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駐滬領事館內,一場盛大的晚宴正在進行著。
富麗堂皇的大廳空中懸掛著藍色的宮廷風格水晶吊燈,配合著散發著淡黃色光暈的橡木地板和低垂的天鵝絨藍色帷幔,優雅迷離。樂隊正在演奏著藍色多瑙河,在悠揚的樂曲聲中,一群珠光寶氣的豔裝女人和一群身著正裝的男人正在輕歌曼舞。
一曲終了,一名穿著和服的男人在門口出現,他從侍者托盤中拿起一杯酒,快步走到了大廳一側的主席臺上。眾人紛紛上前,擁到了他正前方的臺下,隨即掌聲響起,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今日,很高興諸君能來參加我的離任舞會。我小島由紀夫在此深表感謝!”掌聲更熱烈了,一些青年男女的眼神中更是閃動著狂熱崇拜。
“帝國現在內部情況,相信諸君都有所瞭解。昔日的榮光和武士的信念已經被很多人遺忘!他們不思進取,安於現狀!而我,不屑與他們同流合汙,胸懷重現帝國榮光的偉大夢想,我來到了華夏,來到了這片曾經被我們帝國英烈佔領的富饒土地。四年的任期裡,我為帝國崛起的偉業殫精竭慮,剷除了五名華夏的重要人物。”
臺下掌聲雷動,更有人振臂高呼“帝國萬歲!”
小島由紀夫滿意的掃視了臺下一圈,繼續說道:“諸君都是有著與我一樣信念的武士,是帝國真正的未來,我離開以後,三井彰武先生將會接替我的職位,希望諸君能像配合我一樣,與三井先生密切協作,為帝國之崛起而奮鬥!諸君,請飲盡此杯!”
臺下眾人齊齊舉杯,高呼:“為了帝國,乾杯!”
小島由紀夫一口氣喝完杯中酒後就退到一旁,微微躬身,右手虛引。一名年輕男子緩步上前,站在了剛才的位置上。他對著在場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開口說到:“很榮幸能接替小島前輩的重任,我會牢記我三井家族的祖訓,為帝國崛起而竭盡全力!”
突然,他身邊的小島由紀夫摔倒在地。只見他面色鐵青,痛苦不已,手裡死死捏著酒杯,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卻無法出聲,跟著口鼻之中流出黑色血液,甚是恐怖。
眾人驚呼響起,“酒裡被人下了毒!”“快封鎖現場!所有人不得離開!”女人的尖叫,保鏢的奔跑,大廳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宴會大廳後的過道中,一名身穿白色服務員服裝的男子飛速閃進了一個房間,片刻之後再出來,已經換上了一套黑色緊身衣。他嘴裡輕輕說道:“龍十五報告,任務完成,現按照一號方案撤離。”隨即推開防火門,走進了消防通道,向樓上跑去。
大使館外數百米外,一臺依維柯房車內,一名男子正坐在電腦面前,赫然望去,房車內部居然被改裝成了一個伺服器機房,另有一男一女在觀察著面前的顯示屏。
撤離男子的聲音傳來後,其中一名40餘歲的中年男子沉聲道:“切斷電源!二組準備接應。”坐在電腦前的男子點頭道:“是!組長。”隨即按下了手中按鈕。
一個大型變壓器電箱突然爆出亮眼的火花,伴隨著爆炸的巨響,電弧閃耀,領事館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
突然沒了照明,大廳內頓時更加混亂,有高聲呼叫保安人員的,有大叫著趕緊啟動應急電源的,而在大廳主席臺上,三井彰武跪倒在小島由紀夫的身邊,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小島前輩,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今晚那邊會對你下手,但是我並沒有阻止。”
小島由紀夫瞳孔劇烈收縮,嘴裡艱難的吐出幾個模糊的字:“為,為什麼?”
“你真以為這幾年你做的事情華夏國高層不知道?我們國內也出現了好幾次刺殺,損失不小。甚至我父親,三井家主都在他們的襲擊中受傷,所以,必須要有人為此承擔責任。”
三井彰武的語氣如冰雪般寒冷,繼續說道:“而且你知道的太多了,讓你回國,如果落到了前田永太他們那幫人手裡,會給我們帶來很多的麻煩。所以,小島前輩,你可以去死了!”說完後,他便緩緩站了起來,再也不看地上的小島一眼。
數秒鐘之後,地上小島停止了呼吸,扭曲的面孔凝滯著恐懼,憤怒與不甘。
看著場中忙亂驚慌的眾人,三井突然開口喝道:“都安靜!”聲如洪鐘,頓時將其他人都鎮住,停止了無意義的呼喊與忙亂,全都看向了他,原本喧鬧的會場也靜了下來。就在此時,備用電源啟動,大廳又亮如白晝。
“小島前輩已經去世了,請諸位認清當前的情況,絕對不要有什麼愚蠢的想法。我們是在華夏國的土地上,一旦有什麼過激行為,會遭到他們最大程度的報復!”三井彰武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廳。隨後一名和服女子跟上,輕輕說道:“報告少主,殺手已經快到頂樓了,需要留下他嗎?”
“留下他?那就不必了,當年我們藉口有士兵失蹤,走出了大東亞共榮的第一步。現在,不能留下把柄給他們。不過,可以給他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實力。”
和服女子點頭道:“明白,鬼刃和霧隱已經在頂樓準備好了,請少主放心。”說完後便拿出對講機說道:“讓他走,不殺死他,其他隨意。”
龍十五沿著消防樓梯向上狂奔,天台上有他早已架設好用於撤離的滑索。他知道自已時間不多,電力已經恢復,必須儘快撤離。
終於到了!他長出了一口氣。可當推開虛掩的鐵門後,卻發現天台上站著一個戴著詭異面具,懷抱一把武士刀的男人。
龍十五心中一沉,但隨即豪氣上湧,邁步便向那人走去。在距離他五米左右站定,說道:“大晚上的不去下面吃東西喝酒,卻跑來天台杵著,你們倭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面具男說道:“閣下好膽色,居然在我們大使館內行刺。只是想這麼輕鬆的走掉,怕是不可能。”
龍十五冷笑道:“這是我們華夏國土,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還擋得住不成?”
成字剛剛出口,他身影猛的暴起,五米的距離似乎突然被拉近一般,瞬間就到了面具男的身前,右手並指如刀,伴隨著凌厲的破風聲,划向他頸側。
面具男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不敢硬接,腳下連退兩步,避過了這一擊。然而龍十五這一擊卻是虛招,身體借右掌橫劈之勢轉動,右腳迅速向左踏出,轉身一記左側踹便向他胸口踢來。
這一掌一腳連線極快,轉瞬間便到了對手胸前,面具男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再次後退半步同時左手反手持刀橫在胸前,用刀身擋住了這幾乎絕殺的一腳。
龍十五面露意外之色,但隨即又欺身而上,右拳迅捷無比直擊對手胸口,面具男大喝一聲,手中武士刀橫斬,想將龍十五逼退。誰知龍十五對這攔腰一刀毫不退避,直直用左手手腕迎向刀鋒,右拳毫不停留繼續落向他胸口。
“當”的一聲,火花閃動,原來龍十五左臂之中竟反扣著一柄短劍,擋下長刀橫掃的同時,右拳也落在了面具男的胸口上。
一拳擊中,面具男胸口頓時隱隱有骨裂之聲響起,人也控制不住的連退三步。龍十五眼看一擊得手,左手一翻,亮出短劍便向立足未穩的面具男撲去。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破空之聲,龍十五心裡暗道不好,重重一步踏在地上,硬生生將前衝之勢轉為橫移。
一枚四角飛鏢帶著風聲在他耳邊劃過,直接沒入前面的水泥地板。心中正暗道僥倖,無聲無息間卻感覺背上一麻,已經被暗器透體而入。
他再不猶豫,手中短劍向剛剛站定的面具男激射而出,同時躍出陽臺,在空中抓住一個幾乎與黑夜融為一色的握把,沿著索道急速下滑,片刻間便消失不見。
“噹噹”兩聲爆響,飛向面具男的短劍同時被一把武士刀和一枚四角飛鏢擊中,遠遠飛了出去落到陽臺上。從陰暗中,一個身影緩緩出現,開口說道:“鬼刃,你下次若再有輕敵,就會死在這人手裡。”聲音嬌嫩,竟是一個女子。
說完後,她便回頭離去,留下被她稱為鬼刃的面具男子。片刻之後,她便到了一間房外,開口說道:“報告少主,那人已經逃走,但中了我一發飛鏢,估計一個月內無力再戰,鬼刃輕傷。”
房內傳來三井彰武的聲音:“很好,我們不能殺他,給個教訓就行。霧隱,你去告訴鬼刃,讓他好好修養,很快就是華夏春節了,到時候還需要他。”
......
與此同時,一輛依維柯房車正路上疾馳。車內,龍十五臉色慘白,扣著氧氣面罩,上身衣服已經褪下,露出背後的傷口。
那名被稱為組長的男子右掌貼在他背上傷口處緩緩按動,隨即抬手用力一拍一提,在龍十五的痛哼中,一枚四角飛鏢頓時從傷口被無形力量吸出。
旁邊一個女子立即接過飛鏢,略作檢視後又拿到鼻前嗅了一下,開口說道:“幸好,沒有淬毒。”
邊說邊掏出一個盒子,開啟後將裡面的藥膏在傷口處塗了一層,原本汩汩流出的鮮血就慢慢止住了。接著便給龍十五把脈,過了一會,表情凝重的說道:“性命無憂,但是至少要一個月才能恢復了。”
龍十五強忍劇痛說道:“他媽的小倭寇,居然背後偷襲,單挑的話,老子弄死他!”
被稱為組長的中年男人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想著什麼。接著緩緩說道:“十五,你把經過說一遍,尤其是怎麼受的傷。”
聽龍十五講完後,他開口說道:“看來傷你的那個人就是櫻花組四大上忍之一的霧影了,看來你今天能回來,不僅僅是運氣好,他們也知道不能殺你。以後遇到此人,沒有兩人同時在場的情況下,絕不可戀戰。”
龍十五心中不服,正待開口爭辯,見到組長嚴肅的表情,頓時心中一緊,不再出生反駁,而是默默點頭。
組長雙眉緊皺,自言自語說到:“四大上忍嗎?事情越來越麻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