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個重疊的聲音。

回過頭去,一邊是正在跑來的張偉,一邊是身旁駕著兩個彪形大漢的安梓若。

張偉感到奇怪,朝安梓若看去,看到那女孩居然滿臉笑容地看著白閔,朝著白閔緩步走過來。

“昨天真是謝謝你,沒有你我今天就站不到這裡了。”安梓若低聲說道。

身後兩個保鏢也迎上前來,雖然阻攔其他人靠近安梓若,但並沒有對白閔保有敵意。

安梓若從保鏢手裡接過一個小盒子,遞給了白閔。

“這是爸爸給你的謝禮,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和爸爸都會不好意思的。爸爸說了,我的命也有你一份。”

說完,安梓若生怕白閔推辭,趕忙回頭朝旁邊七中的校門走去。

談話的內容只有安梓若和白閔知道,其他人可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大家只看見,七中校花對著一個長相平平...其實還算可以吧,但即使這樣也明顯配不上校花級女神的男生,送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而且還滿臉幸福的笑容!

這是什麼情況?那個男的是校花什麼人?

七中的男生們都按捺不住了,有暗戀安梓若的此刻都想衝上來問個清楚。

還好張偉及時聞到了周圍空氣的不對勁,趕忙將愣神中的白閔拉進了一中校門。

“什麼情況,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有一腿的?昨天?昨天發生了什麼?你們不會...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張偉在一旁聽得殘缺不全,此刻也急忙地向白閔尋求著真相。

安梓若這個七中校花的名聲可不止在七中有名,哪怕一中也常常是男生口頭談論的物件。

自已兄弟什麼時候那麼有本事了,這就泡到校花了?

“唉,沒什麼,我昨天把安叔叔家的車修好了,人家給我謝禮來這。”

白閔隨口應付,他口中的車,自然是腳踏車,他可不知道昨天安家的所有車都被扎爆胎了。

張偉表情擠成大小眼,狐疑地看著白閔,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說辭。

就在這時,白閔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隨手接起來之後,才發現是李向凡打來的電話。

“你現在在哪呢?”

“上學啊。”

“今天不用上課了,你現在到城西派出所來一趟,就說找我。”

說完,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白閔一頭霧水,這些天他真是忙壞了,自從攤上紅夜相關的事情之後,白閔的生活軌跡倒是發生了挺大的改變。

“張偉,我家裡有急事,今天不上課了啊。”說完,也不等張偉反應過來,白閔騎上腳踏車就朝城西派出所騎去。

城西,派出所。

白閔很是疑惑,葬儀社不是民間組織嗎,怎麼會和派出所扯上關係。

到了接待處,那裡站著一個無精打采,但是身材高挑,曲線優美的女警姐姐。

“姐姐,我找李向凡。”

白閔上下打量了女警幾眼,沒敢多看,不多一會眼神就瞟開了。

女警輕蔑一笑,“假正經小鬼,想看就看唄,找李向凡的人可不多,跟我走吧。”

白閔尷尬地笑了笑,跟著女警來到了三樓201室門前。

“咚咚”兩聲,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不多一會兒,李向凡從裡面開啟門。

“進來吧,毛小月,你也別走,順便幫我們把昨天的案件報告寫出來。”朝女警打了聲招呼後,李向凡便招呼白閔進屋。

“額,你們不是民間組織嗎,為什麼會在警署?”剛進門,白閔就問出了最困擾他的問題。

“我們確實是民間組織,但黑白兩道也要通吃不是,這就是我們白道上的關係。”

正中的辦公桌後,站著一個表情剛正不阿的女人,正是那天在現場看見的陳冷。

而接待女警毛小月則熟練地找到自已的辦公桌坐下,坐在電腦前開始準備碼字。

“昨天看你怕你受驚嚇嚴重,所以沒第一時間找你,今天叫你來就是做案件記錄的。”李向凡點了根菸說道。

“俗稱錄口供。”毛小月有氣無力地補充道。

“先給你介紹一下,諾,這是陳冷,我們城西城南片區的陳大隊長,我是副隊長,這是我們的事務員毛小月,主要負責檔案錄入和資料管理,你平常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她,平常不用管她,當她是個工具人就行了。”

“李副隊,你當著人的面這樣說話很傷人。”毛小月的聲音很低,看她濃重的黑眼圈,昨晚應該是沒睡好。

“好了,現在,你來說說昨天具體的事情經過,毛小月記錄。”陳冷正色說道。

白閔坐到沙發上,沉吟了片刻,把從跟蹤安梓若那晚的經歷直到昨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全過程都告訴了三人。

當然,其中他略過了自已夢見未來的詳細經過,對於跟蹤安梓若的解釋,只說是在她身上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是屬於感染者的,但安梓若本人又不是感染者。

他也隱去了自已是突然獲得力量擊敗黑衣怪人的,比較這是屬於自已的金手指,別人還是少知道為好。

李向凡皺了皺眉頭,將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裡,道:

“安家大小姐畢竟常年和古器接觸,身上沾著些感染者氣息也正常。”

“而且,那件能鋸下黑衣人觸手的電鋸,應該是一件B級古器,你實力驟然提升也許也是因為這個,小子,你撿到寶了。”

見李向凡將自已的實力提升歸結於那個電鋸,白閔總算安下心來,這個謊算是圓過去了。

“老東西給自已家女兒防身用的古器居然有B級啊,還真是捨得,陳冷,這事兒要報告嗎?”李向凡斜眼看向陳冷,語氣有些賤賤的。

陳冷撇嘴一笑,“算了吧,就說是在同黑衣人搏鬥過程中損毀了。他今天剛送了這小子一個古器,要知道昨天又被吃了一個,不得急得蹦起來。”

說著,陳冷的目光看向白閔懷裡的黑盒子。

“你們一直古器,古器的,古器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白閔充滿了疑惑,彷彿又進入了一個未知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