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見猶憐,難宣於口拍攝中
拜託!做人生大女主超酷的好嗎! 舒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謝寧遠和女記者的部分,在唐喬錄製綜藝時就已經拍好了。
這會鏡頭直接從兩人匆匆趕到謝家開始。
唐喬跟著道具組的安排,縮在了提前佈置好的小黑屋。
那可真是貨真價實的小黑屋。
唐喬看了看環境,暗自咋舌。
正是白天,這房間被佈置在院中一角,半地下的位置。
門開在頂上,像間暗房。
在劇本設定裡,這裡常常用來關一些下人,後期謝寧遠也在這裡救下了幾個被抓的情報員。
到底是大製作,氛圍渲染上可以說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周圍甚至依稀還能拉扯到蜘蛛網。
雖然主鏡頭不在唐喬這裡,但她還是很敬業的調整了情緒,強忍著沒把煩躁和恐懼表現出來。
是的,恐懼。
倒也不是懼怕陰暗,只是這種潮溼的環境下,難免會滋生點奇奇怪怪的小蟲子。
唐喬已經感覺到自已的小腿上,有什麼多肢體動物順著往上爬,很癢,還有點刺痛感。
她大可以彎腰去抓一把。
然而這會,為了追求謝寧遠急切的心情,溫書樺很技巧性的打算用“一鏡到底”、
所謂一鏡到底,就是指一個鏡頭從頭拍到尾。
這就很考驗演員之間的配合。
眼看齊輕白和徐時榮已經按照要求跑過來了,唐喬也顧不上不舒服,從容地進入了狀態。
今天的妝造也是她自已動手。
華顏沒有回國,戰損妝幾個助理總是拿捏不好尺度,生怕會把演員醜化。
——之前幾個化妝師就是因為給某個國際影后畫醜了而慘遭封殺。
但戰損嘛,怎麼可能完全美化。
幾個小姑娘互相推搡著,唐喬看得奇怪,隨口問她們在幹嘛。
唐喬脾氣好,幾個小姑娘和她相處的不錯,尤其是鄭朵,上次威亞事件後,完全成了自已人。
索性趁著導演和監製沒有注意到,把顧慮說了出來。
唐喬聽得想笑,心說大可不必如此,化妝就是為了貼合角色,要是因為化醜了就發脾氣,那也太不敬業了、
然而這會到底沒法說出口。
她在底層混過,太清楚底層工作人員的不易了。
好看了不貼角色,造型師會被罵“你會不會啊”
託合角色演員不滿意了,造型師會被罵“你懂不懂啊”
反正,那麼大的鍋,就是使勁往身上背。
到底人和人不一樣。
最後還是她自已參考了華顏提前設計好的造型圖,給自已上了手。
她是真的敢下手,額頭上的淤青,脖子上傷疤,嘴角上的血痕……
真真是一副被施虐的悽慘模樣。
她又很會從內在處揣摩角色。
頭髮雖然散亂,但打理的還算規整,身上的旗袍雖沾染了塵埃,也又幾處破碎,但規規矩矩地貼在身上,她甚至還在角落裡找了塊舊窗簾攤平披在了身上。
這裡有過來監製的投資方提出了質疑,營銷嘛,就是希望能多點話題,美色無疑是最能帶動情緒點的東西。
比如撕毀的旗袍下隱約可見的白皙肌膚,無形的撩人更為致命。
但唐喬這一塊破布披上,剛好擋住了大片春光。
監製張張口,想提醒要不去掉吧、
溫書樺卻一口否決。
“不行。”
虞嬌的人設,雖然豔麗,但極其有尊嚴。
她是需要攀附他人的嬌花。但同時,又清醒,高貴,體面。
如今即便是落魄,也從未放下過心中的念想,仍舊思索著如何自渡。
倘若真的癱軟在地面上,眼神空洞,泣不成聲,蓬頭垢面,衣不蔽體,一副被凌辱過的悽慘模樣。
雖然會博得一定的同情,也會在某種程度上帶動票房。
可那,就已經不是虞嬌了。
虞嬌是個有靈魂的人物。
唐喬隨手扯了扯被充當披肩的舊窗簾,微微揚起下巴,自下而上地看著那被遮蔽了大半的窗戶。
眼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紅了,含著水霧,我見猶憐。
可這到底只是欺人的假象。只要多看一眼。又會發現這美人處處精妙的算計。
她特意尋了角度,確保那從縫隙裡投來的一束光打在她最漂亮的半張臉。
小黑屋裡滿是灰塵,無數塵埃在光線裡浮浮沉沉,她的長睫也在隨之眨動,讓她看上去,又懵懂,又可憐。
“靠!”
不知道是誰小聲罵了句,又快速捂住了嘴。
沒人顧得上去尋找,因為他們都被取景器裡這一幕而折服。
唐喬的這一段特寫,好似美神降臨,讓人不忍移開視線、
真不怪謝寧遠會被這個女人所蠱惑,美人這樣的凝視!誰能扛得住啊!
溫書樺心底一陣竊喜,撿到寶了,這是虞嬌,是真的虞嬌。
她抱歉地看了眼不遠處拖著下巴,一副迷妹臉的藍時,和鏡頭裡,正在唸臺詞的徐時榮,在心底暗自說著抱歉。
不管這些人承不承認,虞嬌的表現,在這部影片裡,足以擔得起女二。
即便戲份不多,但只要有她的鏡頭,都會是有效的。
甚至……
溫書樺下意識看了眼沈知嘉。
甚至他有預感,倘若沈知嘉的表現跟不上,那麼影片播出後她這個女主角就會被剝去所有高光,被否認。
沈知嘉當然也有感覺,臉上的笑端著,牙齒卻咬得咯咯作響。
她快要坐不住了。
終於,在齊輕白開始念臺詞時,她緩緩起身,對身邊關心她的小群演笑著說“我去下衛生間”
出門,徑直找了個隱蔽處,拿出備用的手機,編輯簡訊,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