鼓一鼓的

高尾察覺到危險的氣息,趕緊夾起尾巴,一溜煙跑了,背對著我們他還大聲地說:“小真,約會快樂,不要擔心被拋棄的我!”

一向淡定的綠間也難免扶額。

“綠間君,今天你想帶我去哪裡?”我歪著頭問他。

綠間微微低下頭,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我,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絲笑意,說:“去遊樂場。”

“哦喲。”我故作吃驚地捂住嘴,“綠間君居然帶我去遊樂場約會。”

“對……”綠間不太自然地把頭偏向一邊,“去完遊樂場,還可以去看電影。”

“不愧是綠間君,把行程都安排好了。”

“走吧……”綠間沒有回頭,手卻準確無誤地握住了我的。

搞笑的事情發生了。

當我和綠間坐旋轉木馬時,他因為個子太高而只能蜷縮著腿,整個人顯得可憐又無助。

他後面的小孩還童言無忌地說:“哇,那個哥哥好長啊。”

小孩的家長趕緊捂住他的嘴。

綠間反光的鏡片下,是無法看清的神色,但我覺得他肯定十分不適。

去看海豚表演時,他被海豚濺了一身的水,我指著他捧腹大笑,綠間生無可戀。

等他的頭髮幹了,我又拽著他去拍大頭貼,照片出來,我看到他的臉上竟然有笑容,我又忍不住指著照片調笑他:“綠間君,平時你就應該像照片這樣笑啊,特別帥。”

綠間背對著我推了推眼鏡。

出來看到旁邊有用槍打氣球送禮物的專案,我興致勃勃地付了錢,上手就打,可是槍的手感特別奇怪,無論瞄不瞄準,都無法打到氣球。

我越挫越勇,越勇越挫,打了差不多幾十發也沒打中,氣得我狠狠地跺腳。

綠間看不過去,又付了錢,拿過槍開始打,“咻咻咻”,幾下子他就打破了幾個氣球。

我撓頭,有點懷疑自已了:“我有這麼笨嗎?”

“絕對的手感。”綠間瞄著氣球,頭也沒回地說,“就像打籃球一樣。”

還能這樣用?

最後,我的懷裡抱滿了熊熊,老闆送走我們的時候像是送走了兩個大麻煩,一臉地僵笑。

抱著一大堆熊,雖然我很開心,但也很累,綠間不知道去哪裡找來個粉色的小拉車,我把五顏六色的熊熊放到拉車裡,穿過人群時引來小朋友無比羨慕的目光。

天快黑的時候,我和綠間去坐了纜車。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我和綠間。

天邊殘陽如血,光芒撒在下面的鬱金香上,美得特別夢幻。

我扒在窗戶上,看著大片大片的花,忍不住一陣一陣地驚歎。

“好漂亮啊!”

等我看夠了風景,太陽已經下山了,我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說:“綠間君,下次我們還來這裡吧,一整天都在纜車上。”

“嗯。”綠間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我轉過身坐回原位,抬頭看綠間,一看我就愣住了。

綠間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我,眼睛裡的某種東西快要溢位來。

我的心臟頓時猛地跳動起來。

“綠間君?”

“梨香,過來。”他向我伸出了手。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緊張,我強裝鎮定地站起身。

當我站起來的那一刻,纜車被強風吹得晃了一下,我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落到了綠間的懷裡。

這還是第一次和綠間有這麼親密的接觸,平時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攬一下肩,牽一下手。

綠間很剋制。

但這次,我整個人撲在他的懷裡,兩個人的身體緊密接觸。

實在是有些,令人臉紅心跳。

我趕緊抽身起來,誰知動作太大,纜車劇烈地晃動,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後倒。

在綠間的震驚眼神中,我“咚”地跌在了他對面的座位上,後腦勺碰到牆壁,震動得我眼冒金星。

“梨香,沒事吧?”

綠間“唰”地站起身,就要伸手拉我,可是懸空的纜車又因為他的動作晃動得更加劇烈,於是,綠間也因為站不穩而跌坐回座位上。

綠間的眼鏡也因為這個意外滑落。

我看到綠間狼狽的樣子,又思及自已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又感覺有點倒黴。

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綠間把眼鏡撿起來戴好,看到我笑,也苦笑了起來。

“梨香,你還好嗎?”

“我當然沒事啦。”

等到纜車趨於平穩,我揉了揉後腦勺,站起身過去坐到綠間的旁邊,伸手扒拉他的頭看了看。

“我也就算了,綠間君才是要保護好自已的腦袋,受到傷害就不好了。”

綠間將我的手拉了下來,看著我,表情有些懊惱:“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