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楠星無奈扶額,淺淺還是一如既往地敵視她身邊的男人啊。

每當竹淺看到她身邊出現別的男人的時候,都會上來問她一遍,她是不是最愛對方,每次她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這麼多年下來,竹淺也不嫌膩得慌。

晏楠星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竹淺,搖搖頭看向溫祁禟身後不遠處的地方,那裡還站著一個男人。

更準確來說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一個大男孩,他身高在一米九上下,身形不像成年人那般結實,看上去有些單薄。

但晏楠星知道這個人的力量不弱於一般男人,甚至比尋常人強上許多,那雙手在拳擊場上擊敗過無數敵人。

如果說牧清的冷是性格使然的清冷,那麼這個人的冷就是帶著戾氣的冷酷,僅僅站在那裡就能嚇到人的那種。

不過晏楠星不怕這人,甚至還朝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竹深好久不見啊,你看上去一點沒變啊。”

不等竹深說話,竹淺咯咯地笑了起來:“可不是一點沒變嗎,還跟以前一樣走到哪都能嚇哭小孩,我都說了要他別擺著那張死人臉,他根本就不聽,真是的,一點也不可愛。”

竹深沒理會抱怨自已的親姐,只看著晏楠星道:“我在法學院。”

如果是旁人可能看著他那張兇惡的臉將這句話理解成別的意思,但和他認識已久晏楠星卻清楚地理會他想向自已表達的意思。

大致意為:我也在帝都大學,你為什麼出來和別人吃飯,而不是和我一起吃飯。

晏楠星:……這張臉和他心裡的想法太違和了。

不光晏楠星明白他板著臉說出的委屈,身為親姐姐的竹淺也聽出來了,她日常為弟弟的悶騷感到惡汗。

竹淺:“哼,臭弟弟,星星別理會他,多看看美麗大方善良可愛……體貼的我。”

晏楠星卻認真對竹深道:“下次一定,我保證。”

“哼!”竹淺先是衝弟弟吐了吐舌頭,才轉過頭問:“星星,我看你們還沒吃上,加上我們兩個怎麼樣?”

竹深面無表情地看著竹淺搭在晏楠星肩膀上的那隻手。

“介意桌上多兩個人嗎?”晏楠星看向桌上另外的幾人,不好意思地問。

“啊,我沒問題,多兩個人更熱鬧嘛。”紀邈道。

“我沒意見。”溫祁禟笑著說。

“嗯。”牧清冷淡道。

“……可以。”楚熠晨倒是想反對,但他更不想讓星星不高興,

曲右右只是點了點頭。

竹淺聽完後立馬坐在溫祁禟旁邊,大手一揮:“放心放心,我不白吃,這頓我請了。”

她倒是想坐在晏楠星身旁,但晏楠星身旁已經沒有空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與晏楠星隔一個座的地方。

晏楠星:“算了吧,這頓飯我請,你別搶我的活。”

然後一邊介紹新來的兩人,一邊把選單推給竹淺:“你看看要點些什麼,我們都點過了。”

“那我就不和星星客氣啦。”竹淺給晏楠星來了個熱情的飛吻,才拿過選單翻來翻去。

竹深沉默地落落在她身側,周身的冷厲氣場凍得紀邈身軀抖了兩下。

紀邈倒不是怕,他好歹也是個身體結實的成年人,怎麼可能被一張兇臉嚇到,只是遇到危險的事物身體本能反應了一下而已。

這個叫竹深的人是個危險的人。

紀邈這樣想著,眼睛不由自主放到對面同樣冷著一張臉,給人不好相處感覺的牧清身上。

最後又掃了一眼正在和新來的少女說剛才都點過哪樣菜的晏楠星。

楚熠晨這個好朋友很不簡單啊,竟然交了這麼兩個看上去很特殊的朋友。

一個看上去像是不好惹的黑幫大佬,隨手能掏槍威脅人的那種。

一個看上去像是殺人犯本犯,絕對是命案之後警察第一個找上門的那種。

兩相對比,似乎是後者更危險。

畢竟也不是所有黑幫大佬都會殺人,但殺人犯必定會殺人。

紀邈斂眸輕笑,不過這都和他沒關係,他想那麼多做什麼。

紀邈胡思亂想一通後,轉頭就將這事拋之腦後,笑呵呵地跟觀感不錯的舍友說話,就是這位舍友的心貌似都跑到對面那位銀髮女士身上去了。

對此他笑笑,感慨一下暗戀中的男孩太不易了,幸好自已沒有心上人。

很快,晏楠星他們點的菜陸續上桌,這頓飯終於進入正題。

在座幾人都沒有什麼吃飯不能說話的規矩,就算吃得熱火朝天,餐桌上也沒安靜下來。

看著除曲右右之外的幾人都搶著給晏楠星加菜,紀邈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思考自已要不要也何群一些也給這位貌美的女士夾上一筷子。

但看了看剛才夾過菜的幾人,他瞬間歇了這個想法,反正有曲右右陪他。

誒,等等……

曲右右你怎麼也給人家夾上菜了,你和人家熟嗎?

“……”不喜歡吃的綠葉子落到碗裡,晏楠星詫異地順著筷子向上看,發現給她夾菜的竟然是牧清的舍友。

和曲右右更熟些的牧清:“你這是?”

曲右右放下公筷淡定回答:“為了合群。”

紀邈:靠!還是你厲害,在一群男人女人的注視下,我都只敢想想。

“噗~”竹淺慢吞吞吃下嘴裡的東西,才饒有興趣地看向曲右右,“你真有意思,我對你很感興趣,要不要在一起試試?”

楚熠晨瞪大雙眼,筷子差點沒拿住:“哈?這麼草率嗎?”

牧清的瞳孔也不禁縮了一下。

“……”紀邈。這女人也挺厲害。

見多識廣的溫祁禟不動如山。

竹深面無表情趁機往晏楠星夾了許多她喜歡吃的東西。

曲右右本人很淡定:“多謝誇獎,但在一起還是算了。”

“不行嗎?難道你有女朋友了?”

“沒有。”

“那試試不好嗎,我長得真好看,身材也好,你絕對不會吃虧。”竹淺繼續努力。

曲右右不知怎麼領會這句話的意思的,臉色有點紅。

“……”無論認識多久,有多瞭解竹淺這個人,晏楠星都會為她毫不做作坦率直接的發言震到。

這種事情跟誰吃虧根本沒關係好嗎?

晏楠星一直覺得她的好朋友好閨蜜竹淺是個非常優秀的人,但再優秀的人都會有些大大小小的缺點。

在她看來竹淺最大的缺點就是,見一個愛一個,花心得不要不要的。

過去年齡限制了竹淺的發揮,只能對著各種各樣帥哥尖叫,現在成年了就要放飛自我了?

晏楠星好像已經能看到不遠的未來裡,好閨蜜頭上頂著一個【資深海王】的標籤到處勾搭帥氣小哥哥的場面了。

貌美、多金、風趣、身材好。

晏楠星完全相信只要竹淺發出一個訊號,肯定會有很多人願意成為她魚塘中的一條魚。

不過能不能不在她這個單純的孩子面前釣魚啊!

這麼想著,晏楠星微笑:“淺淺,好好吃飯,這些事情可以之後再說,感情這種事情急不得。”

“好吧好吧。”竹淺很給晏楠星面子,最後還是給了曲右右一個別有深意的媚眼。

在竹淺剛才那套虎狼發言之後,餐桌上寂靜了片刻。

不過感到最尷尬的不是兩個當事人,而是“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最大受害者楚熠晨。

他覺得自已可能天生就有替別人尷尬的毛病,不然怎麼別人都沒將這件事放心裡,他卻過分在意了呢。

很會看人臉色的紀邈笑著打圓場,轉移話題道:“說起來你們都是怎麼認識的啊?我看楠星好像和在座幾位都很熟。”

晏楠星之前說了可以叫她“楠星”或者“星星”,紀邈想了想,選擇了不是太過親近的“楠星”。

說到這個,楚熠晨果然不再糾結無關緊要的事,臉上浮現一個帶著酒窩的笑。

他道:“啊?我、牧清和星星小時候就認識了,那個時候我們才五歲,所以我們算是青梅竹馬。”

牧清在他說完後點頭認同他。

竹淺:“切!要說青梅竹馬,那肯定是我和星星啊,我們當時玩得可好了,這麼多年過去,感情越來越深了。”

竹深抬頭用一雙冰冷的紅眸掃視一圈,像是在宣示主權的狼王。

溫祁禟:“星星十幾歲搬到我家隔壁,時間久了就熟悉了。”

幾人的回答都不相同,提出問題的紀邈和同樣升起好奇心的曲右右看向最關鍵的一個人。

晏楠星蹙著眉,似乎在想什麼,感受到眾人的視線,手指點著唇瓣輕笑。

“大家說得都沒錯呢,我是不同的時期認識大家的,這就要從我和媽媽第一次搬家說起了。”

晏楠星陷入回憶的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