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大家都在忙於考試,臨近過年有些單招也都慢慢減少,楊小迪、馮垣幾人也陸陸續續準備回畫室。
林好下了公交才發覺雪下的越來越大,路面已經披上了白被子,路人陸陸續續留下腳印。
看著前面長長的隊伍,林好著急出門忘記帶把傘,身上暗紅色的棉服慢慢被雪花打溼。臉頰沒有一絲溫度,雙手插兜。
周圍都是三五結群的報名,只有林好這邊隻影行單。
宿舍
“李子沫我買了柚子快來吃,叫上林好一起。”
馮垣提著兩個大柚子走向公共區域,看著沙發上刷手機的李子沫。
“林好去報名了。”
“她考哪個學校?今天沒有武漢的學校吧?”
“好像是西安的?”
“不會和方久一個學校吧?”
“應該不會吧?她去 24 中報名了。”
“方久也去那裡了,我們原本也要報名的,老師說那邊不要理科生。應該是同一個學校,不過林好應該說一聲,這樣也不用自己一個人去了。”
“而且外面還下雪,也不知道她帶沒帶傘。”
“打電話問下。”
“沒人接,她手機常年靜音。”
“等下我問問方久能不能碰見她。”
“那邊報名處很多人,算了,等下我再打一遍吧。”
“嗯,這個給方久和林好留著,咱們吃這些,等下宿舍的人吃另一個。”
二十四中
林好站在那裡半個小時,排隊報名的隊伍還是很長。頭髮已經成了灰白色,如果隊伍不動,林好在想自己是不是會變成雪人?
“這隊伍都這麼長了怎麼就開了一個視窗呀?”
“聽說天氣不好,有些工作人員都回去了。”
“那也不能讓學生在這裡等著呀?”
“能怎麼辦,旁邊那兩個學校不也一樣?”
“哎凍死了。”
身後的人不停的抱怨著,林好本不想在意,可是真的太無聊了。
至於為什麼不玩手機?因為她手機快沒電了,如果電量充足林好應該會繼續追劇。
“果然不好好學習就是當藝術生,在這大雪天站著報名。”
“別也有人是因為喜歡,再說咱們成績差那是文化課,也不是藝術分呀?別像拿著教條主義一樣批判咱們藝術生。”
“就是,咱們受的白眼已經夠多的了,再不疼惜自己,真沒人了。”
“沒事你爹疼你。”
“滾滾”
隊伍排的很快,林好手指冰涼的將錢與身份證遞到視窗,隨後遞出一張白色列印准考證,一百五塊錢換了一張三十二開的紙。
返回時的公交已經沒有了,林好查了另外一輛晚班車,沒成想自己坐錯了站。
“林好,你電話怎麼沒人接呀?嚇死我們了。”
“林好你去哪裡了?”
林好剛下電梯就被電梯口的人圍了上來。
“我報名了,剛剛不小心坐錯了站,手機也沒電了,還好有現金,一個阿姨幫我指了路告訴了我需要的坐的公交,這才這麼晚回來。”
“你和方久一起?”
馮垣看了看電梯裡走出來的另一個人。
“我們樓下碰見的。”
“你們大驚小怪的幹嘛?”
“你倆怎麼都這麼晚?”
“對呀我們幾個還準備找人呢?”
“老子不是給你買你的飯麼?還好意思說,不知道哪家炒飯人多呀?”
“哦忘了,忘了。”
孫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接過飯。
“好了既然沒事大家都回去吧。”
馮垣幾人這才慢慢散了。
“你去哪裡?”
方久拉著林好的衣領,林好停下腳步,和人群拉開距離。
“報名了,然後坐錯車了。”
“老代不說了不要亂跑,出門帶點腦子。”
“你先鬆開。”
“報的什麼學校?”
“二十四中有個科技大學。”
“西潭科技?”
“嗯。”
“准考證呢?”
林好從口袋掏出遞給他,手指不小心劃過他的指尖,冰涼感與溫熱相遇的那刻,方久的目光從准考證轉移到她臉上。
“以後多穿點,這幾天變天。”
“我從小就這樣。”
“給你,明天一起考試。”
“?你也報了?”
“嗯,應該會是一個考場的。”
林好不知道就在自己前面幾十人的是方久。腦子突然冒出一句: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桌子的柚子給你倆留的。”
“林好那個大的是你的。”
馮垣指了指那塊大的柚子。
“謝謝。”
“客氣。”
“對了方久報名了麼?”
“嗯。”
“林好也去報名了,你倆不會一個學校吧?”
“剛看了她的准考證,一個學校,報名就在我後面差了三十幾個人。”
“你兩不知道彼此都在?”
兩個人點了點頭。
“我去,你們這麼巧麼?”
“你們明天不是可以一起去了?”
“剛好林好對這個考點不太熟,你可以多帶著點。”
“嗯。”
“好了,你們吃完柚子好好準備明天考試的東西吧。”
“對呀,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我要回去追劇了。”
“我單詞還沒背。”
公共區域瞬間沒人。
“明天我在公共區域等你。”
“好。”
“明天幾點?”
“五點五十。”
“好。”
“這個太涼了。”
說完方久倒了杯熱水遞給她,而後拿來泡麵碗將那個大塊丟進裝有熱水的泡麵碗中。
“等下再吃。”
說完拿著自己那塊回了宿舍,林好都來不及道謝。
“謝……謝”
第二天
林好剛出現在公共區域,方久也從宿舍走出。
兩個人雖然這段時間也一起考過學校,但單獨就他們的似乎第一次。
“早餐。”
“謝……”
“不要說謝謝。”
“好。”
“你看到我這麼緊張?”
“啊?沒有呀?可能太冷了吧。”
方久放下筷子從揹包裡拿出一雙男士手套,丟給對面吃早餐的人。
“嗯?”
“我多出一幅。”
“哦。”
吃完早餐,方久奔向地鐵站,林好拿著東西走向反向公交站。
“快點了,我們等下要遲到了。”
“不坐公交麼?”
“地鐵快些。”
“你知道哪一站麼?”
“跟著我就行。”
“好。”
兩人最終以提前半小時到達,林好與他的考場緊挨著,屬於面對面的教室,一個是考場的前幾一個是考場的最後。
就像最終的成績一樣,出現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