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西爾維亞帝國不愧有森林之鄉的稱號,這裡的森林的確很多。

多到顧墨在離開大路後,就被各種樹木所包圍,看的人眼花繚亂。

對此米國的滿天星上將,麥克阿瑟曾經說過“對於人類來說,森林的魅力是無可匹敵的,它會使每一個接近它的人迷戀上它,讓你沉溺其中,最後忘記時間,忘記方向,忘記……”

好吧,顧墨承認,是他迷路了。

講真的顧墨其實已經很小心了,雖說在出發前,他確實是腦子一熱沒考慮那麼多,但他是真的沒想到,一個人看著地圖走還能迷路的。

“這不對吧,我記得地圖上這裡有條山路啊,怎麼會這樣?”

看著眼前那高大的樹木,顧墨一時間竟變得慌亂起來。

他低頭再次看向手中的地圖,從上到下,認認真真不放過一個角落。

“嘶~”

看到最後,顧墨的眼睛在地圖右下角的一行小字上頓住,眯著眼,將這行小字讀了出來。

“新世,紀51年。”

“嗯?”

一下子顧墨臉上那慌張的表情,忽地僵住,呆呆的說道“也就是說,這份地圖是三十年前的?”

“啪”

想到這,顧墨一把將地圖摔在地上,狠狠地用腳去踩,臉上的神情變得猙獰無比。

“可惡,不僅拿前朝的地圖,來坑本朝的官。”

“而且一張就要了我五枚銀幣,真是奸商,奸商啊!”

……

大概過了幾分鐘,顧墨在一陣無能狂怒後,才慢慢平靜下來。

說實話,這件事其實也怪他自已。

來到這方世界的幾天,他過的太安逸了,一路上給他幫助的人很多,搞得他有點飄飄然, 忘了人性險惡。

於是,顧墨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打量周圍的環境,開始思考對策。

他瘋狂回憶,企圖從自已看過的一百部野外求生記錄片中找到解決的方法。

這片古森林長的全是塔松,密密層層往天上湧,陽光被擋在外面使林子裡 ,看起來有些昏沉沉的。

空氣飄著松枝的芳香和潮潤的氣味,以及泥土的清新。

“唉,恐怕貝爺來了,都得搖頭。”

顧墨低頭,看著滿地的枝葉,不由得輕嘆口氣。

“算了,還是先順著原先的路,看能不能走回去吧。”

話落,顧墨從地上站起,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松葉,開始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

“靠,早知道就不踩這地圖了,現在真是一點都看不清了。”

看了看面前的岔路口,再看看手上黑乎乎的地圖,顧墨只覺心底的鬱氣再次湧現,同時出現的還有一絲恐懼。

要知道,這裡到底是異世界,哪怕危險程度已經降到很低,可對於顧墨這個戰五渣來說,還是危險的。

本來在顧墨的打算裡,自已在今天上午,大概就能穿過這片森林。

然後再順著大路走,估計晚上就能到達自已第一個休息點--比克柯達--一個比較大的城鎮。

只是現在……

“算了,先隨便選一條,如果不對,大不了一會再順著原路返回。”

想著,顧墨咬咬牙,隨機選了一條路,大踏步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墨順著這條路越往裡走,道路旁邊的灌木叢就越多,各種鳥獸蟲鳴也是此起彼伏。

可以說它並不是自已來時的路。

但,秉承著,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優良傳統。

顧墨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走。

畢竟,萬一就通了呢?

於是,就這樣,顧墨順著這條路,在林間穿行了大概十幾分,最後在一個斷崖前停下。

感受著涯底吹來的微風,顧墨下意識伸手,用衣角摸了把額頭的汗水,

“唉,看來這條路果然走不通。”

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顧墨只是輕嘆一聲,並沒有顯得太過沮喪。

“既然這條路不對,那應該就是另一條了。”

顧墨抬頭,看了眼對岸的一片青蔥,隨後便轉身離去,原路返回。

只是又順著這條路走了一會後,顧墨便再次停了下來。

無他,只因前面再次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我記得來時,應該沒有這個路口啊,難道是我記錯了?”

顧墨用手揉了揉下巴,疑惑的呢喃道。

雖然心裡十分疑惑,可顧墨並不慌張。

因為,這次他早有先見之明,這一路上他都沿途用木籤作有標記,就是擔心出現這種情況。

想著,顧墨便開始在周圍尋找了起來,看有沒有自已留下的標記。

但,

不知道為什麼,顧墨在林子裡找了半天,不要說木簽了,他甚至連個野生木棍毛都沒有看到。

“不是,我辣麼大一個標記呢?”

一時間,顧墨心中那股鎮定終是無法繼續維持,整個人開始變得焦躁起來,額角也滲出了一絲冷汗。

“沒有”

“沒有,這裡也沒有……”

林間,顧墨的身形來回跑動,不停的在兩個地面上翻找,企圖看到一點木籤的影子。

不過,哪怕他將這塊地方翻了個底朝天,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可他始終沒有一點收穫。

遠邊太陽已經越過了頭頂,時間也從上午晃悠到了下午。

“噗通”

顧墨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呆滯,一雙黑色的眸子此時也變得沒有焦距,失去了色彩。

這次的冒險,他還是太想當然了。

以為只要自已有了食物和地圖,就應該沒有問題了。

可是現實卻是,自已買到了一份假地圖,然後一個人在沒有任何通訊裝置並且自已一點也不熟悉的的大森林裡迷了路,

“沒事,好在這一路上雖然沒遇到人,可不也沒遇到魔物嗎,現在時間還早,我還能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離開這裡的路。”

喝了口,水壺裡的水,顧墨這才從地上緩緩站起,小聲說了句,算是給自已打氣。

只是,顧墨的話音剛剛落下,在他身旁的灌木裡,就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沙啾,沙啾沙……”

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