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君澤臨走前,約了她明天上午見面,姜清允答應了。

姜家,從姜清允出事到現在,姜海峰一個電話也沒打過。

倒是季玉梅打來求她放過她的女兒,姜清允不肯之後她又破口大罵,直接被姜清允給拉黑了。

季玉梅已經完全被姜海峰放棄了,她現在唯一的倚仗也就是姜清柔了,如果姜清柔也出了事兒,那讓她以後的日子可怎麼活啊!

她身上沒錢,小李明裡暗裡的要了幾次她都沒給,小李自然對她也不像之前那樣熱情,甚至還暗戳戳 想要把她攆出去。

這種情況下,季玉梅更不敢讓他知道姜清柔被警察抓了的事情,否則小李一定會無情的拋棄她,那她怎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季玉梅也不是沒想過去找徐浩謙,可徐浩謙對她一直閉門不見,她要早都找不到人。

明明從前對清柔愛的死去活來的,清柔還給他生了軒軒,怎麼現在就能這麼無情,還要在清柔最難的時候跟她離婚。

絕對不能離,不然她苦心經營多年,下半輩子就什麼都沒有了。

姜清允按照約定的時間和王權君澤見了面,沒想到這一見還給自已見出個爹來。

昨天,王權君澤是帶著助理一起去的瀾苑,原本在電視上看姜清允還沒什麼感覺,第一次近距離的見到人,竟然跟他們總裁有幾分相似之處。

小助理就隨口嘟囔了一句,誰知道就被王權君澤給聽了去。

姜清允昨天的頭髮是散著的,取一根她掉落的長髮還是很簡單的,王權君澤觀察她的行動軌跡,在姜清允背對著他的時候,還真讓他從她的衣服上撿到了一根掉落的頭髮。

離開瀾苑後,王權君澤就把自已的和姜清允的頭髮交給小助理,讓他去做親子鑑定,加急的,臨近傍晚結果出來了,王權君澤也驚訝了,兩人還真是父女關係。

一整晚,王權君澤不知道是怎麼捱過來的,他輾轉反側一夜未眠,腦子裡都是和蘇蘭僑相處時候的點點滴滴,以及彩排了無數遍和姜清允見面後的開場,要怎麼說才會讓她接納他。

清早起床,王權君澤就讓法務擬了個股份轉讓的合同,雖然金錢也無法彌補這二十多年來他在她生命中得到缺席,但這已經是他能給的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上午十點,兩人準時出現,依舊是沈祈安的那家咖啡店,姜清允現在對這裡已經是不能再熟悉了,要是她哪天失業了,完全可以來著培訓兩天直接上崗。

休息了一晚,姜清允的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她今天沒有怎麼刻意打扮,只是穿著一件沒有任何圖案的純白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長褲,紮了個丸子頭,看上去像個清純的大學生。

王權君澤卻恰好相反,如果說昨天他穿的是一身休閒裝,那今天這量體剪裁的西裝甚至還打著領結,不知道的以為他待會兒要去參加什麼重要的商業宴會呢。

他穿的正式,神情也有點嚴肅,甚至手裡還拿著個疑似合同的東西,這讓姜清允不禁開始懷疑自已,這是來談工作的而不是聊天的。

“清允,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顯然,王權君澤有點侷促,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容。

姜清允點點頭,媽媽的前任也算是她的長輩,這麼稱呼顯然沒什麼問題。

“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王權君澤關心的又問了句。

“謝謝關心,我好多了。”

姜清允回答的禮貌而疏離,王權君澤點點頭,想著說點什麼能拉近一下兩人的關係。

然後,他把早上準備好的那份股權轉讓合同推到了姜清允面前。

姜清允???

好傢伙,一言不合就掏合同,難道今天真的是來談合作的?

姜清允看著合同封面上的幾個大字,有點懵,,這人是不是拿錯了啊。

“股權轉讓合同?”

姜清允滿臉質疑,在看見王權君澤點點頭,讓她繼續的時候,她翻開了合同的第一頁,上面寫著轉讓方是王權君澤,受讓方是姜清允。

到底是多大的合作要用轉讓股權來支付啊?不會是讓她投資什麼吧?她的資產也不多,現在也就還不到兩個小目標啊。

帶著疑問,姜清允把整個合同翻了個遍,發現這真的是單純得到贈與,壓根就沒有讓她做什麼。

這難道是什麼新型詐騙方式?

姜清允心生警惕,考慮著是否應該先報警。

“這就是純贈與?你該不會是拿錯合同了吧?”

姜清允帶著滿臉的懷疑開口,然而王權君澤只是搖了搖頭,他的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

如果說之前,她覺得這笑容是代表友好,現在卻是怎麼看都不對勁兒了,好像有點討好的意思。

“為什麼贈與?總不至於是因為對我媽的虧欠吧?那你應該燒給她啊,給我好像也彌補不了她什麼。”

王權君澤的笑容終於僵住了,他之前不知道蘇蘭僑已經去世了,所以從來沒給她燒過紙,她在下面會不會怨他?

“因為我是你的生物學父親。”

王權君澤說著,把那張鑑定報告拿給了姜清允。

“很抱歉未經你的允許就拿了你的頭髮去做鑑定,這結果是昨晚出來的,保證真實性,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親自再去鑑定一次的。”

王權君澤說完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來掩飾自已的尷尬,天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多少大風大浪他都經歷過,可現在他緊張的手都要抖了。

生物學父親,也就是親爹唄?

姜清允將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上面沒有體現二人的名字,可見他還是知道要保密的。

姜清允再次抬起頭打量對面這個自稱是她生物學父親的男人,長得果然是比姜海峰帥多了,也難怪媽媽會喜歡。

要說她此刻的感受,除了震驚倒是沒有別的感覺了,反正誰當她爹她都是閨女,她生下來就是給別人當女兒的。

但本著嚴謹的想法,她覺得還是應該親自鑑定一下,也能顯得她對此事的態度和重視。

“那就勞煩貢獻一根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