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人不那麼想,尤其是當那男人站在鬥獸場,腿哆哆嗦嗦不停發抖,還隨機選到了一隻兇猛的老虎的時候,兩層樓的看客都興奮起來。

因為他們已經預測到了中年男人的結局。

“接下來,請欣賞,兇猛男人與猛獸榜排行第二的老虎之間對決。”環繞音又適時響了起來,隨即就是鑼鼓齊鳴的聲音,整得還挺喜慶。

伴著音樂,老虎從三號籠子裡被放了出來,它被關押許久,心裡煩躁,出了籠子後便對著四周吼了幾嗓子,接著搖晃著尾巴,饒有興致地盯著眼前的獵物。

那男人剛開始被宣佈抽中老虎的時候就嚇得腿發軟,此刻老虎步步緊逼,他幾乎哆嗦得都沒有力氣往後跑。

老虎被周邊人的聲音刺激到,也算是鬥獸場的老演員了,此刻卻並不急著去攻擊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而是盯著他的獵物,隨後轉過身,瀟灑地在場子裡走了一圈,展示自已的威風。

老虎的鬆懈,給了那男人緩衝的機會,在一聲聲:“快起來,快起來!快起來!”的吶喊中,男人反應過來,快速起身,往一旁跑去,可四周都是光滑的牆壁,他逃無可逃。

他也終於意識到,看客們的好心幫忙,其實只是假象,讓他有一種好像自已能夠跑出去的錯覺,無形中加速了他死亡的速度。

老虎似乎是炫耀夠了,它轉身朝著貼在牆面上的中年男人撲去,臨近了,它卻減緩速度,撲過去的力度也輕了很多,畢竟一口吃掉,一點也沒有懸念。

當然,現在也絲毫沒有懸念了。

老虎玩味般地戲弄著男子,男子揮手錘向老虎臉上,老虎張大嘴咬掉他一隻手臂,男子吃疼哭泣,老虎也模仿著哀嚎。

“哈哈哈哈哈。”穆蔚青見老虎發出嗚嗚聲,笑得合不攏嘴,好像不是來看鬥獸的,而是在看馬戲團的雜耍。

不僅僅是穆蔚青笑哈哈,其他人也被逗得捧腹大笑。

“這老虎還通人性呀!”

“挺有趣的,只可惜那男人太不經打。”有人略感遺憾。

“哪有人願意被老虎吃的,這些人都是沒有家人的流民,或者是被人拐來的,才會賣到鬥獸場!”

“哦,原來是這樣呀,怪可憐的!”

“沒辦法,有人愛看,你看你不是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官們正議論紛紛,老虎已經沒有了逗樂的興趣。男人雙手雙腿都被老虎咬斷,老虎心裡不悅,男人不經打,今日猛獸榜單上的排名又要下降了。

它一巴掌拍向男人的胸脯,男人一聲悶哼,一口鮮血吐出。

“第一場非常精彩,老虎獲勝。”環繞音響起,接著主持人的手一揮動,圓坑的四周都顯現了四張大型的符紙,紙上顯示老虎的排名下降了一位。

老虎心裡很不是滋味,它竟然輸給獅子,看樣子今天的看客對它的表演不滿意。當然,它自已也不滿意,那男子真的是太弱了,沒有讓它出上一點風頭,展示自已的真正實力。

“好了,接著是第二場,第二場是惡毒老太上場,她面對的神獸會是什麼呢?”

隨著環繞音消失,鐵門開啟,主持人口中的惡毒老太鎮定自若,緩步走來,臉上洋溢著笑容,還不忘對著周圍的人群揮手。

“也不知道她選了猛獸,還能不能笑得出來,我觀看到現在,能從猛獸下脫險的人幾乎是個位數。”

“那猛獸真如此厲害?”

“不然呢,你以為它們是吃素的,它們可是從小就服用各類丹藥,估計比你吃過的丹藥都要多。”

“呵呵呵,我真沒吃過什麼丹藥,我也不打算做煉丹師,做個符修好了。”

沈煜聽到外面傳來的歡呼聲,只是不情願地抬起眼皮,側過頭透著簾子看了一眼臺上的情形。

自信的毒師,抽中了多足大蜈蚣。

沈煜打了一個哈欠,伴著鼎沸的人聲,再次陷入了夢鄉。

“樓上簾子的那個雅間裡有人嗎?沒有的話我加錢,給我們,這邊視角太差了!”有人叫住在人群中穿梭的夥計。

夥計尋著他的手指頭望去,嘿嘿一笑:“那邊有人了。”

“他不是來看比賽的嗎?怎麼還用簾子遮住?”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是熟客,基本上每天都來!”夥計難為情地解釋。

“哦,真是的!來了也不看,還浪費雅間。”那人嘆息,卻也無可奈何,說完話身子往前擠了擠,試圖找一處好的觀賞點。

與此同時,被安排在最後的柳陌,正在自已的小房間裡瘋狂結印。

就連星周、星邈都看不下去了、最後他們選擇視而不見,畢竟橫豎他們都能受益,無關緊要。

鬥獸場的氣氛被調動到了極致,惡毒的女人並非只是心腸惡毒,她還善用毒素,只見她輕身一跳,便跳上了三米長的變形大蜈蚣身上,接著四處撒藥,她點到之處,蜈蚣的四肢都開始潰爛。

大蜈蚣吃痛,將身後的尾巴團過來,試圖將女人甩下來,可女人的手就跟長出了鉤子一般,狠狠紮在蜈蚣的身上,任大蜈蚣瘋狂擺動,就是穩穩坐上面。

“是個有修為的女子呢,難怪如此自信從容。”

“估計是來賺取靈石的,聽說把猛獸打死的人,能獲得五百靈石。”

“五百靈石,也太多了吧,我們來看個比賽才花了二十個靈石。”

“多什麼,畢竟是有命掙,就看有沒有命花了,快看,反轉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蜈蚣見那女人死活不下來,猛地躍起,利用重力將女人顛倒在地。

可女人身子輕盈,她猛地拿出符紙,一揮手、符紙就跟安裝了追蹤器一樣,貼到了大蜈蚣的腦門上。

看著停頓下來的蜈蚣,女人是微微一笑。隨即手中多了一把長長的刀,飛奔而去,衝著蜈蚣的大腦門上的一塊沒有靈片保護的橫肉就戳了進去,黑色的血液飛濺,人群中傳來歡呼聲。

都在慶祝女人的計策完美,得到了勝利,可下一秒,女人卻也倒在了鬥獸場。

“我就說沒有那麼簡單吧!”

“她怎麼倒下了?”

“估計是蜈蚣被餵養了很多的毒藥,全身都是毒素,她這一劍看似是殺死了蜈蚣,實際上近距離接觸,也是殺死了自已。”

“還有這回事,真是不簡單。”

“是呀,你以為五百靈石那麼好掙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