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牛奶。”沈淨川從廚房裡熱好了一杯牛奶,走到時笙面前遞給她。
然而,時笙並沒有接過杯子,只是默默地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沈淨川只好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坐在她身邊說:“要不去洗個澡,早點睡?”
時笙點點頭,把身上外套脫掉,起身到浴室去洗澡。
“呼~”
沈淨川長嘆一口氣,他從小就知道時笙是個彆扭的小姑娘,一生氣就想耍小性子,但那又怎麼樣,他愛她。
他起身去陽臺準備收衣服,這時,一個電話突然打來,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去接聽,“陳警官,有什麼事嗎?”
“查到了,江來他有嚴重的躁狂症,所以你會看到他手腕有傷,還有種種過分行為。”
沈淨川輕嗯一聲,其實這個結果他猜到過,因為江來很容易激動和失控。
他寒暄幾句後,結束通話了電話,拿著衣服走進屋裡,開始在沙發上疊。
“嘟——”外套裡面傳來一陣聲音,手機螢幕也跟著亮起來。
沈淨川本不打算搭理,但那陣聲音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直嘟嘟響。
他看了眼浴室的門,裡面的水流聲很大,應該還沒有洗完。
沈淨川不慌不忙的從時笙脫掉的外套裡拿出手機,掃了眼螢幕,都是一些垃圾通知,但唯有一條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一個好友通知,上面寫:“小姐姐,說好會加你的。”
沈淨川細細品味著這句話,說~好~會~加~你,他眸光微動,盯著手機冷哼一聲,“什麼樣的貨色,敢跟我搶。”
他滑動螢幕,將那條資訊刪去,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繼續疊著衣服。
“咔嚓”一聲輕響,浴室門開啟一條小縫隙,時笙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沈淨川,我沒有換洗的內衣。”
她白皙的臉頰因沐浴後瀰漫的熱氣而變得通紅,像一顆誘人的蘋果。
沈淨川看著她,喉結控制不住的上下滾動,渾身燥熱起來。
“我去房間裡拿,之前給你準備了。”
時笙聽到這話,羞怯的垂下頭,心開始砰砰亂跳,“怎麼辦,好羞恥啊!”
“那是不是說明他親手碰過內衣,啊啊啊啊更羞恥了。”
沈淨川從縫隙中給她遞去,時笙伸手接過,啪的把門關上。
一股強大的風力把沈淨川頭髮吹起,好像…吃閉門羹了。
他小聲嘟囔道:“我又不是那種人。”
浴室裡,時笙對著鏡子把內衣內褲都穿戴好後,套上睡衣準備出去。
一開啟門,就看見沈淨川靠在牆邊,滿臉委屈的看著她。
時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畢竟……”
“唔~”沈淨川一把摟住她,報復性的吮吸著,他的吻很霸道,很兇,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時笙雙手捶打著他的胸口,緩緩喘氣,“放開我!”
然而這一次,沈淨川可沒有那麼好說話了,他微微眯起雙眸,眼神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只見他抬起腳緩緩地向前走,一步一步地將時笙逼到了牆邊。
沈淨川捏住她的下巴,強烈的佔有慾像是要將她碾碎。
他的另一隻手不斷地往時笙胸前遊走,帶著灼熱的溫度,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
他看時笙沒有拒絕,便蹲下身子,一手抓住她的小腿,然後慢慢地往上摸去。
那隻手彷彿帶著一股熾熱的溫度,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肌膚,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隨著他的動作,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對,平時的沈淨川是絕對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況且還沒有詢問過她的意見。
她狠狠在他嘴唇上一咬,伸手推開他,“混蛋!”
沈淨川連連倒退好幾步,用舌頭舔一下嘴,一股鐵鏽味湧上舌尖。
時笙見狀,趕緊跑到房間裡,把門反鎖後,大聲哭起來。
沈淨川看著那緊閉的門,眼神裡充滿了後悔和絕望。
他抬起手,用力地扇自已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空氣中。
“沈淨川,你真TM不是人。”他一邊罵著自已,一邊向房間走去。
“寶寶,你聽我解釋。”
時笙拿起旁邊的東西朝門砸去,“滾,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是我太沖動了,你把門開啟,咱們聊一聊。”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嘛,我讓你滾!”
沈淨川知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打算讓她先冷靜冷靜,再處理這件事情。
“好,有事情記得叫我。”
他徑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酒,轉身回到客廳。
沈淨川彎腰坐在地上,將酒瓶放在身邊,雙手抱膝,頭深深地埋進臂彎之中。
“好像喜歡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好像一點點小事就會讓我失去理智。”
“好像自已變得不像自已”
“好希望你能懂我……”
他拿起酒瓶,望著窗外的月亮感慨道。
夜越來越濃,時笙從睡夢中驚醒,“咳咳,嗓子好疼。”
她穿上拖鞋,打算去倒杯水潤潤喉嚨。
客廳裡的燈早已關了,只亮著一盞小檯燈,檯燈下有個身影若隱若現。
她走近一看,地上擺滿了易拉罐,還有少許的菸頭,能看的出來沒少喝沒少抽。
而沈淨川斜靠在一邊,唇紅齒白,眼尾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時笙看不下去了,用腳踢了踢他,“要睡去沙發上睡,一會兒著涼了。”
沈淨川感受到動作,抬眸對上她的視線,賭氣說:“我不去,讓我凍死好了,反正沒人疼沒人愛的。”
“what???”
“這像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嘛!”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時笙被氣的說不出來話,用手指著他,咬牙切齒的喊:“凍死吧,等你死了,我給你收屍。”
沈淨川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被她打斷,“別怕我抬不動,到時候和我未來老公一起抬!”
時笙用力蹬了他一腳,轉身離開。
“艹”沈淨川吃痛的站起來,捂著自已的腿。
時笙才剛走幾步,還是覺得不解氣,回頭罵:“會說話就好好說話,不會說話就跟狗一桌。”
說完,她去廚房喝了杯水,又回到房間將門反鎖。
沈淨川懵逼的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內心想:“怎麼就get不到呢,這明明是在求關心求安慰求抱抱。”
“害”沈淨川臉上佈滿了疲憊,一聲無力的嘆息從他喉嚨中發出,“人生,易如斷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