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能不能商量一下啊,我…我沒有資格見聖上,而且半個月時間我要是沒籌集十萬石粟米,豈不是欺君之罪?”慕離慌張地說。
“和我有關係嗎?”江望冷著臉問道。
“江大人這真的是在為難在下。”
江望鄙夷地說:“你不敢在聖上面前承諾半個月將十萬石粟米拿出來,難道半個月後你就能將我要的糧食運送到宣武門?”
慕離臉上只剩下苦澀的表情。
江望轉身往外走:“話我已經說到這裡了,來不來是你的事情,反正賬本在我手上,你自己決定是選擇付出十萬石粟米還是被株連九族吧!”
江望從慕家出來之後,又去了賬本上有記錄的所有人家中。
用同樣的話術告訴所有人,明日早朝與他一同前往。
江望的改變,讓陳逸軒眾人都沒有預料到,他們甚至無法想到更好的辦法了。
翌日,江望站在宣武門前,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板,兩隻手縮在袖子裡,他在等人。
快到上朝的時候,慕離眾人才匆匆趕來。
江望看著慕離,露出笑容:“識時務者為俊傑,慕家主果然能屈能伸啊。”
慕離苦澀地說:“江大人說笑了,我們都沒得選擇。”
隨著所有的人都往皇宮裡走去,很快就站在金鑾殿前,江望先走入金鑾殿。
趙凝雪坐在龍椅上,老太監說著每次上朝都要說的話。
等百官將要說的都說了,趙凝雪這才看著江望。
她並不知道江望想做什麼,只是知道昨日向她申請今日上朝,今日又帶著三大糧商前來。
但江望想做什麼,趙冰雪猜不到。
此時許多官員都在等待著,目光時不時看著江望的位置。
江望走出來,拱手說道:“聖上,微臣有事啟奏。”
趙凝雪饒有興趣地問:“哦?准奏。”
江望指著門外:“微臣已經說服了三大糧商,他們願意每人拿出十萬石粟米出來,以作賑災糧。”
這話一出,所有官員都譁然了。
那些沒在賬本上的大臣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理解三大糧商為何會答應江望這種無理的要求。
這分明就是要讓三大糧商掏空家底!
三十萬石粟米啊,那可是足以養活大半個南郡難民的糧食。
就這樣給出來了?
那三大糧商豈不是虧大發了?
明明是為了屯著哄抬糧價的,結果現在拱手相讓?
趙凝雪聽著眼睛一亮,臉上難得露出笑容:“江愛卿此話當真?”
“聖上,微臣怎麼敢開玩笑呢?這可是欺君之罪。”江望堅定地說道。
趙凝雪抬起手來:“那就讓三大糧商進來吧。”
老太監聽此,對外面大聲喊話:“傳三大糧商入殿!”
慕離帶頭,三大糧商顫顫巍巍地往跨過門檻,走入金鑾殿。
面對那麼多大臣,還有龍椅上的女帝,他們心跳加速,充滿了敬畏。
趙凝雪看著下方的三人,眯著眼睛:“三位可是如江愛卿所說,願意每人捐贈十萬石粟米?”
慕離跪在地上行禮,納頭便拜:“江大人說得不錯,我們見到南郡遭殃,深感不幸,願以微薄之力拯救南郡的難民。”
其他二人附和,都是同意。
趙凝雪鼓掌說:“好,實在太好了,有三位有愛之人,我想南郡的難關很快就會過去的。”
慕離他們低頭看著地面,只剩下心中苦澀。
現在不給也要給了。
江望看著慕離他們,又拱手對趙凝雪說:“聖上,他們說半個月時間內會將十萬石粟米運送到宣武門來,若運不過來,他們甘願受罰。”
慕離三人臉色大變,殺了江望的心都有。
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們!
趙凝雪鼓掌叫好:“好,太好了!武朝有你們這些仁義之士,何嘗不繁榮?”
此時,大臣們都將目光放在了王凱身上。
人家江望都已經將不可能的事情做到了,你王凱是不是該兌現自己的諾言了?
王凱全程看著三大糧商信誓旦旦地承諾,只覺得自己的命要沒了。
但很快他又覺得還有機會。
三大糧商的糧食就算加起來,也絕對不能徹底地解決難民問題。
江望還沒有贏!
王凱面對那麼多覬覦的目光,硬著頭皮走出來。
趙凝雪淡然說道:“王凱,當初你與江愛卿可是有在朕面前立下賭約,如今江望已經做到了解決賑災糧的難題,你是不是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王凱跪在地上:“聖上,只不過是三十萬石粟米而已,距離解決難民的問題還遠著呢!就算三十萬石粟米,依然無法讓南郡的所有難民都得到救助!最多隻能讓一半的難民活下去,還有一半依舊會餓死!”
“所以,江望還不算贏了我!聖上!我並不是怕死,只是江望並沒有贏這一場對賭啊!”
這一下,大臣們都覺得王凱臉皮有些厚了。
能讓三大糧商同時將儲存的糧食都拿出來,已經算是做到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大家都會認為,江望已經贏了。
唯有王凱還在求生。
趙凝雪聽著王凱有些無賴的話,心中雖然有些生氣,但還是看向江望:“江愛卿,你可有話說?”
江望自信笑道:“當然有,除了三大糧商之外,微臣還說服了在場的許多大人捐款,捐助的款項,足以養活另外一半的難民。”
王凱聽著臉色大變,環顧四周的大臣。
只見到一個大臣先走出來,額頭上滿是汗水,跪拜著說道:“聖上,微臣願盡綿薄之力,為南郡的難民捐贈一萬兩銀子。”
有一個大臣站出來,其他的大臣也不在顧忌,紛紛出來跪在地上。
“微臣願意捐贈八千兩。”
“聖上,微臣願意捐贈一萬一千兩。”
“……”
越來越多的大臣表示自己的善心,而龍椅上的趙凝雪卻越發心寒。
這些就是自己的肱股之臣,是自己賴以治理武朝的大臣。
可他們卻只將所有的精力用在剝削百姓身上,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有那麼多銀子。
要知道這些大臣每個月的俸祿她都清楚。
就算是二品大臣,一個月俸祿也不過一百兩銀子,一年不吃不喝也不過一千二百兩銀子。
他們站出來,一次性就捐贈了相當於他們不吃不喝十年才能得到的俸祿,若說他們沒有剝削百姓,誰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