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大家不笑出來是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

可高尾不會在乎,“噗”地笑出聲,甚至到了彎腰的地步,訓練場地都是他的回聲。

“小真,真狼狽啊。”高尾欠揍地補了一句。

綠間閉了閉眼,低低地對高尾說了句:“閉嘴。”

高尾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又湊到我面前,眼睛看著綠間,一隻手放在唇邊,對我說悄悄話:“赤羽桑,怎麼回事,這兩天小真的表情異常豐富啊。”

“誰知道呢?”我緩緩地說。

綠間定了幾秒之後,發現高尾在我面前,走過來一把將高尾的後領抓住,扯著高尾就走,期間,高尾的雙手揮舞著,向大家求救。

但大家都沒管,我之前就知道高尾經常被綠間揍,因為高尾老是拆綠間地臺,讓綠間地傲嬌無處發揮。

此時我假惺惺地問他的隊友們:“沒關係吧他們倆?”

綠間的隊友拭去眼角的淚,拍著胸脯保證:“沒事,我們都習慣了。”

過了幾分鐘,綠間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是鼻青臉腫的高尾。

看到他的頭髮還溼溼的,我拿著毛巾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我說:“綠間君,請低頭。”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把頭低了下來,因為他有點高,我墊著腳,拿著毛巾往他頭上覆去,輕輕地給他擦頭髮。

我看到綠間乖巧地綠色毛茸茸頭頂,他紅紅的耳尖,以及緊握的雙手。

心裡要笑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做了這個動作後,好像聽到場館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過了一會兒我才知道不是我的錯覺,因為結束後,綠間的隊友們扭曲著臉瞪著我們,對綠間吼道:“去死吧綠間!”

平時毒舌的綠間此時竟然一言不發,僵硬著身體站在原地。

我壓下越來越彎的唇角,伸手拉起他的手往外帶:“走吧,綠間君,換衣服,我們回家。”

“啊啊啊啊!!!”場館裡,他的隊友們徹底瘋狂了。

不知道能不能刷點好感度呢。

我悄悄地想。

能就好,不能我也沒損失。

口嗨嘛,誰不會。

反正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綠間換完衣服後,又恢復了冷靜自持的樣子,不過,他眼中帶著溫度,如果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綠間君,最近有比賽嗎?”

綠間點點頭:“幾天後,我們將對戰誠凜。”

“誠凜?”我下意識脫口而出,“黑子在的學校?”

說完我就懊惱得要死。

我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還不知道綠間和原主有沒有說過中學時候的事情,而我,居然一開口就說黑子。

“是的。”綠間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依舊淡淡的,“我不知道黑子為什麼會選擇那樣一個非籃球豪門的學校,我去看過他們的比賽,實在不夠看。”

綠間君,你這口是心非的傢伙,實際上內心早已認真起來了吧?

不過我的心裡鬆了口氣,

想必以前兩人有談論過前隊友的事。

可是,我記得,秀德和誠凜的比賽好像就沒贏過……

第一次,誠凜贏了,第二次,打成了平手。

但這些我也不能改變什麼,只能若無其事地為綠間加油打氣:“綠間君,加油,請拼盡全力,戰勝對方吧。”

綠間平靜的綠色眼眸中溢位一絲笑意,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神色卻異常認真:“放心,我的座右銘一直都是盡人事以待天命,我一直都在訓練,從不敢懈怠,該做的事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比賽當天我的幸運物是什麼了。”

他真的十分信奉占卜啊……

“說到這裡,綠間君。”

“什麼?”

我掏出放在包裡的迷你吹風機,疑惑地問道:“這個東西,你讓我帶著是為什麼呢?”

綠間推了推眼鏡:“這是今天的幸運物,帶上可免於受到傷害,甚至還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好運。”

“原來如此。”我認真地點頭,將吹風機重新放進包裡,“的確很幸運,綠間君都會主動來找我了。”

綠間又雙叒叕害羞了,他把頭偏到另一邊,氣息不穩,但手卻伸過來握住了我的。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大腦炸裂,停下腳步,我說:“遭了!”

綠間疑惑地看著我:“怎麼了梨香?”

“奶奶讓我以後每天準時回去,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完蛋了。”

我面露痛苦。

也是巧,在我想到這事得時候,手機響了,我開啟,發現是司機發來的訊息:大小姐,已經很晚了,差不多該回家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急得要死。

綠間準備說什麼,我撓了撓頭,對他抱歉一笑:“對不起綠間君,今天你就自已先回去吧,我得先走了。”

“梨香……”

“抱歉!”我甩開綠間的手,背對著他,拔腿就跑。

不出意外,門口等著一輛車。

更不出意外,我小心翼翼地問赤羽奶奶的心情如何的時候,司機說:“大小姐,會長非常生氣。”

意料之中的,我哭喪著臉回家時,那個穿著和服的老奶奶,又在罰跪那對中年男女,而且他們看到我來,又是劫後餘生的感覺。

在赤羽奶奶那雙冰冷的眼神刺過來時,我老老實實地走過去跪在她面前。

看得出,她很生氣。

“梨香醬,為什麼我的話你都不願意聽了?”

“為什麼要這麼晚回來?你的家教為何越來越差?”

聽到這裡我不樂意了。

可是吧,我又不能頂嘴,畢竟我一句話扔出去,她得回我一百句。

於是我趴在地上說:“對不起奶奶,我聽說赤司君很喜歡打籃球,於是我今天就去試著瞭解一下,想著今後和赤司君有共同的話題,誰知不知不覺就看入迷了,現在才回來,實在是萬分抱歉!”

滑跪嘛,我熟。

赤羽奶奶愣了愣:“是這樣嗎?”

“是的,奶奶。”我抬起頭來,睜著眼睛說瞎話,“赤司君是個十分優秀的人,要是到時候提到籃球,我不知道說什麼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