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了一會,胖子就進來了,問道“怎麼樣,談的都還好吧?”
王斐道:“沒事了,我和警察說了,是我下的手。對了,蓉兒怎麼樣了?還在隔壁裝昏麼?”說到這裡不由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感慨,真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不能暴露身份,索性來個昏迷遁。
“好啊,王大哥,你又在背後說蓉兒壞話,我可是個弱女子,那迷藥那麼厲害,蓉兒便是昏迷了也是應該的。”
說蓉兒,蓉兒到,病房門推開,蓉兒走了進來,嘴裡雖然是在使小女孩性子,眼裡的關切確實怎麼都藏不住。徑自走到王斐身邊坐下,伸手要為把脈,卻發現王斐兩手都纏著厚厚的繃帶。便問道“王大哥,你感覺怎麼樣?”
王斐笑道:“沒事的,皮肉傷。過幾天又生龍活虎了。這次多虧了你在,不然我怕是要被那人來個千刀萬剮了。”
蓉兒點點頭,感嘆道:“那人所用的迷藥好生厲害,我支撐了沒多久便也暈了過去。原本以為爹爹跟我說過的西域白駝山一派是用毒高手,想不到現在毒藥竟然也如此霸道,毒性發作比那五毒軟骨粉還快許多。”
王斐正色說道:“西域白駝山?你爹爹說的是歐陽鋒麼?他們強在下毒的手法詭異難測,讓人難以察覺。但你們那時的毒藥,大多是從動植物或者礦物中提煉的天然毒素,與現代工業製成的複合劇毒比起來,毒性差了不是一點點。”
見蓉兒微微點頭,他接著說道:“這次也是僥倖,那人心理扭曲,想慢慢玩死我們,而且認定了出手傷他同夥,壞他好事的人是我,一上來便對付我,不然的話......”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意義卻不言自明。想來確實也是僥倖,如果丁廣博一上來直接就下殺手,或者先對蓉兒下手,此刻兩人都已經是冰冷的屍體了,斷無生理。
蓉兒說道:“嗯,此次確實險極。王大哥,我想過了,不能一直這樣在家裡待著,現在我這般年齡的女子,都還在學堂唸書,現在年關將至,學堂放寒假了倒沒什麼,但若是時間長了還是這樣,難免會有人起疑心。”
王斐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想過這一點。不
蓉兒今年也才十七八歲,正常來說還是高三學生,真要天天待在家裡,她閒不住不說,確實也容易被人懷疑。只是,該怎麼安排呢?
送她去讀書?不行不行,現在社會風氣開放,很多小年輕看到漂亮女孩就厚著臉皮去要個微信什麼的,甚至直接開口約炮,以蓉兒這保守的性格,碰上那些登徒子,不鬧出事情才怪。
要不給她找個女校,自已每天去接送?
王斐正猶豫著,胖子卻開口了。
自從見識過黃女俠的彈指神通後,胖子對這還沒教自已半點功夫的師傅就很是尊重。從蓉兒進來到現在都一直保持安靜,這時候卻開口說道:“師傅,你可以來我公司上班啊!”
嗯?王斐眼前一亮,胖子這個主意好。當下轉頭看向蓉兒問道:“蓉兒你覺得怎麼樣?”
蓉兒說道:“蓉兒已經想好了,要當作家呢!”
啊?王斐和胖子面面相覷,蓉兒要當作家?
“我準備先寫一本《宋朝那些事》,嗯,人家可是對前朝歷史很清楚呢,我用手機看了明月大大的《明朝那些事》,想來蓉兒寫的要比他詳實呢。”
王斐和胖子一愣,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第一本開啟口碑後,我就寫穿越文,女主,魂穿的,書名就叫《回到北宋當女帝》。什麼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之類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全都滅了!”
黃女俠白生生的小手揮動,頗有俠女風範。
“輕徭薄賦,積蓄國力,大興火器,把那遼國金國都給滅了,讓他們給我們養馬放牛。再打壓儒家,推廣數理化,嗯,以宋朝的金屬冶煉水平,應該能製造出蒸汽機了,打造蒸汽鐵甲船隊,將那倭寇扶桑,高麗都歸於我華夏版圖......”
黃女俠豪氣縱橫,寥寥數語間便要橫掃亞洲。
王斐見她已經講到要怎麼滅羅馬帝國了,只能無奈的打斷道:“蓉兒,你就沒看女頻的書嗎?”
“看了呀,可是好生沒意思呢。不是富家千金看上窮小子,就是灰姑娘和霸道總裁,現今世界不是提倡男女平等了麼?好不容易有幾本揚我華夏女子志氣的好書,到了後面又都成了面首三千的後宮文了,實在讓蓉兒頗感無趣。”
胖子的馬屁頓時奉上:“師傅果然是俠骨丹心,巾幗不讓鬚眉!”
蓉兒笑靨如花,安心的收下了他的奉承。
胖子立馬跟上:“我明天就去註冊一個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然後投入大筆資金宣傳造勢,以師傅的絕世容顏和才高八斗,相信書還沒寫就會在網路上掀起熱潮,到時候線上,實體書併發,再和影視公司談合作,賣版權,一定能做的風生水起,賺的盆滿缽滿......”
於是師徒兩人開始熱烈的討論起了如何打造文化傳媒商業帝國,王斐在一旁呆若木雞。
這時王斐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三人都不予理會。但是過了一會又打了過來,很是鍥而不捨。
王斐手包的跟粽子似的,接不了電話,見胖子依然在和蓉兒熱烈討論,於是便一腳踹了過去:“胖子,先幫我接電話!”
“喂,哪位?”王斐問道。
“我是肖天仇,抱歉打擾你休息了,我現在想過來醫院一趟,王先生方便嗎?”
王斐對他感觀頗佳,便答應了下來。回頭對蓉兒和胖子說道:“警察要過來,蓉兒你先回病房吧。”
肖天仇果然雷厲風行,蓉兒和胖子剛離開沒兩分鐘,房門就被敲響。隨即王斐便看到他和一個老人一起走了進來。老人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氣度不凡,倒是看不出年齡。
王斐問道:“肖警官,你這剛走不到一個小時,又回來找我了,不知道有何貴幹?這位老人家是?”
“哦,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國務院特別顧問,顧老先生,嗯,我們國安局的劉豐平局長是他的弟子,這次顧老專門從中央過來,就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
旁邊的老人也微笑著說道:“王小友,這次的事情我有聽天仇和我說過,小友如此年輕,便有一身驚人的藝業,實在讓我這糟老頭不得不感慨啊!”
王斐心裡很清楚,還是因為蓉兒展露的武功太過驚人。原以為警方可能會招攬自已,沒想到來了個國務院特別顧問,現任國安局局長的師父。實在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見面前的老人態度和藹,毫無架子,也心生好感,便開口說道:“顧老先生謬讚了,我也就是運氣好,從小練了一些粗淺的功夫,哪裡能入老先生法眼,至於肖警官說的加入你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見二人還站著,趕緊招呼道:“身上有傷,怠慢了,顧老先生,肖警官,你們隨意。”
兩人也不矯情,就在病床旁邊坐了下來,肖天仇用詢問的眼光看向旁邊的老人,見他點頭之後,就開口說道:“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國務院準備再成立一個特別勤務處,我們這次來就是想邀請你加入的。”
王斐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重點,問道:“再成立一個?這麼說之前已經有了?”
肖天仇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這次要再組建一個特別勤務處也是有原因的......”
不多時,王斐就弄清楚了事情大概的原委。其實國家類似的部門已經有了兩個,一個是公安部下屬的第三特勤處,一個是軍隊下屬的中國龍組,兩個單位裡都是藏龍臥虎,不乏武功高手,天才駭客,爆破專家等行業內頂尖人才。但是兩個組織和國安局不屬於同一系統,國安局每次要借調人手都需要申請,手續繁雜,耗時較長容易貽誤戰機不說,有時候對方還不太配合。求人不如求已,於是國安局便準備自已成立一個類似的部門。
王斐搖了搖頭說道:“感謝顧老先生和肖警官的抬愛,只是我逍遙日子過習慣了,恐怕不太習慣這種生活。而且我學藝未精,自已折了也就算了,耽誤了國家大事可就不好了。”
肖天仇顯然是沒想到王斐會這麼說,想開口勸導,又不知怎麼說。這時候旁邊的顧老先生開口了:“王小友說笑了,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干擾你平時的生活,即便有任務需要行動,也會先徵求你的同意。另外,王小友太謙虛了,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有修煉內家氣功吧?”
王斐心頭一震,看向老人,卻見他神態自若,繼續說道:“實不相瞞,這次來找王小友你,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有個老朋友,內家氣功精純無比,是全國有數的高手,當年因為出身不好,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歸隱了佛門,後來便在雁蕩山的一座無名寺廟裡掛單。有一次下山化緣,救了一個孩子......”
我靠!王斐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居然是師傅把自已的底都交了出去。剛想開口問老和尚的情況,卻聽老人說道:“去年年初,他在雁蕩山中人伏擊,身受重傷,自知大限將至,便和我說了這個事情。讓我以後若有機會,對你關照一二,只是我事務繁多,著了人檢視了你的情況,直到不用擔心,便一直沒有找你。這次天仇和我說起,我便過來一趟了。”
王斐聽得那一句“他自知大限將至”後面老人說了什麼,已經是一句都沒聽進去。顫聲問道:“顧老先生,你剛才說我師父他在雁蕩山中人伏擊,身受重傷,自知大限將至,難道......”後面的話他沒敢繼續說,只是用焦急,期盼的眼神看著眼前老人。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他和我交代完後兩天,便圓寂了。”
王斐心中猶如一團亂麻,臉色鐵青,牙齒咬的吱吱作響,心中滿是恨意。表面看來他風流成性,私生活糜爛,但內心卻極重感情。
老和尚當年救他一命,又悉心教導他習武,在他心裡地位極重,幾乎和父母一般。現在聽聞噩耗,自然難以接受。當下便咬牙說道:“如果我加入,是不是就可以找到伏擊我師父的兇手?”
老人點了點頭,說到:“我們事後也進行了調查,下手的人是倭國的櫻花組,最近幾年在我們國內進行了好幾次暗殺,你師父便是其中一個。”
王斐坐直了身子,緩緩說道:“倭國櫻花組嗎?呵呵呵呵。”他嘴裡雖然發出笑聲,但卻無半分笑意,凜冽如刀。
“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