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總,你不去休息在這兒做什麼。”

謝維斯蹲在石梯上,也不知等了多久。

“替你倆守著飯。”聽得出來,語氣頗有幾分哀怨。

怕打擾到其他人,應景和溫傅丞在房裡吃完第二天才將碗拿下去清洗。

應景的戲在清晨,花草還伴著晨露,臨走時她讓溫傅丞多睡一會兒,也不用跟著她跑,醒來再去找她也可以。

拍戲時應景分不出精力陪他。

不過是一夜,劇組裡的人都預設她和溫傅丞的關係。

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

這些她倒不在乎。

該如何還是如何。

偶然一次上完廁所,她還聽見有工作人員聊起她。

其中一個說。“應景就是被溫傅丞包養了吧!”

另外一個說。“看起來不太像,應景這麼厲害。”

“再厲害也得有人願意捧,你真以為機會是從天下掉下來的?”

“可我覺得她好像不需要這些。”

“你懂什麼,娛樂圈裡水深的很。”

……

等人走後,應景才慢悠悠的往外。

世人皆是如此,想法怎麼可能一樣。

有喜歡就有討厭。

她堵不住悠悠眾口,只能做好自己。

只是沒想到,出去剛走了沒兩步,就見到嚴霜站在一旁。

看樣子,是專門在這裡等她。

“有時間嗎?聊聊。”

應景反問對方。

“你確定要和我在這裡聊?”味道有點大。

嚴霜轉過身在前面帶路,說是聊聊,兩人也只是在小樓的後山找了處空地,大眼瞪小眼。倒是嚴霜先沉不住氣,先出聲。“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什麼?

她對嚴霜有什麼可說。

“你搞錯方向了吧!是你找的我。”

嚴霜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在和陸子書鬧翻以後還能說服對方幫她,徐自蒙的戲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推薦人進來的,起碼她很聰明,懂得為自身謀福利。這種人,說白了注重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嚴霜自知比不過應景,也懂的見好就收。

可讓她跟昔日仇敵低頭,她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

“應景,你攪黃了我和溫越的感情。我無話可說,也承認當初和溫越在一起看上他的身份和地位。也許我對他的感情比不過我對於金錢的追求。可我有什麼錯,我想要嫁入豪門沒錯,世界上不止我一個人抱有這樣的想法。可你呢,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擁有優渥的家世,人長的又漂亮。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個嚴霜,卻不是人人都是應景。”

“說了這麼多你的目的是什麼?”

嚴霜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特意來找她一定有原因。

嚴霜看著她,緊抿著唇。

“陸子書現在喜歡你,你不喜歡他就不要給他希望。就算我沒有機會,可少了你從中阻攔說不定我還有一絲希望。”

應景腦子有坑才會去插手陸子書的事情。

她巴不得對方早點找個女人。

那個女人可以是其它任何人,有人非要飛蛾撲火,她可不會當善人去提醒。

到時免得又被對方說阻攔她嫁入豪門。

這口鍋她可不背。

聽了嚴霜說的話應景都要笑了。和溫傅丞結婚後,拍戲不方便她就一直把婚戒戴在脖子上。

應景把戒指取出來。“看見了嗎?你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已經結婚了,在我心裡,他比陸子書好上千百倍。我幹嘛要為了芝麻丟了西瓜。”

最好是這樣。

或許是應景改變以後的態度,嚴霜選擇相信她。

兩人從後山一起回來,不少人都看見。

這些人心裡想的可就開始多了。

這兩人沒在後山幹一架吧!

沒人知道兩人在後山說了什麼,回來後嚴霜投入拍攝。

一個星期後,嚴霜殺青。

晚上大家支起一口大鐵鍋,做了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

嚴霜舉著酒杯挨個感謝在場的人,從導演、副導演到男主角……就在眾人以為她要略過應景時。

嚴霜另外端了一杯果汁來到人面前。

“喝一杯吧!”

看著對方遞過來的果汁,應景伸手接過。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音,應景仰頭一飲而盡。

翻轉過來的杯子一滴水沒有。

嚴霜見她喝了,也沒猶豫,手中的酒杯也見了底。

“回見。”

恢復神情後,嚴霜笑著走向下一波人。

應景則繼續坐下吃飯。

陸遠坐在她隔壁,見到兩人心平氣和碰杯,還以為雙方冰釋前嫌。

“你和嚴霜……”

應景端著杯子喝水,聞言手一頓。“嗯?冰釋前嫌說不上,就正常的工作夥伴。”工作結束後,一拍兩散那種。

溫傅丞沒和他們一起吃晚飯,應景特意給他裝了一份拿上樓。

應景的工作桌被他臨時徵用,筆記本放在老舊的木板上,反差強烈。

見他耳裡戴著藍芽耳機,猜想對方還在開會,抱著飯盒坐到床沿沒有出聲打擾。

溫傅丞看著應景進屋,也想和她說幾句話,只是電話裡的內容重要,不方便打斷。

等結束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期間應景又拿起飯盒下樓熱了一遍。

剛好幾分鐘後他忙完。

趁著吃飯的時間溫傅丞同她說起明天就要回去的事情。

應景點點頭。

徐自蒙這部電影從頭拍到尾應景也是走不了的。

“後面有時間我會過來。”

一來一去太折騰,應景想勸他不用那麼費神。

他卻說。“想見你和忙不忙沒關係,再忙也是抽的出時間來陪你。”在掙錢和應景之間他想用不著做任何決定,核心一直是應景。

-

嚴霜的殺青宴是晚上舉行的,人是半夜走的。

經紀人直接開車來接。

到了出山口時,路邊還停著一輛車,車前站著陸子書。

嚴霜扭頭跟經紀人說了幾句話,下車走到陸子書身邊。

“我以為你會繼續待在劇組。”看著應景和別人親親我我,那個人還是你永遠都無法超越的人。

陸子書沒那麼閒,陸家亂七八糟的事情還等著他。

“你準備放棄應景了嗎?”

當然,無論嚴霜問什麼。

陸子書的回答都是沉默,這份沉默持續到上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這座小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