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蛾圍繞著昏黃的電燈旋轉著,昏暗的房間裡只有頭頂的電燈搖晃著照亮房間。電壓好似不太穩定,燈光不時一明一滅。

直到嗡地一聲響起,電燈徹底熄滅,坐在床邊的男人只能透過微紅的月光照亮書面。

男人雙眼遍佈血絲,這使得他的視線在窗外紅光的渲染下變得愈發猩紅。

即使這樣,男人依舊不知疲倦地瞪大雙眼,揮舞著手中的水筆。

譁——嘩嘩。

由於男人過於用力,紙張被他劃得破爛不堪,遍佈黑色線條的稿紙上繪出一個難以辨別的人臉。

似孩童的畫,但孩子可不會將畫畫得如此恐怖。

只見那由雜亂線條構築的人腦袋上四處分裂出同一張人臉,無論五官、還是輪廓都驚人地相似,彷彿計算機複製出來而並不像人工所畫。

“美,太美了。”

男人眼瞳圓睜,木木地看著自已完成的作品。

昏黃明滅的燈光,透過窗外射來的猩紅月光照亮了稿紙上繚亂的人像。

那張畸變出好幾張人臉的怪物頭顱,頂著一頭繚亂的捲髮,膨得像蘑菇,罩住了這顆腦袋下掙扎著地幾張面龐,小巧的尖鼻子加上奇異笑容下高高挺起的蘋果肌,依舊能夠隱約看出這幅畫的模特原本的五官特徵。

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小巧伶俐的可愛女生,在男人的畫下卻顯得那麼的猙獰可怖。

拿起手邊的長筒望遠鏡,男人透過微弱的光芒,朝遠在好幾棟樓對面的女生窗前望去。

一個頭發微卷,帶著圓框眼鏡的可愛女孩坐在窗前正念書學習。

男人仔細端詳女孩的臉龐,嘴巴不住張開,流下了渴求的涎水。

他撫摸自已長滿瘡痍的臉,將發黃枯爛的手指頭慢慢伸進臉上的瘡口裡,用力往下撕拉抓扯,撕扯出幾道深深的血痕,往外噗呲地冒出鮮血。

他伸出長舌舔舐臉邊的傷口,出神地望著窗邊的女孩,不住呢喃:“美,你的皮好美,我要你,我想要你的皮,我想啃你的骨,我想吃你的肉......”

而雜亂的桌面上,用匕首刺穿了另一幅畫。

男人拿起匕首,眼神憤恨地盯著畫中男子,低聲反覆呢喃:“和我搶美麗的人,我讓你和我搶,殺了你...殺了你...殺你!”

...

清晨。

白閔昏昏沉沉地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嗦著熱氣騰騰的麵條。

白雅看到哥哥這個樣子,在一旁嗆道:“某人昨晚又玩手機到凌晨了?黑眼圈都快比得上熊貓了!”

“你哥我這是沉迷學習以至體力透支,身體疲憊,小妮子懂個屁。”白閔說話也有氣無力地,要不是他房間的垃圾桶還很乾淨,白雅都要懷疑大哥是不是偷偷在房間裡做壞事了。

自從夢見紅夜之後,白閔哪怕是不主動進入夢境的夜晚,也會反覆在夢魘中輪迴。

昨晚,白閔在夢中的廣博橋上和巨怪鬥智鬥勇了一整晚,才弄得早上起來無精打采。昨夜的恐怖程度和被李向凡捏爆腦袋一整晚差不多,白閔體驗了不同的被巨怪吞食的死法。

每天晚上都要死上無數遍,這種折磨誰受得住啊!

下一次進入夢境,一定要待在個安全的地方後再退出,省得每天不是被捏爆就是被嚼碎。

“我看妹妹說得不假,你這些天不是睡過頭就是無精打采,明天在讓我看見你這副模樣,週末店裡的碗筷就都歸你洗了!”白正風在一旁嚴厲正色道,伸手還去拍了拍白閔的肩膀。

那知剛碰到白閔的肩膀,白閔就“嗷”地一聲大叫了起來。

“爸,別...別啊,我昨天剛摔到肩膀,你這一下直接直擊我的靈魂啊。”

白閔心裡苦啊,他的肩膀昨天才剛被李向凡親切問候過,晚上睡覺還隱隱作痛呢。

老爸這一下給自已拍得,估計白閔早上上課算是清醒了,疼得很清醒啊。

白正風看著弱不禁風的兒子嘆了口氣,自已家這獨苗一天不是這兒病就是那兒疼,和別人家青春向上,散發活力的男生一點都不一樣,整天陰陰鬱鬱地像個幽靈。

“你看看人家家張偉,學習又比你好,身體還倍兒棒,聽說上次學校運動會人家拿了三個第一呢!也不和人家學學,多出去運動運動。我可和你說,下一次體育考試再不及格,我就要去少年宮給你報個班了!”

“知道了,爸。”白閔幾口嗦完碗裡的麵條,隨便喝了兩口湯,一直低垂的頭才終於有空抬了起來。

忽然,白閔眉頭一皺。剛才妹妹出來的時候自已低頭吃麵沒注意,現在抬頭一看,白雅的周邊圍繞著淺淺的黑色霧氣,其中伸出幾隻不知什麼怪物的觸手和節肢,和昨天飄在李向凡身邊的黑霧一模一樣,只不過黑霧沒有李向凡那麼濃郁。

這黑霧的出現甚是奇怪,連李向凡都不知道自已身邊纏繞著這樣的黑霧,想必其中牽扯著有關紅夜的深層情報,是李向凡這個等級的人接觸不到的。

如果讓黑霧裡的東西鑽出來,天知道白雅會被裡面的怪物分食成幾塊。

白閔拿著麵碗走向廚房,在經過白雅身邊時不經意地朝她周身一抓。

那團黑霧順著白閔的手指飄進白閔的眼瞳之中,融進白閔的大腦視覺神經裡,被惡魔之眼吸收。

【惡魔之眼:你成功抓獲了深淵的一團邪氣,精神力+1!】

白閔原本頹廢的精氣神一下子提起來了不少,雙眼放光炯炯有神,眼睛一睜開整個人的氣質都颯爽了許多。

有關黑霧的事情,也許只能自已調查,目前開來可以先從白雅的學校入手,這樣也能更好的保護好白雅的安全。

“小雅,你們學校最近有什麼新奇事嗎?我到聽到不少風聲,比如女生寢室鬧鬼、男生寢室鬧老太婆什麼的?”白閔在廚房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朝白雅打聽道。

“大男人一天到晚八卦什麼,婆婆媽媽的。”白正風本來看見白閔精神了許多剛準備誇,可聽到白閔提起這些一下子臉就垮了下來。

“誒你還別說,最近真有怪事!”沒想到白雅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對這個話題很是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