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圓和藍時並不知道威亞事件背後還存在另一個視角。

但唐喬卻清楚。

以她對徐時榮的瞭解,即使是不要的資源,也一定不會她唐喬拿穩。

秋圓滿足的喝了一大口冰可樂,很爽的打了個嗝。

“我也不太懂這些,但我感覺嘛,有機遇就要好好抓住,除非這是一個爛投資。”

“什麼是爛投資。”藍時忍不住問。

秋圓吐出一根雞骨頭,給她科普。

“你有沒有買過股票?”

藍時搖搖頭。

秋圓又嘆:

“裡面就有很多操盤手,還有那種,明明得知了內部訊息,知道這支在一週內就要暴跌,但為了吸引散戶,就會有專門的推手寫很多文章,各種分析優勢。”

“有很多新手小白不太懂,比如我,已經抓到了機遇,可以暴富,熱情的跟著梭哈,然後賠的血本無歸。”

藍時很配合的幫忙發洩情緒:“可惡!”

秋圓還沒來得及樂,就聽藍時快速轉了彎。

“不過秋秋,我覺得也有你的問題,為什麼要相信他們呢?”

“你這個小富婆不會懂啦,那時候我真的好窮,做夢都想暴富……”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三生花。

唐喬的指尖劃過品牌名,眸色微不可察的暗了下去,

最後不留痕跡的把合同放在了包裡。

吃貨聯盟到到了十天,被唐喬不留情面的趕了出去。

藍時依舊哼哼唧唧。

唐喬把她想要打包帶回去當夜宵的食物全都扣下。

最後實在扛不住藍時的狗狗眼,才從包裡拿出了一袋烘焙麥片和脫脂牛奶給她。

“真的餓了就吃這個吧。”

藍時伸出手,又默默收回,咬著唇,可憐兮兮的求情。

“喬喬,我不是動物,我不吃飼料。”

唐喬要被她氣笑了。

“如果今晚你們沒來,我就吃這個。”

“那今晚你也喝奶茶了……”藍時的眼睛亮了起來。

“既然已經放縱了,不然就索性放縱到……”

“所以我一會還要做組運動消耗一會能量,要一起嗎?”

“啊……”

藍時看了看唐喬精緻的下巴,又捏了捏自已肉肉的臉,堅定搖頭。

“不要了吧。”

秋圓忍不住笑出聲。

唐喬對自已的要求極高。

好幾次秋圓看她沒去吃飯,特意過來喊她,有時候還會給她帶。但唐喬總是會先道謝,然後拒絕。

“我是有意不吃晚飯的。”

“減肥嗎?”

唐喬身高一米六九,體重只有一百出頭,在盛行骨頭架子的娛樂圈,她算不上太瘦,但一定不會胖,

這種身材才是完美的好嗎,凹凸有致,瘦而不柴,比例優越的堪比二次元手辦。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但她總能給自已找到理由。

“因為有太多人比我更好。”

就這種理由?

但她卻能拓展出很多條。

“因為有太多人比我更好,有太多人更早得到曝光,還有很多比我年輕,比我貌美,比我努力,比我有天賦……”

“我是在和這些人爭取機會,我能做的只有更好。”

……

“其實唐喬還可以做的更好。”

溫書樺看著回放感嘆道。

“尤其是這一段,她的情緒完全帶動了齊輕白。”

大螢幕上,播放的正是唐喬和齊輕白那段捆綁戲份。

不同於溫書樺爆出的那段試鏡。

正片裡做了調整,服道化全都跟上,唐喬一身豔麗的旗袍,眼神勾人,好似美人降臨。

他確信,電影一但上映,以後評選旗袍美人的賽道里,必然會出現唐喬的身影。

“只是……”

溫書樺還是選擇刪減了一點鏡頭。

“可惜她不是女主角啊,太過豔壓,反而會讓女主失去了光彩,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你什麼時候需要考慮這些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溫書樺被嚇了一跳。

猛然轉身,立刻捂著心口抱怨。

“靠,我還以為是嘉姐來了,正給她商議怎麼剪輯呢,合著我的一通分析,全都讓你小子聽到了?”

應棠沒理他,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他瞥了眼大螢幕。

溫書樺這人惡趣味,竟然剛好暫停在了一個極其曖昧的鏡頭。

虞嬌坐在謝寧遠的身上,低下頭,單手扣著謝寧遠的下巴,紅唇嬌豔欲滴,眼看就要貼上去。

應棠突然覺得有點煩。

什麼虞嬌什麼謝寧遠。

他看到的就是唐喬和一個男人。

“你什麼時候審美這麼低階了?”

“低階?”

溫書樺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你可以攻擊我,但不能攻擊我的審美,這是藝術你懂不懂啊,我就說你小子天天在實驗室泡著,遲早要泡傻。”

應棠不想理他。

“我說真的,你們科研人員也要放鬆嘛,我邀請你來劇組邀請了那麼多次你都不來……”

“我這不是來了嗎?”

“又不是為了我,”溫書樺關了電腦。

讓人心煩的畫面終於消失了。

應棠盯了他三秒,做出結論:

“你破產了?”

溫書樺欲言又止,考慮到這位不染纖塵,有些詞罵不出去,最後靜默的選擇了用臉來罵人。

“哦,你現在被架空了。”

溫書樺差點被他氣死。

“你今天怎麼回事,一會說我審美,一會說我破產,一會被架空。”

他是誰啊!溫書樺!說一不二的知名導演溫書樺!誰能奈何的了他?!

應棠眉頭緊鎖,然後看了眼已經暗下去的螢幕,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樣。

甚至還很深沉地拍了拍溫書樺的肩膀,像是鼓勵他。

‘沒關係,我都懂。’

你懂什麼啊?!

溫書樺想咆哮。

“我!真!沒!事!”

溫書樺的上下排牙齒已經開始打架了。

“哦。”應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剛才聽到你連角色的鏡頭都不能做主,還以為……”

他狹長的雙眸在溫書樺的身上掃過,

最後很輕的嘆了口氣,“還以為,你被資本架空了,像是其他無良導演一樣,一定要捧資方的某位演員。”

溫書樺:……

對面的人卻端坐著,那雙總是過分冷靜的眼眸此時微微挑起,像是在問,我說對了?

溫書樺被哽住,雖然他不是,但卻覺得……

好像被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