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處理。”姜源站起身,走向嵌在牆內的廖文彪。

廖文彪驚懼萬分,感覺走過來的不是人,而是兇殘嗜血的猛虎,“姜源,你,你要幹什麼?”

姜源冷笑,“幹什麼?當然是殺人滅口啊!”

廖文彪渾身汗毛倒豎,“別,別殺我,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們的秘密說出去,我,我可以發下大道誓言。”

此時他欲哭無淚。

今夜他路過第九掏糞隊,湊巧看到此處小院外有人放風。

一時好奇心起,才打暈了那放風人員,進來看看怎麼個事。

誰知卻聽到幾隻螻蟻在商議造反。

這可給他開心壞了,拿下這些人,壓到樊俊面前,怎麼著也算小功一件。

況且第九掏糞隊這些小垃圾,就算一擁而上,也對他毫無威脅。

這完全是天上掉餡餅,白撿的便宜。

於是他才主動出聲,驚出屋內之人。

可尼瑪眼看功勞就要到手,姜源卻竄了出來。

更離譜的是,對方一招給他幹成了重傷!

這實力,哪怕沒有打通任督二脈,也絕對相差不遠!

傳言不都說姜源是靠賄賂上位的廢物嗎?

這哪是廢物,分明是隱藏極深的高手。

“大道誓言?”姜源停下腳步,眼眸轉動。

“對對對,我願發大道誓言。”廖文彪點頭如啄米,生怕慢了性命不保。

“發大道誓言好啊!”姜源露出一絲笑容,再度邁步走到廖文彪身前。

廖文彪看到姜源臉上的笑容,如釋重負。

可還不等他心徹底放下,眼前便閃過一絲鋒銳之光,胸膛隨之一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心臟處插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劍。

感受著體內飛速流逝的生命力,廖文彪緩緩抬頭,臉上錯愕,恐懼,怨恨等神色宛如大雜燴,“為,為什麼?”

他不明白自已都願發下大道誓言了,姜源為何還要對他痛下殺手。

“我不信你,哪怕你願意發大道誓言。”姜源臉色平靜。

廖文彪此人他略有耳聞,信譽存在極大問題。

只有他徹底死了,才能暫時杜絕掏糞幫暴露的風險!

廖文彪口中鮮血止不住湧出,滿臉不甘,“姜,姜源,你,好狠!”

“多謝誇獎。”姜源毫不猶豫抽出手中短劍。

“呃……”大量鮮血飈射而出,廖文彪雙眼圓瞪,漸漸失去氣息,難以瞑目。

姜源將廖文彪的屍體從牆裡扣出,提在手裡,轉身看向掏糞幫眾人,“你們把院子收拾好,不要留下一絲一毫痕跡。”

“是,隊長。”眾人齊聲應道。

姜源點點頭,帶著廖文彪的屍體朝院子外走去,消失在黑夜中。

不多時,他去而復歸,廖文彪的屍體已不見蹤影。

院落裡打鬥的痕跡被清理乾淨後,屋牆上的凹陷也重新糊起,恢復原樣。

眾人聚集到屋內。

姜源從懷裡取三個瓷瓶交給孔驚秋,“化瘀丹,療傷丹,愈骨丹,每瓶三十顆,你們儘快服用,恢復傷勢,以免被人看出端倪。”

孔驚秋接過三瓶丹藥,沒有多問。

其餘人卻是石化當場。

化瘀丹,凡階低階丹藥!

療傷丹,凡階中級丹藥!

愈骨丹,凡階高階丹藥!

療傷類丹藥,對於他們這些雜役而言,遠比鎮痛丹還要珍貴,有些人終其一生或許都難以接觸。

如今他們不僅親眼看到,甚至還可以服用。

這簡直像在做夢一樣!

姜源看了眼震撼的眾人,微微一笑。

上次在四海寶閣購買了各類凡階、黃階丹藥做種子,如今早已大量產出,想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全都是雲紋級。

若是讓這些人知道自已瓶子裡的丹藥每顆都至少價值一億下品靈石,只怕他們會當場驚死過去。

“好了,隊長給大家丹藥之事,希望大家都爛在肚子裡。”孔驚秋出聲喚醒眾人。

“是。”眾人回神,鄭重應道。

孔驚秋開啟瓷瓶,“大家根據傷勢,按需領取,就在這裡服用。”

眾人興奮上前,一一領取,稀罕了好半天才不捨服下。

雲紋級丹藥的效果非同尋常,眾人服用沒多久,身上的傷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尤其是孔驚秋斷裂的五指,接好服用愈骨丹和療傷丹後,一時三刻便已能活動自如。

“我滴個乖乖,這就是療傷丹藥的藥效嗎?當真厲害!”

“太牛逼了,如果不服用這些療傷丹藥,我等傷勢較輕的都得修養十天半個月。”

“天啦擼,我雞兒剛才差點廢了,現在又能石更了!”

這誇張的一幕,再度讓眾人瞠目結舌。

不過他們只當是丹藥的神奇效果,並不清楚其中具體緣由。

待眾人平靜下來,姜源叮囑眾人接下來幾日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儘量不要露出異樣。

遣散眾人後,孔驚秋把沒用完的丹藥還給姜源,“姜源,一旦廖文彪身死之事被發現,怕是會引起巨大的轟動,畢竟他可是第三掏糞隊隊長,整個掏糞院僅次於樊俊和第二掏糞隊隊長童江的人物。”

“到時保不齊掏糞幫的事會被人查出來,若事不可為,你就逃吧,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

“我知道該怎麼做。”姜源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旋即樂呵一笑,“不過你也不必那麼悲觀,情況還沒你想的那麼糟,只要我們的人不出紕漏,他們很難查到廖文彪身死的真相,你明天再多叮囑下我們的人。”

孔驚秋愁眉不展,“希望如此。”

姜源見他這死樣兒,無語道:“多想無益,有這時間,你還不如去修煉會兒,實力足夠強,這根本不算事。”

“說的也是。”孔驚秋一愣,立即掏出一枚鎮痛丹修煉起來。

姜源看得嘴角直抽搐,不再出聲打擾。

至於廖文彪之事會不會被查出來,他一點兒不擔心。

剛剛他已經將廖文彪處理的骨頭渣子都不剩,未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盡。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就是包黑炭轉世,也束手無策。

接下來兩三日,掏糞幫眾人即便竭力不讓自已表現出異常,但心裡仍免不了惶惶。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未降臨,似乎廖文彪的死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這讓掏糞幫眾人有了足夠的緩衝時間,恐懼之心減輕不少。

姜源對此早有預料。

一個人消失兩三天再正常不過,不會引人注意,可長久不見蹤跡,那肯定會有問題。

果不其然,又過數日。

廖文彪的心腹手下始終未見其歸來,到處尋找也無影無蹤,這才察覺到事情不對勁,趕緊上報給樊俊。

胡三奉命查辦此事。

掏糞院掀起滔天波瀾,眾多雜役人人自危,這倒讓掏糞幫眾人不那麼顯眼。

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一日清晨點卯時間,胡三突襲查訊至第九掏糞隊。

姜源這個老油條老早就防著這一點,迅速趕到點卯現場,滿臉諂媚,“胡侍從,您來也不說一聲,我這偷懶偷習慣了,實在有失遠迎。”

人群中那晚目睹廖文彪身死全過程的掏糞幫二十餘人本來心驚膽戰,見到姜源一瞬,彷彿有了主心骨,迅速鎮定下來。

胡三不疑有他,“沒辦法,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得盡職盡責。”

“唉!”姜源佯嘆一聲,“廖師兄之事我也有所耳聞,您說他那麼個大高手,怎麼突然就失蹤了呢?”

“誰知道呢。”胡三看了姜源一眼,也感到鬱悶不已。

整個掏糞院,廖文彪的實力僅次於樊俊,他和第二掏糞隊隊長童江三人。

他實在想不出除了他們,還有誰能讓其悄無聲息的消失。

姜源心裡暗樂,嘴上安慰道:“胡侍從不必太過心急,您今天來此調查,我們第九掏糞隊定全力配合,您有什麼話儘管問。”

胡三點點頭,下一刻卻不知為何,竟毫無徵兆的朝姜源一掌轟殺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反應不過來,愣在當場。

哪怕是當事人姜源也懵逼萬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我露出雞腳了?

但瞬間,這想法就被他否定。

自打從神風城歸來,他幾乎整日不出居住的小院,完全是個透明人,樊俊不可能察覺到什麼。

他更確信這是樊俊的又一次試探。

念頭至此,姜源神色‘驚變’,雙手齊出,看上去似乎拼盡全力一般死命抵擋,同時悲憤大吼,“胡侍從,你這是什麼意思?”

胡三盯著姜源的一舉一動,沒有絲毫收手。

“砰……”

兩人狠狠碰撞在一起。

“噗……啊……”

姜源血霧噴灑,慘叫倒飛,重重跌落在遠處,掙扎想要起身,卻無力支撐。

“十四穴!”胡三感知出姜源爆發出的氣力,收手而立,面對姜源悲憤的目光,神色如常,“姜源,你不要怨恨我,這是樊俊大人的命令,以你的聰明,應該知道其中緣由。”

姜源臉色煞白,咬牙切齒,最終無力頹然,顯得憋屈鬱悶又無可奈何,“罷了。”

“姜源,這是一枚療傷丹,好好養傷,我先走了。”胡三走到姜源面前,掏出一粒丹藥遞給他,轉身離去。

“姜源,你怎麼樣?”孔驚秋第一時間衝到姜源身邊,將其扶起。

姜源伸手捅了捅孔驚秋,聲音虛弱,“扶,扶我回去。”

孔驚秋身體一僵,瞬間會意,不動聲色,“好。”

在孔驚秋的攙扶下,姜源一瘸一拐離開點卯之地。

“不是他,那會是誰?”距離第九掏糞隊點卯之地不遠的角落裡,樊俊目不轉睛望著姜源的背影,若有所思。

胡三來到這裡,恭敬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試探過,姜源是十四穴的實力。”

樊俊‘嗯’了一聲,不知在想些什麼。

胡三不解道:“大人,您既然不放心姜源,不如屬下直接出手將其抹除?”

樊俊搖了搖頭,“一個螻蟻罷了,以後不用再管他,走吧。”

“是。”胡三跟著樊俊離去。

二人卻不知,今日的一念之差,在不久後讓他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另一邊。

姜源和孔驚秋回到小院,立刻生龍活虎起來,完全沒有半點受傷之態。

孔驚秋疑惑道:“姜源,胡三為何突然對你出手?廖文彪之事他們不會懷疑到你身上了吧?”

姜源擦去嘴角被自已硬生生逼出的血液,“極有可能。”

整個掏糞院都在樊俊掌控之中,他是近期來唯一的異數,也是唯一的可懷疑物件。

還有,廖文彪死前可能被人看到過在第九掏糞隊區域出沒。

兩者結合,才有了今日這次突如其來的試探。

若非姜源瞬息洞察其中的不對勁,只怕在胡三突然對他出手之時,他就可能暴露出真正的實力。

“樊俊小比崽子真陰險。”姜源忍不住暗罵。

孔驚秋臉色微變,“那今日能糊弄過去嗎?”

姜源自通道:“當然,我這演技,遠超奧斯卡小金人得主,騙過他們還不手到擒來。”

孔驚秋皺眉,“奧什麼卡得主?那是什麼?”

“這個不重要。”姜源沒有解釋,“你趕緊去主持點卯吧,點完卯回來,我教你幾門武技,提升提升戰力。”

那日孔驚秋被廖文彪所傷,他就生出了這念頭,只是一直沒落實。

“我馬上回來。”孔驚秋聽到武技之名,立刻將奧斯卡小金人拋到了腦後,匆匆往屋外跑去。

前些時日,他見過姜源在院中演練武技,那威力可饞壞了他。

姜源掏出鎮痛丹修煉,靜等孔驚秋回來。

待一枚鎮痛丹藥效消耗完畢,他睜開眼,孔驚秋已在一旁等候。

沒有浪費時間,姜源將十二重疊拳,踏風而行,悉數教授給孔驚秋。

“這傢伙,牛掰啊!”

看著只演練兩遍便已有模有樣的孔驚秋,姜源瞪大了眼睛。

他猶記得當時靠自已修煉武技,那是根本搞不了一點兒。

孔驚秋這表現,簡直匪夷所思。

“難不成這狗東西修習武技的天賦萬里無一?”

姜源心中生出猜測,想著什麼時候多弄幾本武技讓孔驚秋驗證驗證。

若是真的,那可就不得了了!

“姜源,你看看我練得怎麼樣?”孔驚秋打完一遍十二重疊招式,氣喘吁吁。

姜源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一般,一般,你這還有幾處招式技巧不對,我再給你演示一遍。”

靠著種植出來的滿級十二重疊,某人開始了無聲裝逼。

孔驚秋歎為觀止,“姜源,你真牛逼,這招式,這動作,行雲流水,完美無瑕啊!”

姜源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宛如長輩般拍了拍孔驚秋的肩膀,“好好練,要不了多久,你也會達到我這種出神入化的程度。”

“嗯,我會努力的!”孔驚秋重重點頭,憨態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