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斐悠悠醒了過來,努力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片白光。原本柔和的燈光此刻顯得無比刺眼,光暈不斷的靠近,拉遠,延長,變形。王斐好不容易才集中了眼神的焦點,看到身上被繩子牢牢捆住,當即用力掙扎,但繩子綁的極緊,竟是紋絲不動。

“不用掙扎了,這是安全繩,你扯不斷的。”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王斐抬眼看去,果然是那個快遞員。此時他坐在對面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刻刀,彎著腰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已。

“讓我很意外啊,吸了這麼久的乙醚氣體才暈倒。看來你的身體素質遠比普通人要強。”

“你是誰?要幹什麼?”王斐沉聲問道,看到蓉兒躺在他身邊,雖然也被繩子緊緊綁住,但心裡還是安定不少。

“我啊,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你可以叫我化妝師。”

“知道什麼是化妝嗎?”男人眼神如餓狼一般的盯著王斐。跟著慢慢伸手從額頭上撕下一塊血肉,跟著是顴骨,鼻子,下巴,場景極度陰森恐怖,王斐看得瞳孔劇烈收縮,過了一會才發現那是一堆凝膠類的東西。

男人站起身來,把臉上取下的凝膠狠狠砸到了地上,怒吼道:“我的計劃那麼完美,每個人都戴上了我精心設計的面具,可是卻被你搞砸了!”接著便一刀劃在王斐的胳膊上。

王斐痛哼了一聲,隨即便咬牙忍住。胳膊上的刀口長約寸許,但是入肉不深,半厘米的樣子,鮮血緩緩流出,雖然痛,但不致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搞砸了你什麼事情?”王斐忍痛問道。

“你不知道嗎?沒關係,我會告訴你的。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認識一下,我叫丁廣博。前段時間的購物中心搶劫案,就是我的人做的。從設計到執行,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沒有意外。”

男人蹲了下來,湊到了王斐面前緊緊盯著他,然後一字一字的說道:“直到,你的出現,打亂了,我的佈置。”

“我是個完美主義者,我不能接受我的作品有瑕疵,哪怕只是意外的瑕疵”

又是一刀,這次劃在胸口,力道精準,手法平穩,還是長約三公分,深度半公分。王斐額頭隱隱顯出汗跡,但依然死死咬牙支撐著,沒有開口叫出聲,也沒有求饒。

“我很好奇,你那天是怎麼做到的?嗯?用一顆紐扣就能打傷人?你是特種部隊的?還是有武功?”

話音剛落,又是一刀,這次直接將王斐的右手手腕扎穿。男人語氣陰森,猶如地獄中的惡鬼:“你看,我下手很準的哦,沒有傷到你的腕動脈。距離天亮還早,我們有很多時間。”

眼睜睜的看著自已右手手腕被刺穿,王斐終於痛苦的叫出了聲:“住手,我是有練武功,那天你的同夥是被我用暗器打傷的。求你了,能不能放過我女朋友?她就是個學生,什麼都不知道。”

王斐心中明白,自已都已經醒來,蓉兒內力比自已更深厚,沒道理還沒醒。但她一直沒有動,顯然是有所圖謀。

這個叫丁廣博的男人明顯就是有嚴重精神疾病的瘋子,嗜血,兇殘,但偏偏冷靜無比。自已如果妄動,白白送命了不說,蓉兒也難逃毒手,自已能做的就只有拖延時間。

“呵呵,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男人狂笑著,聲音嘶啞,猶如夜梟。

“早就聽說特種部隊和一些練武的人,能夠用鋼針射穿玻璃,你居然能用一顆紐扣當做暗器傷人,看來你很強。為防萬一......”男人眼神猛的猙獰起來,又是一刀扎穿了王斐的左手。

\"這樣,你就不能再用武功了吧?你女朋友很漂亮啊,非常的漂亮......放心,在送你最後一刀之前,我會讓你看到我是怎麼幹她的!\"

男人瘋狂的笑了起來,面容扭曲,口角流涎。似乎虐殺能給他帶來極大的刺激一般,他的下身也逐漸把褲子頂了起來。

王斐已經痛的渾身抽搐,聽到他冷酷,淫褻到了極點的話,不顧手上的傷勢,用力的掙扎著,繩子都深深的勒入皮肉之中,但是隨即頭上便重重的捱了一腳,眼前一陣發黑,狠狠咬了舌頭一口,才沒有昏迷過去。

“這是安全繩,你別白費力氣了。這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數到10,你如果不能掙脫,我就在你胸口來一刀,不過這一刀我會閉著眼睛捅,希望你足夠幸運。”

“如果你掙脫了,我就給你個痛快,怎麼樣,我很慷慨吧?”男人的眼珠因為興奮變得通紅,手裡拿著刻刀,打量著王斐的胸口,似乎在尋找合適的下刀部位。

“十、九、八.......”男人的倒數聲響起,王斐深吸一口氣,臉上青筋暴起,肌肉虯結,他在絕望中奮起全部的力量掙扎,只為一絲的希望。

可惜,人力有時而窮,即便已經用上了內力,也只是讓繩子發出咯吱的聲響,距離斷裂,還早得很。

“一!時間到,你輸了。”男人舉起手中刻刀,對著王斐胸口狠狠紮下!

一道身影從地上躍起,如獵豹一般撲向了他。

閉著眼睛的丁廣博聽到耳邊風聲響起,頓時大感不對,隨手被人一把抓住,猶如鐵箍一般,再也握不住刻刀,直直掉下落在地上。

睜眼一看,自已的手腕被剛才還昏倒在地的女孩死死握住,劇痛傳來,手腕骨頭竟被生生握斷。接著一股沛然巨力直衝胸口,便整個人飛了出去,狠狠撞在牆上又摔落在地,只覺胸口劇痛無比,再也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王斐也暴喝到:“留他一命!”

出手的人不是蓉兒又是誰?

她在丁廣博用冷水淋上來的時候就就已經清醒,但渾身無力,筋脈中平時充盈無比,流轉迅速的內力也幾乎陷入了停滯,心知是被人下了迷藥。當即閉眼裝作昏迷,其實是在暗中調息,以求自救。

王斐被那人虐打,她也是知道的。她冰雪聰明,聽到王斐把打傷那人同夥的事情攬到自已身上,便知王斐是在給自已拖延時間,強壓下心中焦急催動內力。

好在千鈞一髮之際,她終於以指作劍劃斷了繩索,救下了王斐並將那人重創。

本來她含怒出手,便是頭老虎也被拍死了,那人斷無幸理。王斐的一句留他一命及時傳來,她手上便收了幾分力,只是將那人打飛了出去,只是身上的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幾根。

蓉兒並指如飛,連點了王斐手上身上幾處穴道,血流頓時放緩。

丁廣博趴在地上,勉強抬起頭正好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如遭雷擊,瘋狂的吼道:“怎麼會是你,怎麼可能會是你!你一個女人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便被蓉兒一記彈指神通射來一顆紐扣,直接貫臉而入,牙齒也不知道打碎了多少顆。登時再也說不出話來,鮮血自口中和臉上破洞中湧出,發出嗚嗚嗚的慘叫,一臉驚恐的看著兩人。

蓉兒一顆紐扣射出便不再理會那人,轉頭給王斐迅速檢視了一下傷勢,見未曾傷到骨頭,血也已經止住,才放下心,站起身來便向丁廣博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猶如踩在丁廣博的心上,嚇得他渾身若篩糠一般的抖動,眼神中滿是絕望。

“王大哥說了,要留你一命的。”蓉兒緩緩說道,臉若寒霜。可在丁廣博看來,原本美麗無雙的臉卻如此恐怖。

王斐只看到蓉兒抓住那人一隻胳膊,一扭一送一拉一掰,“啊!~~”慘叫聲響起,胳膊便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扭曲。

原本那人趴在地上,手背是向上的,此時卻成了手掌朝天,小臂和胳膊扭曲成一個詭異外翻的九十度,整隻手似乎都長出了十幾厘米。

“法治社會,殺人可是犯罪的。”蓉兒輕聲說道,下手卻是毫不停頓,依法施為又廢掉了男人另外一隻手。

丁廣博心理變態,嗜血成性,但也只是對待別人如此。當如此恐怖一幕發生在自已身上時,他崩潰了,難以忍受的劇痛幾乎瞬間將他擊垮,心中祈求著自已趕緊死去或者暈倒,但卻做不到。現在更是連慘叫聲也發不出了,只是從喉嚨裡傳出嗚嗚嗚的聲音。

蓉兒心中殺意瀰漫,但也知道若將這人殺死會惹來大麻煩。施展分筋錯骨手廢掉他兩隻手,也略出了一口惡氣後便轉頭看向王斐。

“我沒事,蓉兒,趕緊給胖子打電話。”

說完了這句話,吸了半天的乙醚,又流了不少血,硬熬到現在的王斐,眼見局勢已經被控制,頓時心神一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