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託的頭被平削了下來,頭顱掉落的剎那,只說了一句:好快的刀。

陸飛看到柳菲菲一刀斬死了拓託,他手下計程車兵開始躁亂,大喝一聲:“兄弟們,放手一搏,或許能生!”

陸飛在軍帳之外的手下也紛紛趕了過來,加上柳菲菲帶領的人馬,殺出一條血路,逃出了重兵屯紮的瓜州大營。

拓託雖然死了,但是他的弟弟拓雷馬上穩定住了軍心,開始追擊陸飛,也跟玉門關周圍的守軍打好了招呼,讓他們阻止陸飛透過。

陸飛一行人來到玉門關,想走小路迂迴而行,但也遭到了多次的伏擊,人數由五百人變成了兩百人,又由兩百人變成了五十人,漸漸地都身負重傷,丟失了馬匹。

陸飛和柳菲菲走在最前面,為大家開路,經過多次的伏擊後,陸飛也滿身是傷,走路一瘸一拐起來。

“娘子,怪我太魯莽了,中了他們的詭計不說,還打草驚蛇,破壞了你的營救計劃。”

柳菲菲摸著他滿是血道的臉,溫笑安慰道:“我知道你救人心切,怎麼會怪你呢?要怪只能怪我,沒有保護好兩個妹妹,才讓她們落到了西夏人的手裡。”

陸飛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捧在懷裡,突然看到前面的荒林裡湧出一隊人馬,為首的一個小將大聲喝道:

“遼賊休走,李寶寶在此!”

此人體態微胖,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手中用的是一把大錘,看上去有八十多斤的樣子。他後身有幾百個西夏兵,其中很多都是弓箭手。

陸飛的手下大多都已經負傷,衝鋒在最前面的只能是自己了。

他放開柳菲菲的手,一個箭步衝到他的面前,彎刀一揮,和他硬硬的幹上了,李寶寶揮舞大錘,砰砰的擊打在陸飛的彎刀上,鐺鐺之聲不絕於耳,就像打鐵一般。

砰——

陸飛由於酣戰了半天,渾身帶傷,不免中了李寶寶的一錘,那一錘的力道足足有五百斤,重重的砸在了陸飛的後背上。

噗——+鮮血噴吐而出。

“相公——”柳菲菲驚呼一聲,趕上去救他。

柳菲菲自然不把李寶寶放在眼裡,不消五個回合,便將李寶寶挑落下馬,刺破了他的咽喉。

柳菲菲抱起陸飛,見他已經昏迷:“相公,你為什麼總是愛衝在最前面啊!不是還有我吶嗎?你要是死了,我跟小飛該怎麼辦啊!陸飛,你給我醒醒……”

陸飛睜開眼:“我沒事,趕緊打退這些西夏兵,我猜後面還有追兵,耽誤了時間,我們一個都活不了……”

柳菲菲將他靠在樹邊,揮刀狂舞,一陣砍殺,幾百個西夏兵失去了將領指揮,見這個女將這麼兇猛,紛紛落荒而逃,柳菲菲清點殘軍,只不過二三十人而已,大都已經傷的跑不動路了,抬頭一看,天已經快亮了,天一亮,西夏的追兵就更容易找到他們了。

柳菲菲一刻不敢耽誤,背起陸飛,沿著小路向可敦城走去,手下的契丹士兵也是相互攙扶,,走的很慢,情勢很不容樂觀。

“遼賊站住,拓雷來也!”

柳菲菲回頭一看,後面追來了不下上千個西夏兵,為首的就是拓託的弟弟拓雷。

“還我父兄命來!”

託雷大喝一聲,快馬加鞭,長鞭一揮,啪——掃向柳菲菲。

柳菲菲揹著陸飛,閃轉不便,知道躲不開了,轉過身來,把陸飛藏在後面,用前胸生生的接下了這一鞭。

啪——

清脆的擊打聲後,柳菲菲的身上憑空多出了一道長長的淤痕,陸飛在她背上掙扎:“娘子,趕緊放下我來,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柳菲菲死死地揹著他不放:“你不要說了,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啪——

又是一鞭子,這一鞭橫貫她的腰肢,鞭梢繞過柳菲菲的腰,卷向了身後的陸飛,兩個人身上同時出現了又一道淤血痕跡。

“還我父兄命來!”

“啪——”

又是一鞭。

啪,啪……、

柳菲菲都有些站不穩了,終於暈倒在地,身後的陸飛也掉落下來。

拓雷仍不肯停手,揮鞭繼續抽打暈厥的柳菲菲。

“草你奶奶!”

陸飛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股力氣,被大錘砸傷的肩背也能活動了,撲到拓雷馬下,拉住拓雷的腳,硬硬的將他拉了下來。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

砰砰!!

武二郎打虎一般,足足有五十多拳,拓雷被揍的七竅噴血,眼珠子也流了出來。

西夏大兵湧了過來,手持長矛慢慢靠近這個發瘋的陸飛。

陸飛毫無懼意,慢慢地爬向一旁的柳菲菲身邊,搖了搖她:“娘子,醒醒,快醒醒,睜開眼看看我吧!娘子……”

柳菲菲微微睜開了眼睛,拉住陸飛的手放在胸前:“從小我就跟著爹爹打打殺殺,知道總會有一天死在戰場上的,陸飛,那個時候,我真的沒有想到會遇到你,也沒有想到能和你死在一塊……陸飛,抱住我,閉上眼睛,很快的,什麼都過去了……下輩子,我們再做夫妻……”

陸飛眼淚噴湧,緊緊地抱住柳菲菲,暗罵自己沒用,不僅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子,還連累了她,要不是因為我,菲菲不會被打傷的,都怪我……

數百個西夏兵過來了,陸飛的二十多個手下全被刺死,他們緩緩靠近陸飛和柳菲菲,紛紛舉起長槍,要刺下去……

唰唰——

千百隻弓箭飛射了過來,一隊契丹驃騎橫殺過來,耶律贊一馬當先,大刀一晃:“西夏鳥賊,敢傷我主帥!看我斬盡殺絕!”

五千多名契丹飛騎衝入西夏軍中,一陣砍瓜切菜後,人頭掉滿一地,耶律贊言出必行,真的將幾千個西夏兵盡數誅滅,未留一個活口。

耶律贊殺光了西夏追兵以後,派人將陸飛和柳菲菲送到可敦城救治,自己又率領剩餘的西夏兵前去包抄玉門關。

玉門關的守軍失去了拓託兄弟的指揮,猶如一盤散沙,耶律贊一口氣拿下了玉門關以及其他的幾處小關隘,這一帶的敵軍,只剩下重兵屯守的瓜州了。

耶律贊考慮到耶律曼珠和方小晴還在那裡做人質,不敢輕易出兵,撤回可敦城,等待陸飛轉好以後再做計議。

陸飛傷的很重,那一錘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但是陸飛的意志力十分堅強,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又活過來了。

“娘子,我的娘子怎麼樣了?”陸飛一醒來,趕緊抓住耶律讚的手問道。

“主帥總算醒了,主帥放心,大夫人雖然暫時還不能下來走動,但是性命無憂,早你一步醒來了。”

陸飛放下心來:“這就好,這就好……我們殺了西夏的兩個將領,他們有沒有報復我們,加害小晴和曼珠啊!”

耶律讚道:“玉門關我已經拿下來了,只是沒敢向瓜州進軍,怕的就是這個,至於二夫人、三夫人現在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

陸飛聽後,從床上爬起來,肩頭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不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耶律贊扶住他:“主帥,你的傷還未好,需要靜養,不能亂動啊!”

陸飛咬著牙吃力的站了起來:“起兵,起兵瓜州!!”

“這——”

“起兵瓜州!”

“是!”

耶律贊調集了所有契丹軍,五萬多人,和陸飛一起開赴瓜州。

陸飛強忍著劇痛,騎著馬,一路奔行,由於玉門關以及周圍的關隘都已經拿下來了,所以在途中並沒有遇到太多的阻撓,不到一個時辰,契丹大軍就奔行到了瓜州城外。

“大帥,你要是恨這些西夏人,耶律贊敢為你屠城!”

陸飛搖了搖頭,“只需救出我的兩位夫人,拿下瓜州就可以,屠城之事,會遭天譴的,你以後萬不可動此念頭!”

“是,主帥教訓的是,耶律贊謹記在心!”

瓜州的西夏屯兵雖然也不少,但是眾多的將領都已經戰死了,能擔起大任的沒有幾人,軍隊沒了將領就像人沒有了腦子,耶律贊和陸飛兵分兩路,從兩個大門開進瓜州,這個城池本來就是易攻難守,幾萬名西夏士兵扛不住契丹驃騎的兇悍威猛,不到半天的時間,大局已定,不少西夏軍已經開始繳械投降了。

陸飛雖然對這些西夏兵充滿了憤恨之意,但是仁慈的胸懷還是佔據了上風,下令凡是投降的西夏兵皆遣他們散回家。

終於,陸飛也見到了耶律曼珠和方小晴,幸好他們只是被限制了自由,並沒有受到過多的傷害,看來這些西夏人知道耶律曼珠的身份,出於對西遼國的畏懼,不敢對她們施加酷刑。

“小晴,曼珠!!”

陸飛左擁一個,右抱一個,耶律曼珠和方小晴見陸飛身上眾多的傷痕,心疼的哭了起來。

“相公,我們讓你擔心了!”

“好了,都乖,都不哭了,過去了,都過去了!”陸飛拍著她們的後背說道。

耶律曼珠還是那麼的陽光俊美,方小晴還是那樣的充滿江南柔情,陸飛抱著她們,身上的傷痛彷彿一下子都沒了。。(未完待續)