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人,晚了可能就來不及了。
急切聲中夾雜著濃濃的悲憤之色,折射出的是葉鴻飛那顆憂囯恤民的赤子之心。
前世自已雖碌碌無為,然而勵志冰檗之下焉能無動於衷。
常年與貪腐卷宗打交道,那一樁樁一件件令人髮指、萬目睚眥的行為不僅喚醒了他的良知,更激起了他的鬥志。
百姓苦,血與淚,國之殤。
為官者,民之父母,國之脊樑,唯有心繫百姓,真抓實幹勤政為民,方能官運亨通。再者,必須有源源不斷的人站出來與這些歪風邪氣作鬥爭,國家才有希望、人民才會幸福。
這便是他的信仰,更是他的力量。
“小葉,去救什麼人?”鄭一鳴也小跑跟了上來。
“鄭書記,時間緊迫,所以先上車,我們在車上邊走邊聊。”葉鴻飛開啟車門,邊上車邊說。
鄭一鳴點頭,旋即也跟著上車,內心頓時五味雜陳。
雖說自已是鄉黨委書記,可是來這裡工作那麼久,由於蘇慶萬的惡意霸佔,他還是第一次坐上他們鄉政府這臺唯一的車。
“喂,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快過來跟著我們一起去救人啊?”鄭一鳴剛上車,葉鴻飛便抬頭朝愣在辦公室門口的那兩位工作人員說道。
“嗯、嗯。”兩人猶豫了一陣之後也小跑過來。
“小葉,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救人?”車剛開出鄉政府大門口,鄭一鳴便迫不及待的問葉鴻飛。
“鄭書記,我們先暫時去封閉茅山大橋?”葉鴻飛邊開車邊回道。
“去封閉茅山大橋?”
鄭一鳴一陣凝眉,忍不住一問,“小葉,我們為什麼要去封閉茅山大橋?要知道,這座橋可是連線橋對面三個村的通行,是一條至富橋呢,而且也才建成不到一個月。”
“鄭書記,這茅山大橋是致富橋不假,但同時也是一座索命大橋。”說著,葉鴻飛無奈搖頭。
鄭一鳴不語,低頭沉思。
茅山大橋可是他們景雲鄉的重點工程,橋的那一頭乃一片膏腴之地,得天獨厚廣袤無垠,適合發展種養殖業。
橋那邊可是他們景雲鄉福林村、福貴村、福通村三大貧困村,三村雖都地大物博,但因為交通的關係,他們似乎與世隔絕。
一條大河沿著大山坳蜿蜒曲折,把這三個村擋在世外,如果他們想過來一趟需要翻越一座大山,然後再走二十公里的小路才能與大路會合。鄭一鳴到任後,多次深入走訪,最後才將這個工程給申請下來。
一年前,縣財政局直接撥款850萬下來進行施工建設,由萬幫建築公司承建,而鄉政府這邊由蘇慶萬全權負責。所以,剛才鄭一鳴所說的這座茅山大橋是一座致富橋也不足為奇。
“小葉,你剛才怎麼說這座橋是索命大橋?”這時,鄭一鳴回神,扭頭問葉鴻飛。
“因為這座橋施工建設的時候,錢落實不到實處,它撐不過今天的,所以,等下他就會坍塌。”葉鴻飛鄭重道。
前世記憶裡,這座剛新建成的橋將於今天中午13:10倒塌:當時一輛拉著滿滿農產品的貨車經過時大橋突然坍塌,導致車毀人亡。
可後來縣政府派專家下來鑑定的結果卻是貨車超載所致。直到後來蘇慶萬被紀委調查後他才交代,大橋之所以倒塌完全是因為之前施工的時候偷工減料所致。
可以說,造價850萬的大橋,真正用到建設橋架上面的費用不到300萬。
“小葉,你說什麼?這座橋等下會坍塌?”鄭一鳴一臉不解的問。
葉鴻飛不語,輕輕搖頭過後專注開車。
他當然不能說他自已是重生者,否則人家不把他當成瘋子才怪。再者,這種情況無憑無據的,他不可能請得動交警過來封橋,所以他只能叫上鄭一鳴幾人過來幫忙。
……
同一時間。
景雲鄉衛生院,大門外。
“麻德,這“烏鴉”怎麼接了電話又不說話,難不成他拿了老子的5萬定金跑了?”蘇慶萬罵罵咧咧地往衛生院內走去。
被葉鴻飛暴揍一頓後,他和梁彪便過來衛生院這邊檢查身體,途中氣不過的他直接掏出手機出來撥打了“烏鴉”了手機,想讓對方出手幹掉葉鴻飛,可結果電話接通了很久,對方才接電話,而且不管他怎麼呼喊,電話那頭始終不說話。
“蘇主任,是不是“烏鴉”出了什麼意外,負責送飯過去的高福,剛才我也打了他的手機,也是接了沒人說話。”梁彪追上來問道。
“什麼,連高福這小子也這樣?”
蘇慶萬扭頭,疑惑過後突然身體一僵,著急大呼,“不好,可能還真出了什麼事了,要不剛才葉鴻飛那小子不可能遲到,更不可能那麼囂張。”
“蘇主任,那我們可怎麼辦才好,剛才我看葉鴻飛那小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或許他真的掌握了你什麼東西呢,所以舉報到紀委那邊去了。”梁彪提醒道。
“還真有這個可能。”
蘇慶萬點頭,低頭沉思了少許後扭頭看向梁彪,交待道,“梁彪,你先回去,叫你們陸總趕緊擦乾淨與我這邊的一切關係,沒準這葉鴻飛已經從我這裡發現了什麼。”
……
“麻德,看來我得打電話出面讓上面那位幫我化解危機才得,要不這紀委的人來了,我還真的要完蛋了。”
梁彪走後,蘇慶萬身體一陣哆嗦,隨後去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撥打了一組號碼……
“領導,救救我吧,我快要被紀委帶走調查了。”電話剛接通,蘇慶萬便朝那邊哭訴道。
“蘇慶萬,出了什麼事了,慌什麼?”電話那頭有些不耐煩。
這大中午的,估計人家現在正在吃飯呢,這個時候抽空出來接電話自然很不爽。
“嗯嗯嗯,領導,出大事了。\"
蘇慶萬著急大喊,旋即將自已所猜測的情況添油加醋的陳述給對方聽。
“難道蘇志強被抓了?”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嘀咕,然後交待道,“得了,別哭哭啼啼的了,我等下打電話問一下公安局那邊吧。”
“領導,這紀委要來帶走我呀,你可不能不管我呀。”蘇慶萬依然哭訴道。
“蘇慶萬,你瞎叫什麼?這青安縣紀委不足為奇,到時候你若真的被他們抓了,我打電話過去給他們便是了,在這青安縣這裡,他們應該是給我一點面子的。”電話那頭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