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裳看見她主動留下的東西,被沈清辭撿起。

美目一凝。

沈清辭是在替她掩飾嗎?

他都知道些什麼?

剛想到這祁裳嘴角就忍不住掛上一抹笑容。

祁裳試探著詢問。

“小叔叔,我現在聯絡不到爸爸了,他讓我給他找的東西也沒有找到,現在該怎麼辦?再晚了怕爸爸會出事。”

她說的話漏洞百出。

只要沈清辭想,隨意就能抓到漏洞。

可出乎祁裳意料之外的是,沈清辭就像是沒有發現一樣。

他抱住略微焦急的祁裳。

“別害怕,吉人自有天相,惡人自有天收。”

“你如果比較害怕的話,要不我帶你去報警?或許警方更能保證他的安全。”

祁裳聞言,從沈清辭懷裡抬眸,眼底一片清明,嘴角掛著讓人膽顫的笑容。

“小叔叔~你怎麼這麼好啊?”

沈清辭被她略微上揚的尾音撩撥著心絃,看祁裳這副略微不正常的樣子。

沈清辭卻只有心疼。

他的祁裳都在這個家遭受了什麼委屈?

本來就是抑鬱症,現在看來精神狀況也有些令人堪憂。

沈清辭只能盡力穩住祁裳,柔聲安撫。

“當然要對你好了,別的小朋友都有人保護,我也會保護你。”

他突然的情話,讓祁裳不適應的從他懷裡鑽出。

什麼鬼?

突然他又切換模式了?

祁裳心裡mmp,臉上卻還是緊張嘻嘻。

“小叔叔你真好,那我們快去救爸爸,我怕晚點…”他就被其他人救了。

沈清辭沒有錯過她眼中的一抹興奮。

心中的好奇也被祁裳勾起來。

他想知道祁裳弄這一出到底想要達成什麼目的?

會不會傷害到她?

無論是任何結果,他都不願意祁裳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沈清辭走前,隨手薅走祁裳盯了好幾次的一個本子。

另一邊

祁呦和祁父都快被水淹了。

祁父能感覺到手機一直震動,使了無數個辦法都無法去把手機掏出來。

偏偏和他綁在一起的祁呦還一直在掙扎。

祁父逐漸暴躁。

“祁呦,你是有小兒多動症嗎?就不能安靜一點?”

祁呦被他突然出聲嚇到,眼中全是狠毒,可說出來的話卻甜美異常。

“爸爸,我真的好害怕,水已經快要把我們淹沒了。”

水桶被水捲起很多次,若不是捆著他們的繩子另一端和桶系在一起,估計早已飄遠。

祁父不耐煩。

“害怕又有什麼用?從小到大我就教育你,遇到困難時不要害怕,要出想解決困難的辦法。”

祁呦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猛翻白眼。

“爸爸,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叨叨叨,除了說他能做嗎?要是他有出息的話,他們現在早就逃生成功,哪裡還用得著在這泡水。

祁父煩躁至極。

他們周圍除了捆著他們的大石頭之外,就只有一個水桶,要想逃脫,除非有一個人先墜下去,不然根本不可能活著過去。

祁父沒好氣抱怨。

“除了這石頭之外,就只有一個水桶,我能有什麼辦法?除非有人順著石頭磨下去,那你我二人都不會游泳,下去也沒有活著的可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祁呦哭腔一頓,眼裡閃起算計的光。

“爸爸,如果你滑下去的足夠快,並把水桶移到我這裡,那我就可以救你了呀!”

祁父聽著她的想法,滿臉不可思議。

“祁呦,我手被捆著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你真是我的好女兒!這種辦法你都能想出來?”

祁呦委屈。

“爸爸怎麼可以這麼想我?你這樣下去有危險,那我在上面就沒有危險了嗎?我這麼想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父女都能活著出去?”

“現在水都已經淹到我們胸口,爸爸,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祁父卻還梗著脖頸。

“你的辦法太過冒險,我不同意。”

祁呦眼珠子轉動,又想起一個辦法。

“那我順著石頭下去,你趁繩子鬆動,就趕緊逃走,再叫人來救我可以嗎?”

她來的時候可注意到這周圍根本沒有任何人。

如果他們不互相配合,最後只有死路一條。

對於兩個都不會游泳的人來說,水桶是他們逃離這裡的唯一辦法。

他們留下的水桶足夠大,如果坐在裡面還是有可以飄過去的希望。

否則只能在這裡被渴死餓死。

祁父也想起這片地方荒無人煙,之前他們嗓子都快叫啞了,也沒有引來一個人。

因為漲潮,現在他們距離陸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被捆住雙手又不會游泳的他,繼續坐以待斃,怎麼也不可能活著。

祁父皺眉,盯著身下凹凸不平的石頭,如果他們其中一個人想要掙脫,就只能兩人儘量靠在一起,利用中間的空隙再使勁貼著石頭往下蹭。

只是這樣不死也會脫層皮。

祁呦沒等他繼續思考,突然聲音又像釋懷一樣。

“爸爸,其實我已經足夠幸福了,就算現在就讓我去死,我也沒有任何遺憾。”

“在生命的盡頭,能和爸爸享受最後的時光,對於我來說也是幸福的,這樣好歹讓我能感覺到自己有依靠。”

“也是擁有父母的孩子。”

聽著她這些趨近於懂事的話,祁父瞬間心軟。

“傻丫頭,別說這些喪氣話,別怕你靠過來,爸爸皮糙肉厚,就讓我蹭下去吧,爸爸相信你一定可以救我。”

祁呦感動發出哭腔,祁父卻又連忙開口。

“靠過來呦呦,讓繩子之間的空隙變大,這樣我好蹭下去。”

兩人之間不太熟練的配合,過了很久,祁父吐著水泡才終於拉著繩子。

祁父脫身後,繩子無法捆住兩人,祁呦輕而易舉就坐在石頭上。

她連忙拉著繩子,果不其然,桶裡有一把小刀。

祁呦接過刀就興奮的趕緊把自己手上的繩子解開。

而祁父剛一浮出水面,又掉進去。

幾個來回之間,面容已經接近於青紫。

想要開口喊祁呦,讓她注意到自己,卻只能嗆進幾口水。

等祁呦終於磨開繩子,卻發現沒有祁父身影。

祁呦頓時大驚,連忙呼喊。

“爸爸,你在哪裡?”

慌亂之間,看著身邊的繩子再往遠處飄去,他她想起祈父和她是捆在一起的。

可祁呦剛抓住繩子拉了一段距離,臉色卻突然陰沉起來。

如果他直接就這樣死去的話,她是不是就可以瓜分遺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