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是沈放和依然的家,她留下自己的外甥女好像有點越界,正發愁怎麼開口的時候,柳依然居然說出了她心裡的話。

“表姐,你不想找物件,咱們暫時就不找。正好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你就在這兒先住下來。”柳依然轉頭和婆婆說,“媽,如今你也退休了,有時間就到我們這邊兒來,幫我們照看一下孩子,也和表姐說說話。”

“哎!”

秦書雁感慨兒媳婦的善解人意,趕忙答應下來。這樣一來,兩全其美。

就這樣,給表姐介紹物件的事情暫時擱置下來。

秦琴很能幹,雖然只是三十出頭的人,做事幹淨又利索,某種程度上,表姐在這裡,柳依然和沈放的幸福感都提升了一大截。

“沈放,我給你說一個好訊息,今天我們系主任找我談話,說是要給我一個優秀教師的名額,讓我好好準備,如果申請成功了,工資可以比現在上調百分之二十。”

“哇,老婆你也太棒了。不過我也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咱們家可以算得上是雙喜臨門。”

“是嗎?那你有什麼好訊息,你的訊息一定比我的大多了。”

“我所在的營有一個副營長調走了,我們領導跟我說讓我去頂替他的位置,同時軍銜上升一級,我之前不是上尉軍銜嗎?變成少校,做我們營的副營長。”

“哇塞,沈放,你這才叫重磅訊息,跟你的比起來我的進步微不足道。”

“不媳婦兒,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優秀的,無論別人給不給你評這個優秀教師,你都是我眼裡最優秀的媳婦兒。”

……

就這樣日子不緊不慢的向前流淌著。

雖然表姐和城裡普通的阿姨比起來已經很優秀能幹,但是她畢竟出身農村,再加上與婆婆的這層關係,很多時候,柳依然即使對她有什麼意見,也不好直接表達,只能透過沈放來進行傳達。

幸好透過這將近兩年的婚姻生活,還有在單位各種過來人的指點,沈放已經能夠在表姐和依然之間遊刃有餘。

“你和她之間有什麼實質性的衝突嗎?”

柳依然也常常問自己這個問題,答案是,沒有。再加上這一年多表姐確實把他們倆的生活照顧的不錯,她開始接納表姐真正和自己成為一家人。

畢竟兩個人除了在生活習慣上有所差別,在照顧孩子的方面也儘量照著柳依然的要求來。

柳依然開始想起母親說的話,既然需要人家,那就多想想別人的好處,少想一點別人的壞處。

比如她和沈放下班後不用著急忙慌的回家帶孩子,也不用擔心早飯和晚飯吃什麼,一切都是現成的,兩個人少操了很多心。

不過,雖然柳依然適應了表姐在的生活,但是似乎,表姐那邊出問題了。

表姐來自農村,雖然思想上比普通的農村婦女先進,但畢竟沒有太多文化,和大學畢業的柳依然除了孩子沒有太多共同語言。

常常是,安頓好他們倆的一日三餐,然後除了帶孩子之外沉默寡言。

沈放和柳依然一度擔心表姐的身體會出問題。

好在,隔壁搬來了同為農村出身的軍官太太,朱大嫂。

表姐秦琴所面臨的困境,迎刃而解。

沈放家住的是一層兩戶的單元房,但是對門的房子一直空著,她是知道的。

那天她下班回家,看到對面的大門開著,便好奇進去瞅了一眼。

原來是沈放的戰友朱副營長,最近沈放回家倒是說起過一句,隔壁要來人了。

這個朱副營長出身農村,老婆之前在鄉下帶孩子,所以沒有一起隨軍跟來。

“朱副營長,是嫂子要來了嗎?”

“是啊。”

正在刷牆的朱副營長,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白色的塗料點子掉了一身,模樣看起來很滑稽。

看得出來,他並不想和柳依然搭話。

倒不是對柳依然有什麼意見,只是他這一身裝扮實在是不太雅觀。

柳依然也不在意,拿出鑰匙,開啟自己家的房門進了屋。

她要和表姐秦琴分享這個好訊息,她想,表姐一定會高興的。

“姐,姐你知道嗎?隔壁要住新人了。”

“是嗎?住的什麼人?”

自從來了沈放家,秦琴並不喜歡串門,一來是和別人不熟,二來,一些軍官太太的眼珠子都長在頭頂上,看不上她這個農村來的。

“聽說是沈放他們單位朱副營長的愛人。姐,你有空可以到對門去串串門,聽沈放說對門這個嫂子挺好相處的。”

柳依然沒有直接說同樣是農村來的,怕秦琴心裡有什麼想法。

“好,等過兩天他們搬過來我去看看。”

果然對面的朱大嫂和秦琴平時見到的那些軍官太太不一樣,渾身上下透著那麼一股傻氣,一股鄉土氣息。

朱大嫂帶著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男孩名叫“康康”,女孩名叫“菜菜”。

“在俺們老家,取名字很隨意,俺婆婆說,俺家姓朱,孩子的名字好取,將來要是生了男孩子就叫朱康康,女孩子就叫朱菜菜,都是豬愛吃的。”

秦琴聽完,笑著點頭表示理解,“可不咋地,我也認為,名字只是孩子的一個代號,用來區分孩子就好了。”

“哈哈哈,對。對了你家這個小娃叫什麼名字?”

沈筠此時已經一歲多,正是滿地亂跑的時候。

“叫啥來著?我想想,叫沈筠,俺家筠筠他媽非得說要取一個有文化的名字。叫俺看,都一樣。”

秦琴和朱大嫂可謂相見恨晚,二人迅速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平常沈放兩口子去上班,她就抱著沈筠,在朱大嫂家玩兒,有時候甚至吃午飯、睡午覺都在朱家。

“姐,你在大嫂家吃午飯,她沒有什麼意見吧?”

柳依然善意提醒過秦琴,卻被她一句給頂回來了。

“哦,有時候中午我在那邊看著孩子們,大嫂做飯,做好了,她就留我在那邊吃上一口,沒啥意見。”

她這樣說,柳依然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她和沈放中午都不回來,沈筠又調皮,做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