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常年跟在他父皇身邊,自然清楚自已父皇是個什麼性格的人。於是坦然說著“兒臣並不是來求情的,而是想說,這事有著許多地方不合理。父皇,您想,如果大將軍真要派人去刺殺公主,又何必讓人帶著令牌,而且大將軍手裡能打的武將有多少,又怎會只派了區區100來人就去刺殺公主。而刺殺才進行了一半就退走了,這點就更奇怪了,若我是大將軍,要刺殺胡國公主,一定多派人手,一個不留才是。”

皇上聽到太子的一番話,想著太子還能分析到這些也是不錯了。笑著說道“你能想到的,朕早已想到,只是事關兩國聯盟之事,在沒有證據能證明不是他乾的之前,朕便只能先關著他,堵住胡人的嘴巴,也順便敲打敲打他的氣焰。”

“他的功績太高了,前不久又打退了胡人。做皇帝,你不但要善用人才,更要懂平衡之術。一旦有一方勢力過於強大,威望過高,你就得打壓下去,若不然便會功高蓋主,這就是帝皇之術。”

太子似懂非懂的思考著,他的為人比較正直,還沒坐上那個位置,無法理解皇上說的意義何在。只能無奈說了句“兒臣懂了,謝父皇教導。”

“去吧,大將軍的事,你就別管了,朕的意思你也不可外傳。”皇上拿起毛筆,繼續寫了起來。

“兒臣告退”太子退了出去

李牧獨自坐在軍營外面,他始終無法理解,以大將軍為國為民的人,皇上為何還要相信他人的話,把將軍禁足起來。難道這就是大將軍說的朝堂裡的爭鬥?如果當官的連自已人都在鬥來鬥去,那麼置百姓於何地。

李牧越想越不明白,不理解。他心裡想的是,士兵戰死沙場,那是在守衛百姓,守護疆土,死也是無怨無悔的。

李牧決定去找大將軍,於是他悄悄離開了營地,來到大將軍府外面一處沒人的地方,爬上臨近的一棵樹上,跳過了高高的圍牆,落在了將軍府裡。

“什麼人,膽敢也闖將軍府”府裡的護衛立刻發現了跳下來的李牧,李牧小聲說道“我是李牧,來找大將軍的。”

李牧在將軍府上住了幾天,護衛們知道知道他是誰,於是便帶著李牧找到了房間裡的大將軍。

大將軍房間裡,看著坐在對面的李牧,好奇的問道“大半夜翻牆進來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李牧看著大將軍,心裡卻有著許多不解之事。看著大將軍問道“將軍,你已被禁足,陛下會如何處理?”

大將軍笑著說道“陛下也只是藉著這件事敲打敲打我的威信,順便順利和胡人結盟而已,放心吧,我並無性命之憂。”

“我還是不懂,以前我只是想有口飯吃才從了軍,後來發生的戰事,我覺得一個士兵,就該守護好身後的百姓。可是現在,就連打將軍你,陛下也是說禁足就禁足了,我感覺失去了目標。”李牧一臉茫然之色

大將軍深深的看了李牧一眼,由衷的說著“李牧啊,你要知道,你是為了百姓才當兵的,這就夠了。世間人性難猜,你在前面走,後面的人總會有人覺得你擋了他的路,想要把你踢開,正如你逃難時,人餓急了就會吃人,同樣的道理。”

“現在是我擋住了別人要走的路,所以他們想要把我踢走,懂了吧。”

“你小子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這個時候反而想不過來了。你是窮日子過久了吧,不理解那些有錢有權的人想要的是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如你一樣的。”

李牧似乎有點明白,又還有一絲不明白。

大將軍不想他陷入進去,於是說道“既然你進來了,那麼我安排件事情給你,你幫我去做。”

李牧聽到有正事,連忙拋棄腦海中混亂的事情,說道“大將軍請說,李牧一定完成。”

“你去幫我找個人,名字叫黃二狗,之前是我府上的護衛,我懷疑他的右相安插在府上的奸細,今早上已經提前離開了。”

“至於他的詳細資訊,一會你離開的時候他會告訴你。”說著就看向了旁邊的護衛隊長“還有你去調查的時候,重點關注右相那邊,當然自已也要小心一點。去吧”

……

第二天晚上右相府裡

右相房間裡,站在右相前面的正是黃二狗,李相看著他,笑道“你這次事情辦的不錯,沒有被將軍府的人提前察覺。”

二狗恭敬的說著“為相爺效命,這是小人該做的。”

“你暫時先離開京城,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回來。”

“是,相爺”說著二狗拿起桌子上的銀票就退了出去,剛走出門口。噗呲一聲,一把長刀從他身後刺進,刀尖刺破前面的肚皮,穿了出來。

二狗回頭看向李相,李相看都不看,直接淡淡的說道“只有死人,才不會暴露真相。”

李牧白天在二狗家附近守了差不多一天時間,依舊沒有等到,下午快天黑的時候便轉到了李相府邸附近遠遠的觀察著,直到很晚,一輛馬車才從李相府後門緩緩走出。

這麼晚才從後門出來,怕是不正常,隨即,李牧悄悄跟了上去。沒多久,李牧便察覺這輛馬車是要出城門的。自已又該怎麼出去呢?思索了會便想起皇上賜下的侍郎令牌,於是遠遠的跟了上去。

看著馬車出了城門,李牧也緩緩走過去,卻被士兵攔下“什麼人,夜裡不能隨便進出。”

李牧隨即把令牌拿了出來,對著士兵說道“本官現在要出城調查一個案件,還不快放行。”士兵看了幾眼令牌確定是真的便放了李牧出去。

出了城,李牧看著快要消失的馬車前的燈籠,快速追了過去。就在李牧快要跟不上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李牧快步跟上,卻沒敢靠太近,藉著微弱的燈光看著兩個從車上抬著一個麻袋下來丟到了地上。

然後趕車的馬伕點了一把火把,便朝著樹林裡走去。很快來到了一處顯然是早準備好了的大坑處,把麻袋丟了下去,之後三人把土堆埋了回去,推平之後三人又架著馬車往城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